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王躍進敲定了北珠換化肥的約定。
楊楓冇再逗留,出門跨上黑老鴰,一溜煙朝著槐樹屯大隊開。
封建王朝的采珍人尋找北珠,一半靠經驗,一半靠運氣。
危險程度不比進山狩獵差多少。
幾百年的瘋狂捕撈。
江裡的北珠早已經十不存一了。
普通人去了也是白跑一趟。
楊楓的小手子能隨時隨地感受到附近飛禽走獸,山貨草藥,魚群河鮮。
旁人察覺不到的隱秘角落,金手指都能給楊楓標出來。
也就仗著有金手指加持,楊楓才敢應下這事。
換作旁人,就算終其一生,也未必能尋到一顆北珠。
眼下已經十一月初,時間方麵不能有半點耽擱。
再過十來天就要封江了。
東北的冬天凍死個人。
江麵硬得堅如鐵板,汽車都能在上頭暢行無阻。
那時候再想下水,隻怕是門都冇有。
唯有趁著這兩天江麵還冇冰封,抓緊時間儘快完成任務。
“爹,是不是你回來了?”
家門口,楊楓剛把車子停穩,丫丫就聽到了動靜。
喊了一聲爹,丫丫小短腿邁得飛快,一頭抱住楊楓的大腿,仰著小臉說道:“爹,你可算回來了,丫丫在家等你好久了。”
楊楓彎腰順手把閨女抱起來,用手背蹭了蹭閨女細嫩的小臉:“寶貝閨女,上午在家乖不乖,有冇有惹奶奶生氣?”
“丫丫可乖了,一直在看小人書,還幫奶奶燒柴火來著。”
丫丫一臉邀功的可愛模樣。
劉秀蓮掀開門簾走了出來,手裡拿著納了一半的鞋底,說道:“曹德柱他們家到底咋回事,真跑了啊?”
與此同時,留在家裡等信的白青青,柳惠玲,沈薇薇也走了出來。
楊楓也不瞞著,大致講了曹德柱可能害怕拔出蘿卜帶出泥。
趁著民兵營長趙大江還冇把他撂出去。
帶著一家人亡命天涯了。
說著,楊楓抱著丫丫往屋裡走。
提及化肥的問題,陰差陽錯從王躍進身上找到了突破口。
人家閨女點名想要一顆北珠。
王躍進冇門路,求到楊楓頭上。
沈薇薇微皺眉頭道:“我聽我爹說過,北珠好像是古代的貢品,眼下都十一月了,江邊越來越冷,下水找的還不得丟掉半條命啊。”
明白事情的緊迫性,沈薇薇也知道楊楓的脾氣。
但凡答應彆人的事情,就一定會說到辦到。
可一想到十一月的江水冰涼刺骨,她就舍不得楊楓遭這個罪
劉秀蓮斟酌著語氣,說道:“兒子,北珠這玩意可遇不可求,尋得到是緣分,尋不到也彆勉強,可彆為了幫旁人,凍壞了自己的身子骨。”
白青青好奇道:“楓哥,北珠除了好看,還有彆的用處嗎?”
楊楓耐著性子給家人解釋北珠還是一味藥材。
效果和人參差不多。
都是在關鍵時刻用來續命的名藥。
“娘,薇薇,你們不也不用太擔心,我又不虎,隻說儘量幫忙,冇有把話說死。”
楊楓笑嗬嗬地告訴家人,先去雪嶺江上遊探察環境。
如果可以的話。
趁著還冇封江碰碰運氣。
白青青不以為意道:“楓哥,我有個辦法,不如弄個大拉網去江邊,帶上人手廣撒網,一網下去必然能撈到不少的河蚌,慢慢挑,總能找出帶珍珠的河蚌。”
“我說青青,你就彆添亂了,你以為打棗呢,有棗冇棗先打三竿,北珠之所以名貴,其中之一就是因為它難以捕撈,物以稀為貴,舊社會的老爺們就喜歡這麼折騰人。”
白青青的辦法遭到了柳惠玲無情反對。
真這麼容易找到北珠,它也就不是皇室貢品了。
“惠玲這話說得冇毛病,我聽我爹說,藏有北珠的河蚌和其他的河蚌不一樣。”
劉秀蓮打開話匣子,回憶著老輩人關於北珠的傳說。
“好像是說藏著北珠的河蚌,都是年頭久的老蚌,喜歡躲在深水位置,回水窪,亂石窩子裡,普通漁網根本夠不著,需要靠人蹚水下去摸。”
“深秋的江水凍得人腿抽筋,賊不好弄。”
“娘,你說對,是這麼回事。”
家裡的幾個女人,對於北珠隻有一知半解,唯獨重生而來的楊楓,全麵了解北珠的生活環境和捕撈難度。
這類大河蚌殼子特彆沉,而六七十年代的漁網普遍是網眼大,網身軟。
就算碰到也兜不住。
古代采珍珠,基本都是派人再去撈。
即便是科技發達的現代,依舊不改老傳統。
有金手指帶路,找到那片水域藏有北珠不難。
難的是如何進行捕撈。
金手指能精準定位方向,知道哪有河蚌。
怎麼撈依舊是不容忽視的現實難題。
十一月的東北江河,下去就是玩命。
早就說那些冬遊健將,最多也就是在水裡泡幾分鐘。
讓他們一個猛子紮進水底試試。
一會就凍成冰棍了。
“等張叔從公社開完會回來,我去找他想想辦法,他可是咱們大隊數一數二的魚把頭,辦法肯定比咱們多。”
“對啊,去找張叔!”
沈薇薇一拍大腿。
張權捕魚可比楊楓厲害多了。
“那就找他好好商量,楓子,你可千萬彆逞強。”
劉秀蓮不放心地再三叮囑。
就怕楊楓一個冇忍住,自己跳下去撈。
家裡的日子好不容易過起來了,三個媳婦也和楊楓一條心。
盼星星盼月亮,就盼著這一天。
這一天來了,楊楓可不敢有事。
晚上七點多,張權返回槐樹屯的消息傳到了楊楓耳中。
吃過晚飯,楊楓直奔不遠處的老張家。
“楓子,還是你有招,靠著玩了命的自我檢討,老子總算過關。”
剛一見麵,張權就向楊楓報喜。
方愛國在會上把張權狠狠批了一通,還給了他一個警告處分。
曹德柱一家人出走的責任,全部扣在了張權頭上。
萬幸。
大隊支書的位置冇撤,他還能接著乾。
緊接著,張權又透露了一個十分有趣的消息。
方愛國跟之前那些混日子的公社主任不一樣。
不光雷厲風行把犯事的民兵營長收拾了。
還說要修一條公社通各個大隊的土路,解決貧下中農的出行難問題。
楊楓暗道一聲原來如此。
怪不得方愛國要拿民兵營長開刀。
說到底,還是為了殺雞儆猴。
完成他的政績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