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打開。
裡頭裝的不是小汽車，而是一輛成年人巴掌大小的玩具坦克。
玩具坦克後麵連著一條線，線的末尾是一隻手柄。
“老周，你擺弄啥呢？臥槽，這啥高科技，咋還會自己動呢？”
周衛國陪著丫丫玩玩具遙控坦克，何大驢，何老蔫，張權，楊大民，王芳幾個人，有說有笑地朝這邊過來。
看到地上自己動的小坦克，幾個人大眼瞪小眼。
周衛國直起腰將遙控器交給丫丫，讓丫丫自己玩：“這是我去省城開會，給丫丫買的遙控小坦克，申城貨，我也是第一次見。”
說話間，何大驢嗖地一下衝到了丫丫身邊。
不嫌臟地趴在地上，兩隻眼睛盯著自己動的小坦克。
張權遞給周衛國一支煙，問道：“這東西不便宜吧？”
“便不便宜的，給我乾閨女買，再貴也心甘情願。”
周衛國滿臉慈父的寵溺笑。
家裡幾個兒子都是小子，盼閨女盼得周衛國抓心撓肝。
自打認了丫丫當閨女，周衛國是真心實意地把丫丫當成親閨女疼。
院外，幾個人一邊抽著煙，一邊看丫丫跟何大驢擺弄遙控小坦克。
外屋地。
楊楓忙活得熱火朝天。
經過半個小時的烹煮，熊掌的熊皮已經煮透。
弄完熊掌，楊楓開始炒地三鮮。
三種食材全部焯好水控乾，楊楓直接下鍋乾炒。
連續翻炒，逼出食材裡的油脂。
冇過一會，野兔，沙雞，飛龍的獨特香味像是勾人的鉤子。
將院外嘮嗑的幾個人全都引到外屋地。
不知不覺間，外屋門口擠滿了腦袋。
齊刷刷看著炒菜的楊楓。
快速翻炒鍋中的地三鮮，撒上鹽與蔥薑蒜調味。
三分鐘後，一盤油香四溢的地三鮮被楊楓盛了出來。
這時，楊楓才發現請來的客人，全都聚集在廚房門口往裡看。
何老蔫咽了咽口水，說道：“楓子，要我說，你以後也彆上山打獵了，等什麼時候上頭允許老百姓開買賣，你開個飯莊子，保證客流不斷，每天要是少於一百塊錢，都算我白說。”
王躍進接話說道：“楓哥的本事可不是用來做飯的，他是乾大事的人，以後，我還指著楓哥幫我步步高升呢。”
“我說外屋裡的煙怎麼這麼大，好家夥，門口被你們堵得死死的，一點煙都排不出去。”
楊楓半開玩笑地讓眾人散一散。
今天，眾人什麼都不用乾，坐等著吃。
一道又一道的菜好似流水一般，從廚房傳到了院子裡。
兩張大桌擺著相同的菜，男人一桌，女人一桌。
男女有彆，主要是為了喝酒方便。
一共八道菜，主菜是燜熊掌和地三鮮。
配菜分彆是酸菜燉血腸，紅燒肉，鍋包肉，糖醋獅子頭，改良版大醬回鍋肉，用來解膩的蘸醬菜，芹菜炒粉條，還有一條紅燒江魚。
由於都是自己人，楊楓也就冇有弄什麼主陪，副陪。
三四五六七配這些東西。
愛咋吃咋吃，喝酒吃飯為主。
酒過三巡，眾人紛紛對楊楓做的兩道主菜讚不絕口。
何大驢不能喝酒，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女人那桌。
左手捧著一隻熊掌，右手筷子上插著獅子頭。
大孩子吃得滿嘴油乎乎的。
小孩子丫丫也是不遑多讓。
小嘴對著一隻熊掌發力。
“楓子，明年開春，兩口深水井就能先後動工了，豬崽還有牛的事，是不是這次元旦過後也能落實下來？”
何老蔫喝得有些上頭，放下酒杯吃了兩口蘸醬菜。
“應該差不多了。”
楊楓跟著放下筷子，端起酒盅喝了一口，說道：“這次去省農科院，先買二十頭進口的豬仔，再看看能不能將奶牛一並運回來，要是運不回來，估摸著過年前後奶牛也能到。”
“還有一件事，我尋思著也得抓緊。”
楊楓補充道。
“什麼事啊？”
王躍進插話問道。
“酒廠的酒糟。”
楊楓隨即說起前不久，陰差陽錯幫了地區酒廠廠長張國忠的弟弟張國良。
養豬這事共分為四步。
第一步是開辟場地，第二步保證水源暢通。
第三步引進豬仔。
最重要的則是豬飼料。
按照相關規定，飼養家畜可以劃分出一定數量的飼料地，不過這些飼料地要看天吃飯。
年景好的時候，產出的糧食能夠充當飼料。
可要是年景不好，又或者遇到一些特殊的情況，豬飼料的數量就會跟著下降。
飼料下降，豬也會跟著掉膘。
大量養豬能否一直進行下去，與酒廠提供的酒糟息息相關。
隻有酒廠保證足額足數地提供酒糟，養豬這環才能真正地閉上。
王躍進不以為然道：“我還以為多大點事兒，不就是酒糟嗎？讓農業部門，商業部門下個文，你想要多少，酒廠就能給你運多少。”
“話不能這麼說，酒廠是獨立運轉單位，用行政命令讓他們提供酒糟，人家嘴上不說什麼，心裡頭肯定會產生想法的。”
周衛國認可楊楓，與酒廠領導逐漸建立關係的想法。
行政命令確實能讓酒廠提供大量的酒糟，可是這種被人命令辦事的感覺，身為乾部的頭腦冇有一個心裡會舒服。
“楓子，我有個想法，趁著今天大夥都在，大夥一塊合計合計。”
張權點上一支煙。
鳥槍換炮成為大隊支書，張權和楊楓一樣，都想在各自的領域施展一下拳腳。
不同的是。
楊楓隻集中於一隊的一畝三分地。
張權想在整個大隊，搞出新的養殖項目。
“養什麼？”
楊楓問道。
“你養豬，我自然不能再養豬了，再說了，我可冇你那麼大的心氣兒，萬一弄不成把我賣了也賠不起，我打算號召大隊集體養雞。”
張權的話語驚四座。
楊楓繼續忙他的養豬大業。
張權打算調動除一隊之外的其他生產隊，各自出一些人手，在大隊搞個集體養雞場。
政策方麵的事情，張權已經打聽清楚了。
一個多月前，上級召開會議，以報紙和廣播的方式，要求各個生產隊加大對城市雞禽肉蛋的供應量。
隻要保證供應，一切問題都可以協商解決。
協商二字大有精髓。
意思是不必按照一些固有之規。
能夠跨過去的時候，可以大膽地往前跨。
至於資金。
張權索性效仿楊楓，以大隊的名義進行籌集。
不說入股，隻說搞集體副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