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頭黑瞎子死透了,楊楓朝著驚魂未定的何老蔫父子招手,開口喊他們過來。
何老蔫一步步挪過來,腳步虛浮的猶如風燭殘年的老人。
“可算是把這畜生收拾了,剛才它撲過來那一下,我這心都快跳出嗓子眼。”
何老蔫心有餘悸道。
何大驢跑過來踢了黑瞎子一腳,滿臉欽佩道:“楓哥,原來黑瞎子發怒這麼嚇人,我剛才都快嚇傻了,還是你牛逼。”
楊楓故意打趣道:“老蔫叔,你膽子也太小了,不至於被死透的黑瞎子嚇尿褲子吧?看你這腿軟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又被你媳婦,收拾得下不了炕呢。”
“滾犢子。”
何老蔫老臉臊紅,冇好氣地反駁道:“你就會埋汰我,換你遇上這黑瞎子,能不害怕?”
“你看我怕了嗎?”
楊楓反問道。
“……”
何老蔫啞口無言。
人家還真冇怕。
不但冇怕,啪啪啪幾槍乾掉了暴怒的黑瞎子。
楊楓淡淡一笑,安撫道:“黑瞎子和人一樣,仗著一股凶勁唬人,其實冇那麼可怕。”
“大驢,你想掙趕山打獵這份錢,就得有承受這種驚嚇的心理準備,深山老林裡的凶險多了去了,不光有黑瞎子,還有豺狼虎豹各類猛獸。”
“各種突發狀況隨時都能遇上,要是扛不住這些危險,遇事慌神嚇破膽,你永遠都成不了一個合格的趕山人。”
何大驢拍著胸脯保證道:“楓哥,我指定好好學趕山打獵的本事,再也不會遇事就慌慌張張,更不會像我爹一樣,手軟腳軟全身都軟。”
話音剛落,何大驢直勾勾盯著黑瞎子的熊掌,咽著口水說道:“楓哥,咱趕緊割熊掌吧,晚上我要吃滿滿一大碗。”
“吃吃吃,天生長了個記吃不記打腦子。”
何老蔫抬腳踹向何大驢的屁股,冇好氣地數落道:“你眼裡除了吃,還能有彆的東西不?能不能長點正經心思,好好聽著楓子教你趕山打獵?”
相比起傻兒子,何老蔫粘上毛就是猴。
比任何人都明白,打獵這門行當也講究一個傳內不傳外。
要不然。
困難年月裡,怎麼冇幾個人進山打獵。
說白了。
經驗比啥都值錢。
何大驢一臉委屈地反駁道:“爹,不怪我娘是你就是一分鐘的料,你不想著吃,哪有力氣和我娘乾架。”
“活爹啊,你給我閉嘴吧!”
何老蔫恨不得暈死過去,這張老臉被傻兒子埋汰的一點不剩。
見何大驢還在這裡瞎咧咧,何老蔫急忙轉移話題,主動說道:“楓子,咱們先彆惦記熊掌了,你趕緊先把熊膽取出來,黑瞎子死得越久,熊膽的藥性散得越快。”
楊楓點點頭,說道:“大驢,你仔細看著我的動作,楓哥教你取熊膽。”
“好聽趕緊聽著,這可是吃飯本事。”
何老蔫大喜過望,抓著何大驢的耳朵讓他乖乖看著,一個動作都不能漏掉。
何大驢聽話地蹲在黑瞎子屍體旁,說道:“楓哥,我肯定睜大眼睛好好看,一步都不會落下,比看我爹我娘打架還認真。”
楊楓強忍著笑意,叮囑道:“彆蹲那麼近,小心濺一身血。”
何大驢一動不動,嘴裡念叨著湊近點才能看清楚。
學會了以後,就能天天挖膽換錢買好吃的。
楊楓不再多言,抽出獵刀對準黑瞎子腹腔下刀。
傻兄弟儘管口無遮攔,遇事不過腦子。
不過傻人有傻福。
想學本事的勁頭比正常人更加專註。
“楓哥,你下刀慢點,彆把裡麵的熊膽給劃破了,劃破了就換不來錢了。”
楊楓順著黑瞎子腹腔劃開一道口子,徒手往黑瞎子腹腔摸去。
片刻後。
楊楓的右手觸碰到了膽囊位置,指尖輕重有度地撥開粘連熊膽的臟器,隨口說道:“大驢,你記得,這一步取膽最忌心急,刀刃絕對不能碰破膽囊,不然,整顆膽的藥性就散了。”
何大驢點頭如啄米:“楓哥,我記住了,不能急,不能碰破膽囊。”
冇過多久。
一顆通體金黃,油亮飽滿的熊膽被楊楓取了出來。
何老蔫定睛一看,深吸一口氣道:“楓子,你還說你運氣一般,娘嘞!你小子的運氣真是冇誰了,隨便一頭熊都能開出金膽,財神爺是不是住在你家不走了?”
不看不知道。
何老蔫記得楊楓也就打過兩次熊。
前一次是金膽,這次還是金膽。
咋地
金膽和楊楓一個姓,隻認他一個人啊。
這要是讓彆的獵人聽到,保準氣歪了嘴巴。
楊楓淡笑道:“興許是山神爺眷顧我家,特意給我送來好東西。”
“拉倒吧,你可彆得了便宜賣乖。”
何老蔫揶揄道:“這哪是山神爺眷顧,明明是好運賴在你身上不走了,讓你乾啥都能順風順水。”
何大驢不懂金膽有多金貴,隻知道楊楓又牛逼了一次,拍著手喊道:“楓哥,你太尿性了,對了,金膽為啥是黃色的,彆的膽不都是綠色嗎?”
楊楓漫不經心地說道:“因為金膽和金子一樣值錢,所以是黃色。”
“哦……”
楊楓滿嘴跑火車,何大驢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何老蔫哭笑不得。
明知道楊楓胡說八道,老頭也懶得點破。
畢竟。
說得再仔細,傻兒子也聽不懂。
唯有楊楓自己知道,這次還真不是運氣。
劈裡啪啦看的鞭炮聲驚醒了黑瞎子,又因為持續不斷地爆開徹底激怒了它。
膽汁急速回流成了金膽。
與上次的情況大差不差。
上次去林場捕獵黑瞎子,楊楓刻意用金手指的旁支功能觀測瘋熊的情緒,一步步地憋出金膽。
這次誤打誤撞,通過鞭炮驚熊撿了個大便宜。
說是運氣,也算是運氣的一種。
緊接著,楊楓找來麻繩係住熊膽的膽管口,一邊係一邊指導何大驢最後一步流程。
必須把熊膽的膽管口係牢,不然膽汁流出去,金膽就不值錢了。
拿出提前備好的布袋,楊楓動作輕柔地把熊膽放進去。
何老蔫滿臉疑惑道:“楓子,你取膽的手法也太利索了,是不是以前偷偷跟著老獵人練過好多次?”
“跟其他老獵人偷學過幾回,多看多練,自然就熟練了,不算啥大本事。”
楊楓繼續滿嘴胡謅。
總不能說前世在毛子家獵過不少熊瞎子,取膽的本事早就練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