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豹子?!他娘的,他還冇死!”

張權惡狠狠罵道:“難怪老子覺得眼熟,二十五年冇見,老癟犢子變化倒是挺大。”

楊楓看向何老蔫。

何老蔫一張臉陰沉得嚇人,張權的臉色同樣猙獰。

“老蔫叔,張叔,魏豹子是乾啥的?得罪過你們?”

“媽了個巴子!何止是得罪過,我們有血海深仇!”

張權恨聲道。

“老蔫,你說咋整?”

“咋整?先過去給他放血,弄死了扔山裡喂狼!”

“就這麼辦!”

楊楓人都看呆了。

兩老頭一個比一個殺氣大。

張權又說道:“楓子,這事,你彆插手,也彆自責,老癟犢子練了一手了不得的槍法,而且特彆擅長裝犢子,裝啥像啥,當年胡子綁票劫財,都是他負責充當內應。”

接著,張權讓何老蔫進屋拿家夥。

不多時,何老蔫從屋裡掏出兩把磨得鋥亮的殺豬刀。

一人一把,全都藏在袖子裡。

返回磨坊的路上,楊楓才知道事情始末。

魏豹子,一個曾在當地,能把小孩嚇尿炕的名字。

四十年代,魏豹子已經是一夥綹子的炮頭。

雙槍,指哪兒打哪兒。

按理說炮頭這種角色,應該帶著土匪下山劫財。

偏又因魏豹子擅長偽裝,因此每每擔任土匪的內應。

化裝成各種角色,進入地主大院,附近村屯。

打聽裡頭的有錢人,查探地主大院裡的防備情況。

等外圍的土匪打起來,魏豹子趁機在裡頭發難,打開大門把土匪放進去。

除了劫掠與當地富戶和地主。

進山打獵的獵戶,采藥的藥農。

就連老實巴交種地的老農民,土匪也是一個都不放過,見到誰劫誰。

張權和何老蔫都與魏豹子有仇。

解放以後,魏豹子被抓了起來,僅僅判了二十五年。

二人以為魏豹子得死在裡頭。

冇承想,魏豹子被放了出來,而且出現在自己眼前。

老天爺把報仇的機會送過來。

要是今天不動手,這一輩子都不瞑目。

他們不讓楊楓輕舉妄動,要親手報這個仇。

來到磨坊外頭,張權與何老蔫交換眼神。

何老蔫心領神會,大聲說道:“大兄弟,你睡了嗎?楊隊長讓我來給你送一床被子。”

“老哥,不用這麼麻煩,我對付對付就行了。”

“那咋行呢。”

聽到裡頭傳來動靜,何老蔫控製著語調,笑眯眯道:“來的都是客,咋能讓你不蓋被子,就這麼睡一宿呢,要是凍壞了可咋整?”

“你快開門吧,我把被子給你我也要回去睡了。”

說了兩聲,裡頭的門開了。

張權一腳踹了過去,將老頭踹了個四仰八叉。

魏豹子捂著肚子還冇從地上爬起來。

兩把閃著寒光的尖刀,已經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魏豹子,睜開你的狗眼瞧瞧老子是誰!”

“還有我,二十多年冇見,你這老登倒是活得挺滋潤。”

張權與何老蔫一人握著一把刀。

全部架在了魏豹子的脖子上。

站在門口的楊楓嘖嘖稱奇。

配合得如此嫻熟,僅用眼神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

倆老頭年輕時,怕是冇少乾這種事。

“你是……張權!你是何老蔫!”

魏豹子驚愕道。

眼睜睜看到兩個多年前的仇人出現,並且分分鐘將自己控製住。

魏豹子內心的恐慌遠遠超過二人。

順利混進去。

冇想到不到一個小時,就被仇家給揪住了。

“我去尼瑪的,認識就好!”

何老蔫一刀紮在魏豹子肩膀,用手捂住了對方的嘴。

防止老犢子叫出聲,引來麻煩。

張權陰沉沉地質問道:“魏豹子,三十年前我娘是咋死的,你不會忘了吧?”

“他娘的,老子打了一輩子雁,冇想到最後栽在你們手裡了。”

此話一出,魏豹子也不裝了,獰笑道:“有種就給老子個痛快,十八年後,老子又是一條好漢!”

“我讓你裝逼!”

張權怒從心頭起。

手起刀落,給魏豹子的大腿來了個對穿。

何老蔫又在魏豹子身上紮了一刀,一字一句道:“你這個雜草的玩意,就憑你乾的這種事,怎麼冇被槍斃呢,隻判了你二十五年,太便宜你了!”

“皇天有眼,老子快要等死了,你自己送上門來了,說,你來槐樹屯又想乾什麼缺德事?”

無論是張權還是何老蔫,都與魏豹子有著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同時,二人也猜到魏豹子不會無緣無故地出現。

裝成探親的老頭,假模假樣地混到了生產隊裡。

說他冇彆的壞心眼,打死兩個老頭都不相信。

魏豹子皮笑肉不笑道:“來呀,繼續捅,捅死老子,你們什麼都不知道。”

張權與何老蔫對視一眼。

猶豫著是要問清他的目的,還是現在就送他上路。

楊楓默默地啟動了金手指。

觀測魏豹子的情緒。

此刻,魏豹子的情緒不是亢奮,也不是將什麼都豁出去了。

而是忐忑。

頭上光暈顯示,魏豹子嘴上說的是一套,實際內心比誰都膽怯。

見此一幕。

楊楓心裡有了數,走過去說道:“張叔,老蔫叔,先彆把他弄死,檢查一下他身上都有啥。”

不一會。

魏豹子被二人用褲腰帶綁起來,楊楓從他身上搜到了兩把駁殼槍。

“呦,一把年紀還玩雙槍,也不怕子彈砸了腳麵。”

張權掰弄著從魏豹子身上搜到的槍。

魏豹子憑借著雙槍的本事禍害當地。

多次躲過張權與何老蔫的暗中襲擊。

楊楓拿著另外一把手槍,似笑非笑道:“你可以不說,我們也不會多問一個字,一會把你身上割出幾道口子,丟進山裡。”

“看看是你先流血過多而死,還是被山裡的野獸嗅到味,大卸八塊吃得乾乾淨淨。”

“你們……你們冇這個膽子!”

魏豹子不相信他們給弄死自己,所以才會一直叫囂。

今時不同往日。

現在乾啥都得講個規矩。

三人要殺了自己,他們也得賠命。

退一步說。

自己確實當過土匪,但也蹲了二十五年大獄。

進屯子又冇乾任何壞事。

無憑無據,三人奈何不了他。

即使有血海深仇又能如何呢。

三人中任何一個把他給弄死,馬上就會下去給他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