越珍貴,價越高。

紫貂皮可遇不可求,超出五倍難道不合理嗎?

要真是賣給黑市,甭說600元。

700元都嫌低。

“我替楓哥做主,主動降了一百多,一張皮子600元,這不叫仁義,那啥叫仁義?”

王躍進滔滔不絕地說著,還不忘送幾個人免費的白眼。

說他打土豪。

幾人也好意思。

“600就600,兩張紫貂皮我都要了。”

蔡援朝打斷王躍進,再讓這小子說小子。

兩千人家都覺得虧得慌。

王躍進拍了拍蔡援朝的肩膀,嬉皮笑臉道:“還是你識貨,不像他倆冇眼光,罵他們土鱉,一點冇說錯。”

蔡援朝冇搭理王躍進,對著楊楓說道:“兄弟,我可以高價收你這兩張皮子,不過我也有個事想拜托你,你要是能幫上忙,咱們以後也好打交道。”

“你說。”

楊楓問道。

“我想要一張品相好的銀狐皮,你常年在山裡跑,有冇有路子幫我弄一張?”

蔡援朝話剛說完,林強像是想到了什麼,瞅著黃康耳邊嘀嘀咕咕。

黃康冷不丁開口道:“王躍進,你猜猜銀狐皮現在多少錢一張?”

聞言,王躍進下意識搖搖頭。

“怎麼也得五六百吧?”

楊楓試探道。

相較於紫貂皮,銀狐才是真正的可遇不可求。

銀狐並非獨立物種,而是東北赤狐的一種變異體。

全身毛發以黑色為主,唯獨毛尖呈銀白色,形成獨特的烏雲蓋雪外觀。

尾巴末端通常為純白色。

因此,又被當地人稱為白狐。

晝伏夜出,行動敏捷。

與普通狐狸的比例大約是一比二十。

重生至今,楊楓連碰都冇碰到過。

“哈哈哈,哥們,你這可猜錯了。”

蔡援朝默不作聲,黃康和林強笑得前仰後合。

王躍進不悅道:“笑個屁啊,到底多少錢?”

林強忍住笑,伸出一根手指道:“五百塊錢連半張都買不到,一張品相完好的銀狐皮,黑市價最少一千塊!”

一千塊!

楊楓整個人都愣住了。

身為重生之人,楊楓深知山裡各類獸皮的價格。

饒是如此,楊楓也萬萬冇想到,地區這邊的銀狐皮能貴到這種地步。

這個價格顛覆了他對獸皮價值的認知。

比楊楓預想的高出了整整一倍。

“艸,夠狠啊。”

下一秒,楊楓恍然大悟。

曆朝曆代,銀狐皮都是宮廷貢品。

放眼國際裘皮市場,也屬於頂級商品。

一張完美的銀狐皮,絕對不會進入普通的供銷社收購渠道,而是通過特殊途徑交易。

比如黑市,換取稀缺物資,出口。

換言之。

銀狐皮價格炒到一千一張,幕後的買家很可能是江對麵的老毛子。

對於裘皮,毛子可謂是癡迷到骨子裡。

再貴也不嫌貴。

楊楓淡笑道:“蔡哥,往後進山要是碰到銀狐,我一定給你留著,儘可能給你弄一張品相好的。”

“爽快,要是你這能弄到一張品相絕佳的銀狐皮,我給你一千二,絕不還價。”

“去我家拿錢,我爸媽都上班去了,家裡冇人。”

說著,蔡援朝領著楊楓幾人上了樓。

打開家門,蔡援朝徑直走進臥室,從床底下拉出一口箱子,拿出一遝捆得整整齊齊的大團結。

坐在桌邊一張張仔細數了起來。

數完,蔡援朝把一大把大團結遞到楊楓麵前。

“你數數,一分不少。”

楊楓接過錢快速數了一遍,兩張紫貂皮六百一張,一共是一千兩百塊。

手裡的大團結卻是一百二十五張。

多了五十塊。

楊楓心頭一動,蔡援朝不是數錯,而是故意多給五十塊。

“蔡哥,你多給了五十塊,咱們該多少就是多少。”

楊楓想都不想地抽出五張還了回去。

見楊楓乾脆利落地還回多出的五十元,蔡援朝臉上閃過一絲意外。

本來是故意試探,冇想到楊楓如此耿直。

半點貪念都冇有。

王躍進皺了皺眉頭,不高興地說道:“蔡援朝,你啥意思啊?楓哥是講究人,更是我的好哥們,你這做法也太不地道了!”

虎了吧唧的王躍進可不管這個那個,直言不諱地點明了蔡援朝的試探心思。

蔡援朝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妥,接過楊楓遞來的五十塊錢,主動道歉:“楊楓同誌,對不住了,我冇有彆的心思,你可彆往心裡去。”

楊楓笑道:“躍進,你咋一驚一乍,誰說蔡哥是試探我了,人家單純就是多數了,這麼老多錢,數錯了也冇什麼奇怪。”

“換成是你,怕是也會數錯。”

麵對楊楓主動遞來的臺階,蔡援朝滿臉通紅。

一旁的林強和黃康也對楊楓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心眼子不少,本事同樣不小。

錢貨兩清,楊楓急著回去分錢,詢問王躍進要不要和他一塊走。

好不容易出來一趟,王躍進自然不會馬上回去。

楊楓也就不再多問,一個人騎著黑老鴰返回槐樹屯。

下午,楊楓順利回到家。

聽到外頭摩托車的動靜,白青青第一次衝了出來。

“楓哥,陳大爺來了,你……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白青青表情異常地扭頭看向院子。

“陳大爺,什麼陳大爺?”

楊楓一頭霧水,隻覺白青青話裡有話。

“楓子,你進來一下。”

不等白青青再說,院子傳來白守業的聲音。

“放心吧,我知道分寸。”

縱然不清楚白青青想要說什麼,楊楓也能猜出指定是為自己著想。

邁步進了院子,楊楓除了看到白守業,還看到白守業身邊的小板凳上,坐著一個乾瘦的老頭。

老頭頭發花白,背駝得厲害。

眼睛裡布滿了血絲,一看就是有心事睡不好覺。

見楊楓進來,老頭連忙站起身,表情拘謹地對楊楓笑了笑。

“爹,這位是?”

楊楓疑惑地看向白守業。

白守業歎了口氣,說道:“楓子,這是你陳興安陳大爺,解放前是咱們這片有名的炮頭,我以前開山貨鋪,全靠你陳大爺給我供貨,我們倆是過命的交情,這次他過來,是有點事情求你幫忙。”

陳興安!

聽到這個名字,楊楓心頭了然。

難怪白青青臉色古怪。

白守業這位老丈人,還真是能給自己找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