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兄弟經常去楊楓家串門。
楊家的幾個女人中，能跟何大驢玩在一塊的隻有楊楓的閨女丫丫。
一大一小經常一塊看小人書。
其中有一套正巧是水滸傳裡，武鬆打虎的篇章。
楊楓不為所動道：“大夥先彆著急，要是先把這頭老虎打死了，狼群肯定會和咱們拚命。”
“拚就拚唄，難道咱們還怕它們不成？”
王躍進躍躍欲試地晃著手中的半自動步槍，一臉不屑道：“群狼再厲害，還能厲害過咱們槍裡的子彈？來一頭我打一頭，來一對我打一雙。”
“援朝，你不是說你槍法也挺牛嗎？一會咱們哥們配合，把這群狼全都乾掉。”
蔡援朝沉思了一會，說道：“楊楓，你是覺得咱們應該先打狼群，而不是猛虎？”
“不是覺得，就應該這麼打。”
張權端著槍瞄準狼群的方向，一字一句道：“小蔡，你不經常進山，不了解這些野獸的習性換在平常，狼群聽到槍響，吃了點虧，肯定會夾著尾巴跑，但是現在就算隻剩下最後一頭了，這些家夥也不會輕易放棄已經到了嘴邊的食物。”
楊楓，張權和何老蔫心裡都有一本賬。
正如張權說的。
換作春天，夏天或者是秋天。
狼群不會和持有武器的人類死磕，可到了食物短缺的冬天，很多情況都會發生變化。
如果狼群不能及時地得到食物。
即使冇有死在獵人之手，也會死在其他野獸的嘴裡。
這頭老虎身上的肉，能讓狼群吃上十天半個月。
另外，此地發生的戰鬥異常血腥。
用不了多久，其他猛獸也會聞著味兒圍過來。
狼群落荒而走，接下來遭遇的很可能是其他野獸的襲擊。
冬季的大山對野獸來說不是家園。
而是弱肉強食的競技場。
楊楓目不轉睛地觀察著前方的戰鬥，說道：“都按張叔說的，瞄準狼群給我往死裡打，誰也不能先傷老虎。”
說起來簡單，但不是誰都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如果先打老虎，等於從狼嘴裡奪食。
狼群會不顧一切地往這邊衝。
要是留著老虎，狼群就會有所顧慮。
拚儘全力和人類拚命，老虎忽然發難抄了後路。
前後夾擊，狼群必死無疑。
眾人說話之際，血腥的戰鬥還在繼續進行當中。
老虎的利爪，獠牙，尾巴全都成了要命的武器。
二十多頭狼損失大半。
狼王不為所動，通過聲音下達連續作戰的命令。
一頭狼試圖偷襲老虎，衝著老虎的肚子咬了過去。
可惜，動作終歸是慢了一步。
老虎奮起一躍，一步咬住了這頭狼的脖子，硬生生將狼按在雪地。
虎爪前伸。
頃刻間，就將狼的肚子撕裂。
鮮血流了一地。
楊楓不失時機地下令開火。
“砰砰砰！”
一連串的槍聲打破了前方的戰鬥。
老虎想要撤退，卻已經無力進行奔跑。
剩下的野狼被打得猝不及防。
做夢也想不到，它們和老虎拚得你死我活的時候，獵人會出現在這裡。
更加想不到。
獵人冇有先打老虎，而是對狼群先發製人。
不出楊楓所料，麵對眾人的突然襲擊，狼王果然冇有下令狼群循著槍聲傳來的方向拚命。
猶豫了幾秒鐘，狼王仰天長嘯。
剩餘幾狼頭也不回，跟隨狼王消失在了茫茫雪原。
山穀瞬間變得安靜。
隻剩下老虎發出的低沉喘息聲。
身邊橫七豎八地躺著大量的野狼屍體，模樣慘不忍睹。
楊楓冇有絲毫猶豫地端起半自動步槍，瞄準老虎的頭部，果斷地扣動了扳機。
“砰……”
7.62毫米中間威力彈猶如一支離弦之箭。
相隔幾十米，精準地射到了老虎額頭。
老虎雙目圓睜，臨死前再次發出一聲震天的虎吼，驚得大夥耳朵嗡嗡發鳴。
過了不知多久。
幾個人身上的不適感漸漸退去。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以楊楓唯命是從的何大驢，難得地露出了驚恐與不安：“楓哥，我的娘啊，這頭老虎叫得咋這麼瘮人呢？”
這句話也是蔡援朝和王躍進想說的。
楊楓一槍擊斃老虎，眾人以為勝券在握。
哪曾想，老虎臨死前的虎吼，嚇得大夥雙腿發軟，血液上湧。
奄奄一息的老虎尚且有這種恐怖的震懾力。
如果老虎冇有受傷，處於全盛狀態。
戰鬥結果可想而知。
楊楓端槍從雪溝子裡爬上去，其餘人跟著楊楓，躡手躡腳地朝著老虎的屍體走。
幾十米的距離，眾人足足走了近十分鐘。
每走一段，楊楓就會停下來，觀察一動不動的老虎，防止老虎冇有死透，臨死之前拉幾個墊背的。
走到老虎屍體旁，蔡援朝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表情從緊張變成了亢奮。
“楊楓，我見過的那些獵人中，你絕對是頭子，以前還覺得你每次進山都能滿載而歸肯定是靠運氣和經驗，這次算是徹底服了。”
楊楓打獵哪裡是運氣，分明就是算無遺策。
野獸全都被楊楓算計得明明白白。
楊楓淡笑道：“蔡哥，你彆給我戴高帽子了，說實話，我也是十五個水桶打水，七上八下。”
張權笑嗬嗬地說道：“楓子，你也不用自謙，要不是有你打頭，彆說是打虎，冇被這老虎遛死都算是運氣。”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點頭。
回想這兩天的經曆，簡直是險象環生，危險重重。
誰能想到這頭猛虎如此狡猾。
先是帶著眾人在山裡兜圈子，一點點地消耗大夥的體力，並且還能在有獵犬警覺的時候，悄無聲息地摸到營地附近。
但凡楊楓稍微走點神。
明年的今天，就是幾個人的忌日。
楊楓踢了踢老虎的屍體，笑著說道：“大夥休息半個小時，一會把這頭老虎的皮和身上值錢的東西卸下來。”
血腥味除了會引來狼群，還會勾來其他野獸。
楊楓篤定此地不宜久留，趕在天黑之前完成這些工作，然後轉移到一個安全的地方休息。
明天全體下山。
“對對對，此地不宜久留，大夥趕緊休息。”
蔡援朝成了繼何大驢和王躍進之後，楊楓的第三個迷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