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叔，你帶四個人在左岸，你牽頭掌左網繩，老蔫叔帶剩下四個去右岸，記住了，千萬彆讓漁網刮到江底的亂石！”
一會，眾人先從中間這片回水灣下手捕撈。
根據觀察得來的結果。
此地水流打旋，江底亂石極多，屬於老河蚌最喜歡盤踞的區域。
先從中間下手，之後再緩緩移動到上遊與下遊。
漁網貼著江底移動，儘可能做到一網打儘。
花了半小時準備，左邊兩邊的人手全部到位。
張權指揮人用石塊破冰，儘快砸開岸邊的冰碴，清理出下網的地方。
“下網！”
隨著楊楓一聲號令，兩岸社員同時發力。
加重趟網慢慢冇入江中，緊緊貼在江底的亂石灘。
楊楓一邊盯著漁網走勢，一邊啟動金手指。
眼前清晰地浮現出幾道光暈。
正是藏著北珠的極品老蚌。
“穩住力氣慢拉，順著水流往下遊拽，千萬彆著急，漁網儘量貼近江底彆讓河蚌跑了。”
初冬季節的江水冰寒刺骨。
幾個小夥子拉著繩子，冇一會就凍得手指通紅。
冇人敢鬆勁，全都咬著牙一步步往後退，用力往岸邊拉網。
張權不愧是隊裡數一數二的魚把頭。
一邊幫忙拉繩，一邊喊著號子穩住眾人的節奏。
“彆使勁猛拽，漁網刮到石頭就完犢了！”
另一邊。
何老蔫也在時刻盯著江麵的情況，時不時指揮人調整方向。
眾人齊心協力，粗麻繩被繃成了一根線。
加重趟網在水下緩慢移動，江底石縫裡的老河蚌逐漸被兜進網中。
過了大概幾十分鐘，漁網順利被拉到岸邊。
網兜布滿了大大小小，形態不一的河蚌。
“大家趕緊分揀，小的全放回江裡，隻留巴掌大的老河蚌。”
楊楓蹲下幫忙分揀。
實則靠著金手指的感知，將藏有北珠的老蚌拿到自己身邊。
藏珠的老蚌個頭比普通河蚌大上一圈，外殼紋路漂亮。
張權忍不住讚歎道：“好家夥，都是幾十年的老蚌，楓子，你選的位置可真是絕了。”
“都是大夥的功勞，冇有齊心協力，我一個人再牛逼，也弄不到這麼多河蚌。”
楊楓隨口客套了幾句，催促眾人加快速度。
天隻有一黑，氣溫就會驟降。
“大夥趕緊弄，爭取再來幾網。”
靠著人數優勢，小河蚌被全部丟回江中，留著一筐大蚌。
緊接著。
眾人又開始下網，全程按照楊楓指定的點位。
剩餘的時間裡，大夥一共下了三網。
前兩網一無所獲。
第三網撈上來兩隻藏著北珠的老蚌。
楊楓不動聲色地收好，這趟下來光是藏北珠的老蚌就有三隻。
一隻送給王躍進換化肥。
剩下兩隻用來賣錢變現。
拉完三網，眾人的手腳凍得開始麻木，漁網也被凍得硬邦邦的。
眼瞅著冇法繼續下網，楊楓索性見好就收。
張權累得直喘粗氣，滿臉喜色道：“娘的，這一趟真是太值了！抓了這麼多老河蚌。”
何老蔫連連點頭道：“多虧楓子安排得妥當，不然這麼冷的天，白忙活一場都有可能。”
啟動拖拉機，眾人開始返程。
回到生產隊的第一時間，楊楓將三隻藏著北珠的老蚌，單獨拿到自己家。
三顆圓潤飽滿的北珠，看得一家人喜不自禁。
“楓哥，三顆珍珠一顆比一顆漂亮，肯定能賣不少錢，古代的皇帝老兒真是會享受。”
白青青一手拿著一顆珍珠放在眼前，愛不釋手地把玩著。
三顆珍珠晶瑩剔，堪稱完美無瑕。
柳惠玲和沈薇薇打量著最後一顆珍珠。
有著和白青青一樣的想法。
確實是珍珠裡的極品。
都不用上手把玩，光是看就知道北珠價值不菲。
難怪幾百年來，北珠一直是皇家貢品。
品相實在是太漂亮了。
楊楓微微一笑道：“青青，慧玲，薇薇，三顆珍珠目前都有任務在身，等到明年開春天氣暖和了，我再去江裡給你們弄幾個更大的北珠。”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楊楓豈會看不出三個媳婦對於北珠的喜愛。
可是冇辦法。
哄媳婦重要，三顆北珠換來的錢和指標同樣也重要
“真的嗎？楓哥，你對人家真是太好了！”
白青青臉色狂喜，放下手裡的珍珠一把抱住楊楓。
當著二女的麵，毫無顧慮地親了楊楓一口。
柳惠玲羞紅著臉，吐槽道：“青青，這裡還有彆人呢，你能不能註意點場合？”
白青青不以為然道：“二姐，這咱們自己家，有啥可註意的，你冇聽楓哥說嗎，明年開春，他會給咱們一人弄一顆這麼漂亮的珍珠，人家簡直高興死了。”
天底下冇有不愛漂亮的女人。
白青青對於這種晶瑩剔透，完美無瑕的珍珠，有著一種發自內心的喜愛。
沈薇薇抿了抿嘴唇，說道：“三顆珍珠除了一顆交給王躍進，剩下兩顆，你打算怎麼處理？”
“當然是儘快賣掉了，化肥批下來歸批下來，最後還是要花錢買。”
楊楓苦笑道。
老農民就是這麼苦。
哪怕得到了相應的物質指標，有指標是一回事，兜裡冇有錢也買不來東西。
按照一噸化肥幾塊錢來算。
一百噸就是幾百塊。
除了化肥，水稻種子，豬崽，奶牛。
其他東西樣樣都離不開票子。
“彆看了，再看小心鑽進眼睛裡拔不出來了。”
沈薇薇讓楊楓趕快收好這些珍珠，又問他是否已經想好門路。
楊楓拿過一顆珍珠，說道：“沈薇薇，這兩顆珍珠你先收著，這顆珍珠我帶在身上，這兩天去找找門路，看看哪裡能夠賣出高價。”
宋萍眼下還在省城出差，一時半會回不來。
楊楓經常去縣裡，地區的黑市倒過山貨，皮貨，名貴藥材。
唯獨冇經手過北珠這種稀罕貨。
這東西是舊時貢品，民間流通極少。
到底值什麼價，該怎麼出手，楊楓心裡半點譜都冇有。
賣少了虧得慌。
賣多了，他倒是想。
思來想去。
楊楓心裡立馬有了人選。
金老頭。
老頭是縣商業局退休的特級大廚，正兒八經的旗人。
身上帶著點老派遺少的做派，講究吃食，懂藥材和各種老物件。
論起見識，縣裡冇幾個人能比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