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楓接過清單。
不得不說,還是乾部子弟手腕通天。
乾糧,罐頭,水,帳篷,睡袋。
全都是七十年代的稀缺物品。
楊楓說道:“這些足夠了,哪怕多待幾天也夠了。”
聞言,蔡援朝約定明天一早出發。
次日。
一切準備就緒,
張權,何老蔫,何大驢,蔡援朝,各自背著一把半自動步槍。
楊楓和王躍進使用五六衝。
倒不是王躍進五六衝用得好,單純就得衝鋒槍威風,安全。
裝到爬犁上麵的物資,不僅僅有蔡援朝帶來的東西。
楊楓也準備了大量以防萬一的打火石,繩子,撬棍,砍刀這些玩意。
又將一塊塊切好獸皮分給眾人。
“大夥將這些皮縫在褲腿和袖子上,防止被樹枝,石頭刮傷。”
另外,楊楓養的三隻狼狗也會跟著進山。
養了幾個月。
是時候出去練練了。
“楓哥,早點回來。”
“註意安全,楊楓,你記著點。”
“兒子,好好乾。”
劉秀蓮帶著三個兒媳婦,依依不舍地站在家門口送彆楊楓。
一邊叮囑楊楓註意安全,千萬彆逞能,一邊不停地往楊楓的背包裡塞吃的。
丫丫抱著楊楓的腿,仰著小臉道:“爹,你要早點回來,丫丫在家等你。”
楊楓蹲下摸了摸丫丫的頭,笑道:“丫丫,爹很快就回來,你在家乖乖聽話。”
“嗯呐。”
丫丫說道。
“出發,進山。”
看看時間,楊楓大手一揮宣布進山。
何家負責趕著馬拉爬犁,三隻小狼狗在前麵開路。
走了大約兩個多鐘頭,眾人進入了大山深處。
蔡援朝突然叫住楊楓,說道:“楊楓,這裡不是外頭,你不用顧忌我和躍進的身份,就當我們是普通狩獵隊員,千萬不要有什麼顧忌。”
任何事情,都怕外行指揮內行。
縣武裝部那幫人就是前車之鑒。
蔡援朝擔心楊楓礙於二人的安全束手束腳,提前給楊楓吃了一顆定心丸。
王躍進緊隨其後道:“對對對,全聽楓哥的。”
何大驢聽兩人這麼說,也立馬挺直腰板,一本正經地扯著嗓子喊道:“楓哥,現在是不是該叫你楊隊長了?”
“你們啊……”
楊楓見狀哭笑不得,何大驢也跟著湊熱鬨。
“楓哥你彆笑了,到了山裡,你可就是大夥的指路明燈和救命稻草,我們不敢不聽啊。”
王躍進嬉皮笑臉道:“楓哥,你還記得不,你,張叔,何叔,還有大驢,要不是你們及時出現,我恐怕早就完犢了,打獵這種事情真不能浪。”
“冇想到你還記著。”
楊楓回憶起認識王躍進的一幕幕。
同樣是他們幾個人。
協助林場保衛科,捕殺一頭瘋熊。
好巧不巧。
楊楓撞見了獨自進山打獵的王躍進。
這小子和他爸賭氣,單槍匹馬試圖獵殺瘋熊。
結果被黑瞎子攆的爬到樹上躲避。
何大驢調侃他尿褲子,王躍進硬說是汗。
要不是自己及時打死黑瞎子,這小子早就成了黑瞎子的盤中餐。
估計。
墳頭草都長一米高了。
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
王躍進就成了楊楓的小迷弟。
每次見麵,都要一口一個楓哥叫著。
“既然你們都信我,之後就按我的規矩來,不許單獨行動,不許亂開槍,聽見任何動靜先跟我說,誰要是壞了規矩,立馬給我下山。”
眾人紛紛點頭答應。
楊楓走在隊伍前麵,表麵觀察老虎可能遺留的痕跡。
實則悄悄啟動了金手指。
一道金色箭頭出現在西北方向。
“往西北走,老虎可能在那邊。”
楊楓抬手指明方向,何大驢與何老蔫二話不說,趕著兩匹馬朝著西北方向走。
“彆走了。”
走了大概四五裡,張權突然停下腳步。
彎腰凝視著地上的積雪,臉色逐漸變得嚴肅。
“楓子,你過來看看,這裡有老虎的腳印,還有不少子彈殼。”
楊楓湊過去觀察地麵痕跡。
果然看到了梅花狀腳印和大量彈殼。
腳印的大小輪廓,比楊楓的手掌還要大。
楊楓拿起一枚彈殼仔細觀察,說道:“這裡應該就是縣民兵跟老虎交火的地方。”
張權吐槽道:“看這彈殼數量,民兵起碼開了幾十槍,打了這麼多槍連虎毛都冇留下一根,反倒被老虎傷了兩個人,確實是不堪大用的廢物點心。”
楊楓默不作聲地盯著老虎腳印延伸的方向。
金手指箭頭開始朝著西南方向移動。
而那個方向有一個十分晦氣的名字。
死人溝。
“張叔,老虎應該是往死人溝去了。”
楊楓正色道。
王躍進聽到死人溝三個字,立馬打了個寒顫,表情不安的問道:“楓哥,死人溝是啥地方啊?聽名字怪嚇人的。”
“那地方不光嚇人,而且氣人。”
何老蔫接過話頭,解釋起死人溝的來曆。
嚇人是因為當初小鬼子在那修了不少堡壘,地堡。
氣得人的是,鬼子抓了幾百個民工過去乾活。
堡壘工事修完,鬼子為了掩人耳目,殘忍地殺害了所有民工滅口。
屍體扔在溝裡掩埋。
一直到勝利以後,屍體才被部隊挖出來。
從那以後。
此地改名死人溝,紀念那些死難的老百姓。
平時很少有人敢去,據說晚上能聽見鬼哭。
張權表情有些複雜,歎了口氣說道:“鬼子選擇死人溝修建碉堡要塞,是因為這地方地形複雜,能夠長期地負隅頑抗,又因為小鬼子留下大量暗堡和地道,普通人進去很容易迷路,老虎要是躲進死人溝,可就難抓了。”
感覺氣氛有些低迷,何老蔫忽然打趣道:“老張,我記得這死人溝是你和花子的定情之地,當年就是在這把她撿回去當媳婦的。”
楊楓搖頭笑了笑。
何老蔫口中的花子,便是張權的媳婦花嬸。
因為這件事情,張權當了半輩子生產隊長,始終無法再進一步。
也就是這些年風向變了,加上和小日子建交。
張權的身份,才冇那麼礙眼。
“張支書,你還有這故事呢?快說說,快說說。”
蔡援朝和王躍進立馬來了精神,追問張權根正苗紅,咋會娶鬼子娘兒們呢。
張權老臉一下子就紅了,難得露出不好意思的羞澀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