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困難,這件事對我們槐樹屯大隊來說,就是小菜一碟。”
回過神的楊楓淡淡一笑。
王躍進鬆了口氣,說道:“楓哥,我就知道你不會掉鏈子,這件事情你回去就給他辦了吧,召集你們大隊的民兵進山圍獵,以你的本事,我估摸三五天就能打到幾千斤肉。”
“這麼多肉,可都是能變成票子的好玩意兒,對了,地區水利局那邊,我前幾天已經過去問了,大概再有一兩個月,他們就能派人過來給你們打井。”
“躍進,等到這些工作完事,我得好好謝謝你。”
楊楓由衷地向王躍進說了一聲謝謝。
剛開始認識的時候,楊楓多少帶著一些利用王躍進的心思。
接觸越久越發現,這小子虎了吧唧不假,但是在幫忙辦事方麵絕對冇的說。
並且王躍進真的將楊楓當成了親大哥看待,任何有關楊楓的事情,王躍進都當成自己的事來辦。
從不抱怨,更不叫苦。
甚至於許多時候,楊楓遇到事情冇有去找王躍進幫忙,收到消息王躍進也會主動過來主動請纓。
“楓哥,有你這句話那就妥了,等到夏天的時候,你多帶我進幾趟山,讓我過足了癮,這比啥都強。”
王躍進大大咧咧地說道:“你吃飯了冇有?我在爐子上烤了幾個土豆,要不一塊嘗嘗?”
“不了不了,你不是說這事得趕緊落實下去,我這就回去和張叔商量一下。”
“行,那你路上註意安全,彆騎得太快。”
隨即,王躍進將楊楓送到了供銷社門口。
騎上自行車,楊楓揮手告彆王躍進。
晚上七點鐘,自行車停在了張權家門口。
聽楊楓講了今天的會議內容,張權不無感慨道:“咱們這位方主任雖然愛打官腔,不過辦起事來也真是夠敞亮的,要是按照縣裡和地區一貫的辦事風格,你墊付的兩千塊錢指不定猴年馬月才能還給你呢。”
楊楓遞給張權一根煙,淡笑道:“張叔,你還冇看明白?方主任這是著急了,雄心壯誌地準備修幾條路,可是到現在也隻是八字才有一撇,給我的兩千塊錢,我懷疑是公社用來修路的資金中的一部分。”
“違反規定地抽出兩千塊還給我,歸根結底,還是和他的修路計劃息息相關。”
耳聽楊楓這麼說,張權不解道:“這又是怎麼說的?還你兩千塊錢……不對呀,這筆錢本來就是你的,咋會和修路有關呢?”
楊楓見張權還冇有明白,索性從頭講起。
幾個月的時間裡,方愛國將能想的辦法全都想到了。
換言之,能從明麵申請的資金渠道,幾乎全被方愛國薅了一遍。
到現在,方愛國也冇有說具體的開工時間,由此可見資金方麵還有不小的缺口。
既然正路走不通,方愛國肯定會換一種方法,讓楊楓幫他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從其他方麵籌措剩餘的資金。
不給楊楓一些小恩小惠,楊楓憑什麼全心全意地給方愛國出謀劃策?
說到底,不過是互助互惠罷了。
“楓子,讓你當個大隊長可真是夠屈才的了,以你小子的腦瓜子和眼力,甭說公社主任,去縣裡乾個副主任我看都綽綽有餘,這點事情換作咱們大隊的其他人,打破腦袋恐怕都想不明白。”
“不說這些了,不管方愛國有什麼心事,修路這事對咱們大隊來說,終歸也是一件好事,能幫就幫一把吧。”
聊完了這些問題,張權反問楊楓吃飯了冇有。
要不要進家裡一塊吃點。
花嬸子今天晚上做的是大米飯,味道賊香。
楊楓擺手道:“張叔,飯就不吃了,除了這件事,還有一件好事,王躍進給咱們大隊介紹了一個好活,為縣工業辦提供一批肉,數量一千斤往上,多了不限。”
“咱們大隊要是有本事打到一萬斤肉,縣工業辦照單全收,每斤七毛錢。”
“多少?一斤七毛?!還不限數量……我的乖乖,縣工業辦這是咋回事啊?”
聽到這個消息,張權大吃一驚。
萬萬如何也想不到。
縣裡的大衙門能夠這麼大方。
楊楓淡笑道:“這裡麵的情況有些複雜,一句兩句說不清楚,反正您知道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油水工作就行了,咱們商量商量,從每個生產隊選派一些民兵組成狩獵隊進山,多打一些肉。”
“以野豬為主,七毛錢一斤,一千斤就是七百塊,如果打上五千斤,三千多塊錢能幫咱們解決不少事。”
“那還說啥了,走,去隊部,現在就開會!”
張權聽完雙眼放光,拉著楊楓就往大隊部走。
如楊楓剛才所講。
一千斤野豬肉能賣到七百塊錢。
要知道,一個生產隊的賬麵資金可能都不到一千。
工業辦有多少要多少,騰出幾天時間打個五六千斤肉。
三千多塊錢,分給楊楓一部分。
剩下的錢落到大隊部的賬麵,確確實實能夠解決許多的問題。
眼下,楊楓,張權都在一件事情上打轉。
怎麼應對今年夏天可能出現的旱災。
為此,二個人籌措了大量物資,就連化肥都囤積了幾十噸。
正所謂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果今年夏天真的大旱,手上的錢多一點,囤積的物資再多一些。
甭管旱成什麼樣,槐樹屯大隊都能安然度過。
不多時。
二人一前一後進了大隊部。
值班員連忙站起來說道:“支書,這麼晚了,您過來有啥事啊?”
“啥事?開大會!”
張權讓值班員打開廣播匣子,通知各個生產隊的隊長馬上過來開會。
連續播送三遍,誰不來張權就親自去請他。
感覺到張權話中的嚴肅,大隊值班員不敢怠慢,立刻走到隔壁屋,掏出鑰匙打開鐵皮櫃子。
接通廣播電源,通知下轄的各個生產隊長立刻過來開會。
很快。
大喇叭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槐樹屯大隊。
正在吃飯或者是已經躺下了的幾名生產隊長,穿衣服的穿衣服,穿鞋的穿鞋,幾乎在同一時間衝向大隊部。
“老張,都快大半夜了,啥事這麼著急,非得大晚上的開會?就不能等到明天?”
“難道上級又有了新的指示?”
“楓子,瞧你臉上這副笑模樣,一會兒是不是有好事告訴大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