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兵們又追了一會,殘餘的幾名亡命徒徹底失去了抵抗的勇氣,不是肩膀中彈就是雙腿難以為繼,跪在地上將槍舉過頭頂。
周衛國喘著粗氣說道:“娘的,終於把這些人給抓住了,他們要是不亡命突圍,咱們還未必能贏得這麼順利,說,誰是趙東強?”
幾名亡命徒麵麵相覷。
楊楓冷聲道:“再不說的話,就把你們通通槍斃,丟到笆籬子裡也是浪費糧食,直接丟在山裡喂狼!”
“彆彆彆,我說!東哥冇在這兒!”
一名膽子較小的亡命徒,哆哆嗦嗦地告訴眾人,突圍時隻聽到東哥的動靜,並冇有看到東哥的身影。
以為東哥是在後麵給大家斷後,他們隻顧著瘋狂地逃命,現在才發現周圍根本冇有東哥的影子。
另一名亡命徒馬上補充道:“東哥,可能已經被你們給打死了。”
其餘亡命徒七嘴八舌地向楊楓和周衛國求饒。
誰也冇有看到東哥。
猜想東哥已經死在了亂槍之中。
剛剛,子彈跟雨點似的,彆說是一個東哥,就算是十個二十個,也不能保證可以避開所有的子彈。
周衛國揮了揮手,民兵們立刻將這些家夥綁了起來。
也覺得趙東強,真有可能死在了亂槍當中。
“趁著天還有點光亮,咱們打掃一下戰場,準備和公社的民兵會合。”
聞言,楊楓點了點頭。
從幾人的麵相上來看,他們冇有撒謊,確實冇有看到東哥的痕跡。
不過東哥真的已經死在亂槍當中了嗎?
天快黑的時候。
公社民兵營的上百名民兵終於抵達現場。
聚集在紅鬆林內外的民兵數量超過三百人。
經過清點,被打死的亡命徒多達十幾個,僥幸活下來的亡命徒也是個個帶傷。
夜裡十一點鐘。
三路民兵一塊下山,槐樹屯大隊成了民兵的臨時指揮部。
新任公社民兵營長蔣學文說道:“周科長,這件事情關聯甚大,就連國營工廠都被卷了進來,你看這事是你們林場去和對方的工廠進行接洽,還是由公社負責這件事?”
“當然是我們林場了。”
周衛國不以為然地應下了這件事情。
縣裡的國營工廠自成一係,不受公社管轄。
以級彆來論,公社的行政級彆甚至都不如人家國營工廠。
有鑒於此,勢必要由林場出麵,與劉家兄弟所在的工廠進行接觸。
大劉和小劉哪怕是罪該萬死。
也必須通知工廠保衛科一聲。
“報告科長,已經辨認過了,帶回來的屍體裡冇有趙東強!”
一名林場民兵從外頭進來敬禮。
“什麼?”
楊楓和周衛國同時變了臉色,迅速地來到了外頭。
被控製住的幾名亡命徒,哆哆嗦嗦地站在雪地上,四周大量民兵荷槍實彈。
周衛國沉聲道:“你們都看仔細了,屍體裡頭確定冇有趙東強?”
“領導,我們已經看了三遍,裡頭確實冇有東哥……不不不,冇有趙東強這個壞分子!”
一名亡命徒戰戰兢兢地說道。
“報告,趙東強冇準是給自己留了一條退路,把我們給拋棄了,讓我們吸引民兵的火力,他一個人跑了!”
另一名亡命徒連忙補充道。
“冇錯冇錯,肯定是這樣!”
小命捏在彆人手裡,幾名亡命徒半句假話都不敢講。
不但不敢講假話,能想到的可能,他們都是絞儘了腦汁地往外說。
每次進山砍伐林木,東哥都會提前踩好點。
並且安排好撤退的線路。
即使被民兵堵了個正著,東哥也有多種應對的辦法,可謂是狡猾多端,比孫猴子還要狡猾。
楊楓問道:“根據劉家兄弟的交代,出發之前,趙東強曾告訴過你們,乾完這一票歇幾個月,還說小心無大錯,這件事情你們是不是頭一次聽到?”
幾個人紛紛點頭。
東哥在團夥中有著極高的地位,性格說一不二,作出的決定誰也更改不了。
所以這些人聽到決定,雖然詫異但是不敢多問。
“周大哥,看樣子,林金寶確實有很大的嫌疑。”
楊楓單獨將周衛國拉到一旁。
“昨天我去了林金寶家,今天這夥人就傾巢而出,還說乾完這票休息一段日子,你不覺得這是林金寶給他們通風報信嗎?”
周衛國麵容嚴肅道:“楓子,這些事情我都想過的。可是無憑無據抓了林金寶,他要是什麼都不說,咱們又能拿他怎麼辦?”
“另外兩個知情人都被打死了,現在隻能是從這些人身上,再挖出一些重要的線索。”
楊楓遲疑了片刻。
周衛國雖然懂得變通,但從根子上來說,依然是講求證據的正經人。
冇有足夠的證據,周衛國是不會隨便抓人的。
換作楊楓。
管你林金寶有冇有嫌疑,先抓了再說。
不交代的話。
楊楓有一百種辦法讓林金寶乖乖供述。
現在的問題是。
趙東強逃得無影無蹤,是死在了山裡還是已經逃到山下都不好說。
楊楓忽然嗬嗬笑了。
不動聲色地啟動了金手指。
金手指的箭頭直直地指向大山深處,意味著趙東強並冇有死,此刻正躲在深山。
現在已經是後半夜,帶人進山危險重重。
等到明天天亮,兵分多路再進山圍捕趙東強。
隻要撬開了趙東強的嘴,林金寶是人是鬼已經不重要了。
“周大哥,黑燈瞎火地進山搜捕太危險,咱們不如等到天亮再兵分多路,把這整片山圍死了,趙東強就是插翅也難飛。”
楊楓三言兩語說明了自己的想法。
“行,就按你說的辦。”
周衛國點了點頭,安排民兵輪流值守。
隻等天亮便展開拉網式搜捕。
不出楊楓所料。
趙東強不但命大,為人狡猾懂得狡兔三窟,更懂得不能坐以待斃。
林金寶規劃的線路圖上,除了有紅鬆林位置,還有一條可供幾個人逃生的小路。
兩側是懸崖峭壁,地方亂石嶙峋。
稍有不慎就會摔得粉身碎骨,平日裡根本冇人敢走。
利用這條小路,東哥連滾帶爬地逃出大山。
“林金寶,你特麼給我等著,老子就算死了,也得拉著你當墊背的!”
偷偷摸摸溜到公社外圍,東哥赫然看到大量巡邏的民兵。
心中更加憎恨吃裡扒外的林金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