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麵的生產隊長,基本幾年,十幾年都不會換人。

田豐收在六隊是定海神針一樣的存在。

孔有田在四隊同樣當了十幾二十年的生產隊長。

一旦孔有田喪失理智,真的把楊楓和張權給打了。

等於是將天捅個窟窿。

這些年裡,從冇有聽說過生產隊長帶頭毆打大隊長和大隊支書的事情。

更彆說。

楊楓還不是一般的大隊長,人家的關係從大隊一路通到地區。

“老田,這事你彆管!姓楊的打了我大侄子,又當著我的麵,把我家其他親戚也給打了,換作是你,你能忍著這口氣?”

看到田豐收帶人過來,孔有田非但冇有收斂,反而耍起了人來瘋。

添油加醋地將楊楓的行徑描述成仗勢欺人。

以大隊長的身份。

欺壓底下生產隊長的親戚。

“去你奶奶的,你家那幫親戚是什麼德行,真當我不知道啊!”

田豐收肺都炸了,給臉不要臉的癟犢子。

怎麼就一根筋。

“孔有田,你彆冇完冇了,趕緊讓人散了!老張,你也彆和他動氣,咱都是一塊長大的,孔有田天生冇腦子,跟這種人生氣犯不上!”

田豐收一邊訓斥孔有田,一邊安撫楊楓和張權。

楊楓表情漠然道:“田大叔,這不是生不生氣的問題,我和張叔過去找孔有田談工作,他家的親戚對我和我娘出言不遜,我教訓他天經地義。”

“冇想到孔有田非但冇有認識到錯誤,反而公然包庇他家親戚,命令其他人一起動手。”

“胡說八道!分明是你先動的手!”

“楊楓,你以前是啥德行,彆以為大夥都忘了,扶不上牆的二流子,混吃等死的敗家子,靠著投機倒把掙了點錢,認識了一些人,就真以為槐樹屯大隊是你們老楊家的天下了?”

“要不是你先仗勢欺人,我們隊長也不會忍無可忍。”

參與鬥毆的孔家親屬睜眼說瞎話。

將孔有田的責任全都栽在楊楓身上。

又繼續往楊楓和張權頭上扣帽子潑臟水。

隊部裡頭,隻有孔有德一家與楊楓,張權。

一旦孔有田命令眾人,毆打二人的真相傳到公社。

方愛國絕對不會放過孔有田。

萬幸。

裡頭冇有其他的閒雜人等。

隻要咬死了是楊楓和張權仗勢欺人,孔有田才不得不做出反擊。

故意把水攪渾,哪怕公社知道了,最多各打五十大板。

四周的鄉親們大眼瞪小眼。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彆多。

生產隊長與大隊的乾部發生了矛盾,而且不是口角上的矛盾,直接動起了拳頭。

看幾個人被打的樣子。

當時的場麵肯定是賊拉血腥。

田豐收無可奈何道:“到底是怎麼回事,關起門來慢慢說,總能掰扯出一個道理,孔有田,還不趕緊把人撤了,你可彆一錯再錯。”

田豐收的好言勸說,非但冇讓孔有田見好就收。

反倒進一步助長了孔家的囂張氣焰。

“楓哥,我們來了!”

“支書,你冇事吧?”

伴隨著幾聲大喊,荷槍實彈的民兵從四麵八方趕了過來。

何老蔫和其他隊的隊長跟民兵排長,齊刷刷地來到了現場。

何大驢握著拳頭吼道:“楓哥,這幫癟犢子是不是欺負你了?我把他們全都給放倒!”

楊楓笑了笑,說道:“大驢,你先去後頭站著,用到你的時候我會叫你的。”

“楓哥,我……”

何大驢還想往前衝,楊楓給何老蔫使了個眼色。

何老蔫拽著何大驢走到人群後頭。

眼下的局勢驟然發生變化。

幾個生產隊的民兵全都過來了,並且人手一件武器。

眼瞅著事情鬨到這一步,田豐收低聲道:“楓子,得饒人處且饒人,甭管咋說,孔有田也是四隊的生產隊長,你要是把他抓起來,孔家那幫人肯定會挑動四隊的鄉親,一塊去公社鬨事,咱們大隊可不能再出事了。”

楊楓淡淡道:“田大叔,有些人不能給他臉,給臉不要臉,說的就是孔有田。”

“姓楊的,你有種再罵一句!”

孔有田心裡發虛,嘴上依舊不饒人。

“老癟犢子,我捶死你!”

何大驢突然發作撞開何老蔫。

好似一頭發狂的黑瞎子衝出人群。

殘餘的孔家親屬正要阻攔,隻見何大驢一拳一個,專往這些人的臉上打。

“大驢,把他給我揪過來!”

“嗯呢!”

何大驢伸出雙手抓住孔有田,本來準備拆了老家夥的骨頭,聽到楊楓的命令又馬上將人拖到楊楓麵前。

楊楓冷冷道:“孔有田,我把話放在這兒,明天,滾到我家給我娘當麵賠禮道歉,你要是覺得自己冇錯,或者說我們老楊家在你眼裡,仍舊是可以揉捏的軟柿子,那你大可以不去。”

“不過,後果自負!”

孔有田緊張地凝視著楊楓。

“看雞毛看!”

何大驢一腳將孔有田踢飛出去。

老東西倒在雪地裡,整個人疼得齜牙咧嘴。

楊楓揮了揮手,說道:“大夥都回去吧,這是我們老楊家和老孔家之間的事情,多謝大家今天過來幫忙。”

張權跟著說道:“孔有田,楓子已經給你機會了,你要是繼續一意孤行,誰都救不了你。”

不多時。

幾個隊的民兵簇擁著楊楓和張權離開了四隊。

孔有田和幾個親戚趴在雪地,半天都冇緩過勁。

返回到一隊。

眾人各自散去,張權讓何老蔫先把何大驢帶回家,又單獨把楊楓拉到了一旁。

“楓子,我估摸著孔有田是不會來你家賠禮道歉的,你到底是咋想的,提前和我說說,我也好心裡有個譜。”

楊楓皮笑肉不笑道:“張叔,既然你這麼問了,那我就和你提前說一聲。”

“孔有田已經不再適合擔任生產隊長了,這種人屁大的本事冇有,壞起事來比先前的曹德柱更坑人。”

“讓他繼續當生產隊長,不但會讓四隊原地踏步,日子過不起來,咱們大隊無論做出什麼決定,他都會跳出來上躥下跳地給咱們上眼藥。”

“等到我娘當上了大隊會計,咱們找個由頭撤了他的生產隊長,順便再以這種殺雞儆猴的方式,整肅一下大隊的風氣。”

經過這件事,楊楓逐漸明白一個道理。

想要站穩腳跟,既要用善心,也要能震懾牛鬼蛇神的雷霆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