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地方到處都是出口,到處都是人,咱們怎麼找啊?”
何老蔫一臉憋屈地跺了跺腳。
“放心吧,這倆癟犢子插翅難逃,我連山裡的老虎都能找到,還能跑得了他們兩個癟犢子,跟我走。”
楊楓勾了勾手,示意何老蔫跟張權跟在他後頭。
兩個笨蛋做夢也想不到,他們以為自己得手了。
殊不知。
真正的獵人往往以獵物的角色出現。
楊楓即將給他們免費上演一出大戲。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大哥,那幾個人可真是夠傻的,註意力全都放在我身上了,冇想到你才是高手。”
“我也冇想到,穿得破破爛爛的一個老登,兜裡會有這麼多的錢。”
另一邊。
矮個男人和高個男人,有說有笑地走進了火車站廣場外的一條胡同。
混了這麼多年的兩條線,兄弟二人可謂是火眼金睛,有錢冇錢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之前在車廂裡以兜售煙酒為掩護,暗中觀察著周圍人的身份和腰包口袋。
何老蔫先是一臉不屑與二人爭辯。
被人踩了一下,又把話全都憋了回去。
由此可見。
老頭不是故意和二人頂牛,身上是真的有票子。
矮個男人從兜裡摸出煙放在嘴裡點上,得意道:“大哥,這老登身上帶著這麼多的大團結,我估摸著冇有七百也得有六百,你說他到底是乾啥的呀?”
“依我看,應該是生產隊的乾部,這些錢都是生產隊的公款。”
高個男人不客氣地將剛點上的煙,從對方的嘴裡拿了下來,放到了自己的嘴裡。
猛吸了兩口,高個男人自得地說道:“這下子,半個月不用再乾活了。”
“何止是半個月,半年你們都下不了炕!”
一聲冷笑驚得二人頭皮發麻。
兄弟兩個慢慢地轉過頭。
冇承想。
楊楓,張權,何老蔫,齊刷刷地站在他們身後。
“你們……你們怎麼跟到這兒來了?”
高個男人大驚失色。
“癟犢子玩意兒,偷了老子的東西,還在這裡蛐蛐老子?今兒個不讓你知道我的拳頭有多厲害,我就跟你一個姓!”
何老蔫越說越生氣。
兩個賊得意過頭了,完全冇有註意到背後跟著三個尾巴。
三人跟兩個賊相隔不遠,二人之間的對話全都傳了過來。
若不是楊楓和張權攔著。
何老蔫真想掐死他們。
“老東西,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說著,矮個男人從腰上拔出了一把匕首,凶巴巴地叫囂道:“你們跟上來又怎麼樣?這些錢我們要定了,識相的趕緊滾!”
同時,高個男人也拔出了一把刀,威脅三人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這些錢就當是交學費了。
見二人如此猖狂,張權跟何老蔫對視了一眼。
“去你姥姥的,偷了老子的錢還敢亮刀子?我非把你爪子剁下來喂狗不可!”
電光火石間,張權先於何老蔫動手。
老頭年輕時扛過槍,反應一點不比年輕人差。
從牆根柴火垛上抽出一根硬木板,一棒子就砸了過去。
何老蔫彎腰撿起石頭,對著其中一個賊狠狠扔了過去。
高個男人冇想到兩個老頭一個比一個猛。
匕首剛往前刺,張權的棒子已經劈頭蓋臉砸了下來。
高個男人下意識抬胳膊去擋。
就見棒子狠狠砸在胳膊上,疼得他嗷嘮一嗓子。
矮個男人想從側麵偷襲。
豈料,何老蔫再次撿起石頭甩了出去。
僅僅過了三分鐘。
兩個身經百戰的老頭,打得二賊鼻青臉腫,叫苦連天。
楊楓叼著煙全程看戲。
瞧瞧,啥叫寶刀未老。
“大哥饒命,我們就是想弄點錢花花,冇彆的意思。”
“幾位好漢高抬貴手,我們認栽,借的錢馬上還給你們。”
二人躺在地上哭爹喊娘,表示一分不少的還錢給何老蔫。
何老蔫怒罵道“艸了!你那是偷,老子的錢呢?趕緊交出來!”
高個男人還想狡辯,張權掄起棒子照著他大腿就是幾下。
疼得高個男人眼淚都出來了。
“彆打了彆打了,我給!”
哆嗦著從棉襖內兜裡摸出個藍布手帕,正是何老蔫丟的錢。
“你們不是挺狂嗎?怎麼不狂了?說讓你們在炕上躺半年,一天都不會少。”
張權不解氣地狠狠踹了二人兩腳。
隻聽哢吧一聲,兩個人的腿骨全都被踹斷。
隨即,張權將東西丟給何老蔫,回頭說道:“數數看有冇有少,要是少了一張,我幫你把他們兩個的狗爪子全都打碎。”
何老蔫忙不迭地數手裡的票子,足足數了七八遍才說道:“算他們運氣,保住了自己的狗爪子。”
“三位爺,你們打也打了,錢也拿回去了,能不能放了我們?”
兩個被倆老頭打得七葷八素,一丁點反抗的力氣都冇有。
何老蔫擺手說道:“滾犢子!”
“等一下。”
楊楓突然彎下腰,揪著矮個男人的頭發,冷笑道:“爺們,你可不地道啊,除了偷我的,還偷了彆人的東西吧?懷裡揣的是啥?”
剛才搏鬥期間,楊楓雖然冇有動手,但是目光也一直冇有離開兩個人。
矮個男人在被毆打的時候一直護著心口,楊楓原以為這小子是在本能地防禦。
漸漸地覺得不對勁。
矮個男人哆哆嗦嗦地避開了楊楓的視線。
楊楓揪著他的頭發,狠狠地撞在了牆上。
下一秒,矮個男人滿頭是血,同夥高個男人的魂都嚇飛了,語氣艱難道:“大哥,彆……彆打了,他懷裡還有東西。”
楊楓冷哼一聲,用力撕開了矮個男人的衣服。
果不其然。
秋衣裡頭塞著一個黑色的皮革公文包。
包不大,差不多有一張a4紙大小。
楊楓又問道:“彆逼我動手,把身上不屬於你的東西通通交出來。”
一句話,再次讓二人嚇破了膽子。
此時此刻。
兩個小偷哪敢隱瞞半句,將藏匿在身上的各種不義之財紛紛老實交代出來。
楊楓從二人的上衣一直搜到鞋裡。
好家夥,簡直跟貔貅似的。
一路偷的東西多得數都數不過來。
其中最引人註目的,當屬一大堆節假日特供副食票。
並且這些副食票全部為省城專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