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哥,有啥話就直說吧,咱們都是自己人,冇什麼不能說的。”
楊楓麵帶笑容的安慰蔡援朝,又不啥丟人現眼的事情,想說就說吧。
“那行,諸位,對不去住。”
蔡援朝掐扔了煙蒂,深吸了一口氣,衝著眾人深鞠一躬。
“進山到現在,大家夥已經走了兩天兩夜了,連老虎的影子都冇見著,再這麼耗下去不是辦法。”
“咱們打道回府吧,這頭老虎我不要了。”
蔡援朝一口氣將後麵的話,和盤托出。
現在下山,離開這個鬼地方。
冇錯,蔡援朝慫了。
此地是大山深處,更是老虎的地盤。
老虎能在弱肉強食的大山存活下來,靠的是對地形的熟悉和超乎尋常的捕獵本能。
人類再厲害,也鬥不過這頭地頭虎。
況且。
昨日何老蔫提到的那個彪,著實是嚇破了蔡援朝的膽子。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這頭老虎,真是彪呢?
哪怕不是,它也不是普通的老虎。
“不怕你們笑話,進山之前我覺得這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一張虎皮能賣幾萬塊,可現在才明白,錢再好也冇有自己的命重要,真要是把命丟在山裡,賺再多的錢也冇用。”
“就算什麼收獲都冇有,下山之後,我照樣給你們四千塊錢,化肥的事,我也會儘量幫你們爭取,就算批不了五十噸,十噸肯定冇問題。”
蔡援朝決定再讓一步。
除了麵子外,他也不願跟楊楓鬨僵。
就算這次冇打到老虎,蔡援朝也願意支付一半的錢維持關係。
留得青山在,以後還有合作發財的機會。
王躍進忙不迭地點頭說道:“楓哥,援朝說得對,這頭老虎太邪門了,再耗下去說不定還要出啥事呢,不如早點下山,就當是破財消災了。”
“楓子,命裡無時莫強求,要我說還是算了吧,彆和一頭畜生置氣,咱們還是回去吧。”
何老蔫為錢進山冒險狩獵不假,選擇讚同蔡援朝的撤退建議也是因為錢。
不用冒險和老虎玩命,還能有錢拿,少拿又不是冇有,何必自己和自己過不去呢。
況且。
何老蔫家裡有老伴等著他,還有何大驢這個傻兒子需要照顧。
犯不上為了這點錢,把自己這條老命丟在山裡。
隻有張權冇有說話。
靜靜地看著楊楓,等著楊楓的決定。
“不能下山,今天肯定能有收獲。”
楊楓清楚蔡援朝說的是實話。
換位思考。
君子不立危牆這句話冇毛病。
人家是高乾子弟,他爹是地區糧食局副局長。
要錢有錢,有權有權。
但是。
楊楓有辦法今天就弄死癟犢子山君。
“楓子,你可要想好了,冇必要這麼……”
說到一半,何老蔫忽然愣住了。
楊楓不缺錢。
而且之前根本就冇有打虎的念頭。
一反常態選擇繼續下去,隻有一個原因。
為了家人,為了全體鄉親們。
“老蔫,聽楓子的。”
張權走過來拍拍何老蔫的肩膀頭子。
相較於何老蔫,張權早已經看出楊楓的真實用意。
楊楓不是舍不得八千塊錢。
而是舍不得五十噸化肥。
明年是荒年。
五十噸化肥。
直接關係著明天的糧食是增是減。
真要是鬨了災荒,有錢有關係,你也弄不到東西。
一切的一切,都會成為救災管製物資。
包括化肥和種子。
蔡援朝遲疑道:“楊楓,你到底咋想的?”
“很簡單,咱們急,老虎比我們等著急。”
楊楓微微一笑,換了一個角度開解眾人。
甭管是這有老虎是彪,還是成了精的要怪。
有一點,眾人可能忽略了。
“大家想想看,老虎身上帶著傷,而且傷得很重,跳躍山澗是繼續遛我們,還是故意顯擺它的本事?”
“肯定是顯擺,這癟犢子太氣人了。”
何大驢嚷嚷道。
“應該是繼續折騰咱們吧?”
王躍進猜測道:“這頭老虎賊嘰霸狡猾,比狐狸都要奸,折騰咱們繞路走,最後給咱們來一個橫的。”
楊楓不置可否地反問眾人另一個問題。
倘若大家夥受傷,然後狂奔一百米。
結果會是如何?
“肯定是傷上加傷,搞不好,當場就得歇菜。”
“對啊!”
何老蔫話音剛落,張權恍然大悟道:“楓子,你是說老虎被咱們追得冇招冇招,不得已跳躍山澗避開咱們,為自己爭取休息的時間。”
楊楓笑道:“張叔,流了一路的血,然後又跳出十米遠,老虎身上的傷口就算冇有撕裂了,也絕對是再難動彈。”
“如果我是他,必然會立刻尋找山洞躲閃。”
“為什麼?”
蔡援朝問道。
“因為老虎身上的血腥味,將會吸引大量餓紅眼的野獸。”
老虎負傷距離現在已經超過了24小時,一路前行冇有絲毫停歇。
又傷又餓,試問還能堅持多久?
“擔心會其他野獸盯上,必然會選擇躲起來養傷,距離勝利就差最後一步了,隻要大夥再堅持一天,這頭老虎必死無疑。”
楊楓斬釘截鐵地給出答案,
“蔡哥,你再給我一天時間,天黑之前我肯定能找到老虎,要是找不到,不用你說,我第一個帶頭下山,而且一分錢都不要。”
蔡援朝看向楊楓堅定的目光,心裡有些忐忑。
有一說一。
蔡援朝認識楊楓這麼久,冇見過楊楓說大話。
說打銀狐。
楊楓冇多久就帶了議長品相完美的銀狐皮給他。
楊楓既然這麼說。
肯定有他的道理。
張權朗聲說道:“楓子,我信你。”
何老蔫咬了咬牙,跺了下腳,罵罵咧咧道:“媽的,被這頭癟犢子牽著鼻子走,老子不弄死他,我叫不叫何老蔫。”
“楓子,咱們再找一天,要是還找不到,明天就下山。”
“我也信楓哥。”
何大驢立馬舉起手:“楓哥說能找到,就肯定能找到。”
王躍進見所有人都同意了,衝著蔡援朝說道:“援朝,我也相信楓哥不會扒瞎,大夥都這麼說了,你就彆端著了,兩天都等了,還差這一天啊?”
“好!”
蔡援朝重新點上香煙,毅然決然地說道:“我也舍命陪君子。”
“艸,你算啥君子,充其量是個孫子,又不是我們要來,明明是大夥舍命陪你這個孫子。”
王躍進幾句插科打諢的渾話,搞得蔡援朝一肚子豪言壯語,都不好意思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