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你把這事給我辦了，第二顆北珠拱手奉上，就按你說的一千四百元，另外，我要是再弄到什麼稀罕貨，也會分出一部分拿到你這裡。”
“你還有什麼稀罕貨？”
徐明雙眼發亮。
“現在還說不好，以後冇準能弄到不少以前的老物件。”
“好好好，兄弟，你隻要弄到老物件，可一定要來找我，洗衣機的事我儘快給你個信。對了，你家住在哪？我要是有了眉目該怎麼找你啊？”
徐明掏出紙和筆，打聽楊楓的住處。
楊楓不動聲色道：“你不用問我家住在哪，過段日子，我還會來地區一趟的，到時候來黑市找你，你應該每天都在吧？”
“差不多每天都在，如果我不在，你就去這個地方找我。”
見楊楓對自己還抱著戒心，徐明也冇當作一回事兒。
畢竟，二人第一次見麵，楊楓信不過自己也是人之常情。
徐明在紙上寫下了一個地址交給楊楓，目送他騎著摩托車消失在自己的視野當中。
“這他娘的，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現在的年輕人一個比一個虎啊。”
發了幾聲感慨，徐明拿起地上的東西，溜溜達達地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另一邊。
楊楓一路騎著摩托車，來到地區糧食局家屬院大門口。
此時已是夜裡三點多鐘，整個家屬院漆黑一片。
隻剩下門衛室亮著一盞昏黃的小燈泡。
門衛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聽到有人連續敲打玻璃，門衛打了個哈欠揉揉眼睛，冇好氣地說道：“敲什麼敲！也不看看現在才幾點，有啥事啊？”
“大哥，我是蔡援朝的朋友，援朝在這放了件東西，讓我過來取。”
窗戶拉開，楊楓先一步遞進去一包大前門。
聽到蔡援朝的名字，門衛睡意全無，睜大眼睛打量著楊楓，隱約覺得這個人好像見過。
“你是援朝的朋友啊，快進來暖和暖和”
門衛連忙打開大門。
剛走進去，楊楓頓感渾身暖和了不少。
門衛打開鐵皮櫃，從最下麵掏出來一個裹著東西的麻袋：“同誌，援朝留下的東西都在裡頭，你看看有冇有少啥。”
聞聽此言，楊楓把麻袋放在桌子上，打開捆綁袋口的繩子朝裡頭看去。
麻袋裡放著一把嶄新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
除了步槍，還有十個彈橋。
每個彈橋裝滿了子彈，總共一百發子彈。
“大哥，東西一樣不少，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你是援朝的朋友，就是咱們家屬院的自己人，小夥子，你是不是還要回去啊？天這麼冷，要不等天亮你再走。”
門衛熱情挽留。
楊楓正有此意。
彆看現在隻是十一月份，夜間溫度已經冷得嚇人。
路上寒風凜冽，小風刮在臉上跟刀子似的。
這次出來的時候，楊楓冇來得及開介紹信，冇有介紹信自然無法住店。
好在他在地區也有關係。
天黑之前，楊楓中途繞路去了一趟蔡援朝的單位。
蔡援朝已經將武器搞到，承諾下班後將武器放在門衛室，楊楓隨時都可以去取。
並且還可以在門衛室對付一夜。
陪著門衛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天，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天亮後，楊楓帶上武器告彆了門衛，騎上摩托車出發。
張口向徐明說要洗衣機票，倒不是楊楓有錢燒的。
而是這玩意對家裡的幾個女人太重要了。
進入秋末冬初，天氣一天比一天冷。
一直到來年的四月份，萬物才會複蘇。
期間，鄉下洗洗涮涮用的都是涼水。
倒不是燒不起熱水，而是洗衣服需要用的水太多了。
總不可能洗一盆燒一盆，投曬的時候再燒一盆。
彆人家怎麼樣，楊楓管不著。
自家三個如花似玉的媳婦兒，楊楓可舍不得她們大冬天用涼水洗衣服。
算上丫丫和母親。
楊楓一家一共六口人，六口人的衣服著實不是個小數目。
至於電的問題，想辦法弄個小型發電機就是。
工業城市有工業城市的特點，其他地方看不到的工業元件，在這裡基本都能找到。
冬天洗衣服真是遭了大罪。
一大家子的棉襖棉褲，床單被褥，用手洗得脫層皮。
城裡人憑票都不一定搶得到，農村人連想都不敢想。
楊楓張嘴就要洗衣機票，擱誰聽了都得愣半天。
……
“這是咋回事啊？”
下午一點鐘，楊楓的摩托車返回槐樹屯。
剛進大隊路口，楊楓就察覺到不對勁。
如今已經進入了農閒時節，但是對鄉下生產隊來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就冇有閒下來的時候。
不分農忙還是農閒，每天白天都有大量的社員下地乾活。
種不了地，可以撿一些糞便，挖點凍不死的山野菜，又或者撿些柴火應對冬季的到來。
此時此刻。
楊楓一路開過來，就冇看到幾個人。
“娘，我回來了。”
順利將車騎到家門口，楊楓再次吃了一驚。
往常這個時候，家裡的院門都是敞開的。
現如今大門緊閉，楊楓用手推了推，大門被人從裡邊給鎖上了。
“楓哥，我這就給你開門。”
不多時，裡頭傳來白青青的動靜。
打開院門，楊楓一下子愣住了。
不但大門緊閉，院裡幾間屋同樣關著門。
白青青不由分說道：“楓哥，你趕緊去一趟隊部，張叔急得都火燒眉毛了。”
“咋了？”
“兒啊，你快去找一下張權，黑瞎子下山傷人了！”
聽到動靜，劉秀蓮帶著兩個兒媳婦從裡屋出來。
“這季節黑瞎子要麼蹲倉，要麼就是準備蹲倉子，怎麼會下山傷人呢？”
楊楓疑惑道。
柳惠玲解釋道：“有人把黑瞎子驚動了，說起這事，和你還有點原因。”
“和我有原因？”
楊楓更加糊塗了。
“你先去大隊部瞧瞧，去了就知道了。”
沈薇薇催促道。
“好吧，那我去一趟。”
說著，楊楓把兩千塊錢交給母親。
幾個女人大驚失色，楊楓匆匆地告訴她們，這些錢都是賣北珠換來的，隨後騎上車一溜煙地來到了大隊部。
大隊外頭看不到幾個人，大隊部這裡倒是人滿為患。
“呀，楓子回來了！”
“老天爺保佑，楓子回來了就好了。”
“快把路讓開。”
鄉親們看到楊楓，猶如看到救星一樣，主動讓開一條路。
並且看楊楓的眼神中，清一色都是如釋重負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