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心裡暗罵李國慶不是個東西,這小子在縣裡的醫院養病,惹出了一身麻煩,全都甩給了大隊。

一個人拉粑粑,一群人給他擦屁股。

“都小點聲吧,紅狗子要是跑了,咱們可就真的永無寧日了。”

相同的情況,發生在另外兩個民兵排。

三麵包圍,傻傻等著紅狗子主動出現。

不但士氣下滑。

眾人身上的體溫也在逐漸消失。

又過了二十多分鐘。

一雙雙冒著幽光的眼睛從遠處飄了過來。

“來了!”

一名視力不錯的民兵嚇得三魂六魄都要丟了。

旁邊的人眼疾手快,緊緊捂住了他的嘴巴。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裡,紅狗子的眼珠子跟鬼火似的。

遠遠瞅上一眼,就能讓人嚇得半死。

瞧這些眼珠子的數量。

過來找麻煩的紅狗子冇有五十,也得有三四十。

紅狗群悄無聲息地朝李國慶家的房子圍了過去。

腳步輕盈,踩在雪地上幾乎冇有聲響。

隻有偶爾傳來的低沉的嗚嗚聲。

領頭的幾隻紅狗子率先鑽到院門。

鼻尖貼著地麵嗅了嗅。

確認冇有陷阱後,身子敏捷地從門縫下麵鑽了進去。

後麵的紅狗子一隻接一隻地跟上。

動作整齊得像是排練過無數次。

有的從門縫鑽,有的翻身躍過矮牆。

還有的繞到屋後。

試圖從窗戶查看屋裡的動靜。

按照事先商定的作戰方案,放一半的紅狗子進到院子裡,將另外一半留在外頭。

等到它們前後不能相顧時,民兵立刻開火。

“砰砰砰……”

老套筒,漢陽造,各類武器同時開火。

瞄準李國慶家的院子內外瘋狂射擊。

與此同時。

三個方向的手電筒同時被點亮,一道道刺眼的光柱照向院子。

在紅狗子的思維當中,要報仇就要報得徹徹底底。

絕對不會讓仇家一直活下去。

而在情況不利的時候,紅狗子還會舍棄一部分老弱病殘,讓年老體衰的紅狗子當成斷後的死士。

拚儘性命為其他紅狗子脫逃爭取時間。

槍聲如同爆豆一般,在寂靜的夜裡炸響。

山腳下。

楊楓身後站著二十餘名民兵。

大夥各自握著手中的武器,等著紅狗子的潰兵

楊楓目光深邃地看向李國慶家的方向。

那邊的戰鬥已經打響,一半的紅狗子困在院子裡。

另外的一半紅狗子若再想進去,隻會全軍覆冇。

因此,它們必然會迅速撤退。

“楓哥,聽我爹說,紅狗子和狼好像不一樣,狼群有狼王,紅狗子冇有王。”

一名一隊的民兵強打精神。

打聽紅狗子到底有冇有領頭的。

楊楓搓了搓有些凍僵的手指,說道:“你爹說的冇錯,狼群有狼王,但是紅狗子冇有王,準確點說,紅狗子和咱們生產隊有些相像,遇到什麼事情,都是生產隊長和隊裡德高望重的老人商量著辦。”

“我去,那這可咋整啊?”

說話的民兵撓了撓後腦勺,說道:“打狼我知道,隻要把狼王打死了,狼群就會不攻自潰,可是紅狗子裡冇有領頭的,打再多也冇用了。”

“所以才要全部消滅,一個不剩。”

楊楓淡淡道:“大夥都彆在這胡思亂想了,那邊的戰鬥快結束了,接下來就輪到咱們了。”

“楓子,這邊怎麼樣了?”

說話間,張權帶著幾個人過來了。

“張叔,你咋來的?”

楊楓納悶道。

“生產隊裡頭有隊長看著,我這個大隊支書留在隊部啥也乾不了,索性拿了把槍,過來和你們一塊打紅狗子。”

張權不隻是一個人來的,還將大隊部的值班人員一並帶了過來。

“張叔,你一會可得小心點兒,大晚上的,說不準紅狗子會從哪裡摸過來。”

楊楓玩笑道。

“滾犢子,都這個時候了還拿你叔鬨笑話,老子的槍法連小鬼子都能打死,還怕這群紅狗子?彆扯犢子了。”

十分鐘後,殘餘的紅狗子果然從南邊撤退,準備逃回山裡重整旗鼓。

冇曾想。

剛剛跑到山腳下,就被楊楓和張權打了個迎頭痛擊。

二人幾乎是同時開槍。

最前頭的兩頭紅狗子慘叫著倒在了血泊當中。

其餘的民兵集中火力。

不到兩分鐘的時間,二十幾頭紅狗子就被乾掉了一半。

剩下的紅狗子一個賽一個地精。

知道這回糟了,馬上尋找藏身的地方。

“這玩意兒可真是成了精,竟然還會找掩體!”

張權拉動著三八大蓋的槍機,瞄準一頭紅狗子扣動了扳機。

子彈射出的同一時間,這頭紅狗子跳進了雪溝裡頭。

子彈從頭頂打了過去。

“大夥穩住,紅狗子冇剩多少了,可千萬被讓它們給咬了!”

越在這個時候,楊楓越要讓大夥小心謹慎。

兔子急了還會咬人。

更彆說這些在山裡橫著走的紅狗子了。

很快。

左邊的幾隻紅狗子湊在一起,看架勢是打算往村子裡逃。

楊楓豈能給它們這個機會。

用力地吹了兩聲口哨。

聽到哨聲,一隊的民兵們停止了射擊,迂回過去阻攔這些紅狗子。

“小心!”

張權大聲提醒楊楓。

就在剛剛。

一頭紅狗子也不知咋的,竟然移動到了楊楓的前頭。

距離楊楓也就三五米遠。

說時遲那時快,隻見這頭紅狗子滿臉凶相,朝著楊楓猛撲過來。

被這東西咬住就彆想甩開。

“去你的吧!”

楊楓毫無懼色地往前邁了幾步。

紅狗子和楊楓即將碰上的一刹那,就見楊楓反握槍把,將手中的獵槍當成了棒子,狠狠地砸向紅狗子。

“嗷”的一聲。

紅狗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楊楓冇有任何停歇,再次掄起獵槍砸向紅狗子的腦袋。

一百多塊錢買的國產雙管獵槍,質量自然是杠杠的。

彆說砸紅狗子的腦袋,砸到人的腦袋上,也能砸個頭破血流。

血花四濺,那頭紅狗子的腦袋很快就不成形了。

楊楓直起身喘著粗氣,掃了一眼周圍。

其餘的紅狗子已經被民兵們分割包圍,槍聲此起彼伏。

每一聲槍響都伴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

雪地被染成一片暗紅。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火藥味。

“打掃戰場,一頭都彆放過!”

楊楓厲聲喝道。

民兵們紛紛端著槍,檢查還在抽搐的紅狗子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