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子，買賣是談出來的，你想要多少錢，你說說看，做買賣嘛，漫天要價就地還錢。”
哪怕有著自己的小算盤，老孫頭仍舊控製不住貪欲。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來個愣頭青，給出高於自己的價格咋辦？
以退為進，讓楊楓主動報價。
借此判斷這小子到底懂不懂寶貝的價值。
要是不懂，還能接著壓價占便宜。
楊楓似笑非笑道：“您老都說了，這東西隻值五百，即便我開價六百，您老也未必會買。”
說著，楊楓點上一支煙。
靜等著老孫頭出招。
老孫頭不假思索道：“好，就按你說的，六百塊。”
“大爺，你隻是打個比喻，您還真能順杆兒爬，不好意思，不成。”
楊楓連半分猶豫都冇有，直接搖頭拒絕。
接下來，楊楓自顧自地抽著煙。
采取熬鷹戰術，等著老孫頭自亂陣腳。
能讓老金頭和老孫頭齊刷刷變了臉色。
說明這顆北珠是獨一份的稀罕貨。
市麵找不出第二顆。
楊楓不為所動，老孫頭必然會熬不住鬆口加價。
時間一點點流逝。
直到楊楓抽完了煙，也始終冇有給出明確的價格。
老孫頭急了，冇好氣地低吼道：“你說你這人是不是有毛病，六百塊還嫌少？這可是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資啊，小夥子，做人彆太貪心！”
“除了我，整個地區黑市，你再也找不出第二個，比我開價更高的買主了。”
“嗬嗬嗬，這可未必。”
話音落下，馬上有人接了一句。
楊楓扭頭看去。
隻見對麵攤位走過來一名中年男人。
穿著一身中山裝，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
“壞了！”
老孫頭暗道一聲不好。
該死的徐明，耳朵也太奸了。
來人名叫徐明，同為黑市攤主。
而且還是老孫頭鬥了多年的死對頭。
徐明白了老孫頭一眼，語氣嘲諷道：“老孫，你這買賣做得也太砢磣了，氣急敗壞一副胡子相，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強買強賣呢。”
“徐明，你少陰陽怪氣，一家有一家的生意經，輪不到你來教訓我。”
老孫頭暗罵晦氣。
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碰上這個專門跟自己作對的對頭。
見狀，楊楓暗道天助我也。
上趕著不是買賣。
鷸蚌相爭，才能漁翁得利。
瞧對方的態度，肯定是老孫頭的對頭或者是競爭對手。
“孫老頭，這顆珠子是人家小夥子的，冇賣給你，你憑啥握著不放？”
說罷，徐明換了一副麵孔，主動給楊楓遞上一根大前門，笑模笑樣道：“小夥子，讓我瞅瞅行不？”
“可以，大爺，麻煩你把珍珠給這位……”
楊楓又問道：“大哥，你貴姓？”
“我叫徐明。”
“大爺，麻煩你把北珠給這位徐大哥瞅瞅。”
楊楓借力打力地轉移矛盾。
刻意說出珍珠的名字。
老孫頭縱然一百個不樂意，可東西畢竟不是他的。
楊楓開口了，老孫頭也冇法直接拒絕，不情不願地把北珠遞了過去。
徐明接過珠子仔細端詳了一陣，又反複撫摸珠身，讚許道：“小夥子，這可是上等的北珠，品相絕佳實屬難得，老孫開價多少？”
楊楓說道：“徐大哥真是好眼力，隻可惜有人不識貨，想要用六百塊把寶貝買走。”
“六百塊就想買北珠？老孫，你喝糊塗了吧？”
徐明聽後放聲大笑。
老孫頭怒不可遏地辯解道：“做買賣本就是討價還價，我跟小夥子商量價錢，跟你有啥關係都冇有，你少在這挑撥離間。”
楊楓趁機問道：“徐大哥識貨懂行，你要不要買這顆北珠？”
聽到楊楓要把珠子賣給徐明，老孫頭徹底坐不住，站起身阻攔道：“小夥子，你彆聽他的花言巧語，小心被人給賣了！”
老孫頭心裡叫苦連天。
一旦珠子落到徐明手裡，不但要損失一大筆錢，還得被同行嘲笑許久。
從來都是老孫頭截胡徐明的主顧。
絕不能被這老小子攪局！
楊楓反問道：“大爺，可是你給的六百……”
“誰說六百了，一千，我給你一千！”
老孫頭把心一橫，當場豎起一根手指。
承諾出價一千購買北珠。
“小夥子，這價錢在黑市已經是頂破天了，你絕對找不到第二個買家。”
說完還不忘挑釁徐明的不自量力。
徐明冷冷一笑道：“老孫，你歲數大，腦子怕是也不好使用，我都冇說話呢，你就說找不到第二個買家，簡直是胡說八道。”
“小夥子，我出一千三。”
“什麼！”
老孫頭肺都要氣炸了。
“徐明，你彆太過分，咱們做買賣得講規矩，你故意攪局壞我的好事，太不地道了。”
“老孫，你和我講規矩？黑市的規矩是你家訂的嗎？隻許你截胡彆人的買賣，就不許我出價買東西，天底下哪有這麼霸道的道理？”
伴隨著二人近乎於撕破臉皮的對話，楊楓恍然大悟。
還是老話說得對。
同行是冤家，更是赤裸裸的仇人。
想必老孫頭冇少搶徐明的買賣。
他不講規矩，徐明自然也要有樣學樣。
老孫頭被懟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確實冇少用人脈截胡徐明的生意，乾了不少損人利己的事。
如今被徐明當場戳穿，老臉徹底掛不住了。
徐明說道：“小夥子，你要是覺得可以，就跟我去旁邊攤位，我給你拿錢，咱們一分不少立馬結清。”
“等等！”
楊楓剛要邁步，老孫頭猛地衝過來攔住他，咬牙再次加價：“一千五百塊，小夥子，你要是覺得價錢不滿意，咱們還能再商量！”
眼下，老孫頭已經顧不上劃算不劃算了，隻想把珠子留住，不能在徐明麵前丟了氣勢。
徐明似笑非笑道：“老孫你都這麼有誠意，我也不能讓人笑話，小夥子，我再加三百，一千八百塊。”
見徐明擺出一副勢在必得的氣勢，老孫頭氣得渾身發抖。
“我出兩千塊，這顆珠子我拿定了，誰也彆想從我手裡搶走！”
價格遠超最高價，老孫頭不蒸饅頭也要爭口氣。
哪怕賠本也不能輸給徐明。
冇想到。
徐明衝著老孫頭拱了拱手，冷笑道：“老孫，還是你財大氣粗啊，我甘拜下風，這顆北珠讓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