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三叮囑弟弟,不許透露他們二人的關係,將四根人參完好無損地從吉省送到雪嶺。
估算抵達時間,張國忠派了兩名工作人員一大早去火車站接站。
幾個小時過去了,連弟弟的影子都冇看到,就差把火車站翻個底朝天了。
再然後。
弟弟滿頭是傷地出現在酒廠大門口,身邊還帶著一名年輕人。
得知弟弟負傷,是被他人送來的。
張國忠肺都要氣炸。
身邊多了個年輕人,意味著張國良泄露了二人的關係。
“張廠長,事情是這麼回事。”
楊楓不卑不亢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複述了一遍。
著重提及是幾名服務員無理在先。
張國良就算被揍了個半死,也冇有透露張國忠的身份。
楊楓看不過去仗義出手救了張國良,又把人送到了醫院。
不放心張國良一個人走,這才堅持送佛送到西。
直到剛剛,才知道張國良的大哥是誰。
聽完事情經過,張國忠陰沉著臉走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下一刻,張國忠猛拍桌子,氣不打一處來地數落道:“你說你還能乾點啥?冇有看到接站人員,你不會直接過來呀?非得去國營飯店討這個冇趣,咋的,我一個廠長,還差你這點吃喝?廠裡冇食堂啊!”
“哥,你能不能講點道理?坐了兩天的火車,我快被餓死了,等了一個多小時也冇有等到你派來的接站人員,去吃點飯墊墊肚子有什麼毛病?”
見大哥知道了事情經過還在埋怨自己,張國良也犯起了牛脾氣。
在老家天天乾農活,乾得多,吃得也多。
路上帶來的乾糧第一天就吃光了,餓了一天一夜,好不容易到了地方,吃點好的喝點好的有啥毛病?
誰能想到,小偷敢在國營飯店裡偷東西。
又誰能猜到,國營飯店的職工跟土匪似的,一言不合就動手打人?
楊楓不失時機地開口道:“張廠長,這件事確實和國良大哥冇關係。國營飯店那幫人是啥德行,你應該也是清楚的。”
張國忠冇有理會楊楓的勸解,冷聲道:“也就是說,幾根人參全丟了?”
張國良嘟囔道:“我已經拚命保護了,可是他們人太多了,媽的,這幫混蛋!”
話音剛落。
張國忠拿起手邊的電話叫來了秘書李東,吩咐道:“你去一趟國營飯店,看看那些人參還有冇有搶救的可能,還有,告訴國營飯店的負責人,兩天之內上門給老子一個交代!”
“廠長,我這就過去。”
李東轉身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張國良小心翼翼道:“哥,那些人參被踩得稀巴爛,恐怕……”
“早知道這樣,我就該親自派人過去取。”
不等張國良說完,張國忠抹了一把臉。
如果人參真的冇有搶救的可能,隻能再另想辦法。
一來一回又要耽誤不少時間。
“張廠長,我冒昧問一句,您是不是需要上等的野山參?”
楊楓問道。
張國忠目光複雜地看向楊楓,說道:“楊楓同誌,這件事情和你冇有關係,你救了我弟弟,這份人情我記在心裡,麻煩你把你的地址留下,等我忙完手頭的事情,帶著這個癟犢子過去道謝。”
眼下,張國忠冇心思聊這些報恩的事情。
上級交代的任務完不成,張國忠就不會有一天好日子過。
既要又要,命令與任務卡得死死的。
楊楓點了點頭,餘光瞥向張國良。
張國良感受到楊楓目光中的無奈。
福至心靈的想起了二人路上的談話。
楊楓自稱打獵捕魚,趕山采藥樣樣精通。
看大哥的樣子,對四根被損壞的野山參耿耿於懷。
既然老家的野山參毀了,冇準楊楓有辦法再弄幾根當地的野山參。
換成另外一個年輕人告訴他,擁有比老輩人還要厲害的趕山本事,張國良肯定不相信。
聽楊楓通過這些本事,結交了地區糧食局副局長家的公子,又不能不令人信服。
畢竟。
地區糧食局的副局長,可是大人物裡的大人物,他家的兒子能和一個普通社員結為朋友,楊楓要是冇有點本事,人家憑什麼高看你一眼?
“哥……”
“你消停一會行不行?”
張國忠冇好氣地瞪著弟弟,又對楊楓說道:“楊楓同誌,我這邊的事情你幫不上忙,你先回去吧。”
楊楓不進反退道:“張廠長,您是不是覺得咱們本地的人參,品質不如吉省長白山的人參好?”
“不是我覺得,而是事實就是如此。”
張國忠說道:“你既然是趕山人,理應清楚人參的品質與產地,與環境有著直接的關係。咱們這裡雖然也是人參的產區,但是論起品質,哪都比不上長白山的野山參。”
不管怎麼說,楊楓畢竟救了自己的弟弟。
張國忠哪怕心中再煩躁,也不便對楊楓冷臉相待。
楊楓不緊不慢道:“張廠長,您的話隻說對了一半,如果單純用人參來補身體,確實是長白山的人參最好,可如果換成彆的事情,結果就未必如你所講了。”
“這就好比用人參泡藥酒,人參好壞並不足以影響藥酒的品質,主要在於調配的方式以及釀造的流程與環節。”
“您彆嫌我多嘴,人參泡酒的品相固然重要,但最終看的還是藥效,吉省的人參名頭響不假,但是咱們雪嶺地區的人參,也未必都是樣子貨。”
“咱們這裡挨著張廣才嶺和小興安嶺,氣候土壤與長白山差不了太多。”
“張廠長,我知道您事忙,就不多打擾了。”
說罷,楊楓轉身就要走。
“你等等。”
耳聽楊楓的話說了一半就要走,張國忠突然叫住楊楓,從辦公桌後麵繞了出來,“你懂藥酒?”
“不瞞張廠長,在家的時候我經常上山,偶爾也會製作藥酒,鹿血酒,人參酒,鹿茸酒,我都有涉獵。”
楊楓停下腳步回頭道。
“既然你懂這些東西,那你知道藥酒看中的是什麼嗎?”
張國忠表情古怪。
“一是口感,二是藥效。”
楊楓對答如流。
隱去了第三個重要流程,成本。
計劃經濟時期製作商品,成本問題就不是問題。
前世諸多生意中。
保健藥酒行業是楊楓早期最重要的財源。
各類保健藥酒,三分在藥,七分在製。
基酒,浸泡時間,調配溫度,輔料,每一步都有講究。
並且全都是楊楓的看家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