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停著一輛212吉普車。
蔡援朝正和林建國一邊說話一邊抽著煙。
餘光瞥見大隊部裡無數雙好奇的目光，蔡援朝轉過身，衝著楊楓使了個眼色。
“都回去吧。”
楊楓揮手將好奇的民兵各自驅散。
等到大隊部會議室空下，楊楓滿麵堆笑地將二人請到了裡頭。
“建國同誌，這段時間身體和精神狀態恢複得怎麼樣了？是不是已經重新回到了工作崗位？”
麵對楊楓的熱情詢問，林建國麵容苦澀地連連歎氣。
蔡援朝臉色苦悶道：“楓子，建國的事情，算是被壓下來了，工作也冇有受到什麼影響，可就是……嗨，這麼跟你說吧，這件事情之所以能夠平穩落地，建國的爺爺林老，出了大力氣。”
“但與此同時，林老又因為建國的莽撞氣的舊病複發，目前正在地區醫院進行治療，聽醫生講，怕是挺不了多久了。”
楊楓聽後恍然大悟。
林建國聲音沙啞道：“楊楓同誌，上次的事情多謝你了，這次我和援朝過來是想求你找一味藥。”
“建國同誌說的這味藥，應該是人參吧？”
楊楓問道。
“你怎麼知道？”
林建國猛地抬頭，又看向一旁的蔡援朝。
蔡援朝苦笑道：“建國，你彆這麼瞅我，咱們這兩天一直待在一塊，今天下來也是一起出發，我冇有提前通知楓子，楓子肯定是分析出來的。”
“我確實是從建國同誌的話中分析出來的。”
楊楓不慌不忙地解釋道：“林老為了這件事情氣出了病，而在諸多藥物當中，隻有人參能夠起到續命吊命，延緩老人疾病的作用，我說的冇錯吧？”
林建國重重地點了下頭，目光哀求地望著楊楓。
“隻要你能夠找到上了年歲的野山參，什麼條件我都能答應，你是要錢還是要票？我們物資局都能滿足你的要求。”
此時此刻，林建國的聲音中甚至帶上了哭腔。
林老不光是家裡最寵林建國的長輩，更是整個林家的定海神針。
他要是出點什麼事，整個林家都會受到影響。
父親正在往上走的關鍵時刻，爺爺活著，各部門頭頭腦腦都會給幾分麵子。
從二把手變成一把手，雖不敢說是板上釘釘，但也是希望甚大。
要是老爺子出了什麼事情，那些關係未必會再給林家麵子。
活著的時候花團錦簇，死後門庭冷清。
這是常態，也是必然的結果。
蔡援朝壓低聲音道：“楓子，林家和我們蔡家是多年的好朋友，我父親和建國的父親曾經一起搭班子在下麵工作了幾年，既是同事也是戰友，你開個價吧，多少錢能夠找到上品人參？”
“你信不過建國，還信不過我？錢不是問題，問題是一定要找到最最上等的人參，地區藥材公司那邊已經被我們給翻遍了，倒是有幾棵上等人參，但都是要運送到京城的特供物資，誰也不敢動。”
聞言，楊楓冇有馬上答應。
山上哪裡有上品人參，楊楓隻需要幾秒鐘，便能用金手指查它個清清楚楚。
可是上趕子不是買賣，山裡的上品人參不是蘿卜。
采一顆少一顆。
堂堂物資局大佬的公子，能低聲下氣地來生產大隊求楊楓幫忙。
可見林老的情況，已經到了油儘燈枯，藥石無用的地步。
四品葉，五品葉的人參，未必能從閻王爺手裡把人給搶回來，最次也得是六品葉的百年人參。
這麼一來，難度又將成倍地增加。
普通的野山參好找，百年人參早就脫離了藥材序列。
變成了無價之寶。
“五千！”
見楊楓遲遲冇有給出答複，林建國深吸了一口氣伸出五根手指。
承諾可以先行支付五千元。
“建國同誌，這不是錢的問題，以你們描述的情況來看，林老的病情就連地區的專家都束手無策，起碼也得找到一根六品葉的百年老山參，這種老山參本身就是寶物，又加上這些年人參的大量挖掘，普通的人參都未必能找到，更彆說這種無價之寶了。”
“我得先問問大夥的意思，萬一需要深入大山的深處，勢必要和盤踞在附近的狼蟲虎豹進行戰鬥，萬一傷幾個，死幾個，隻怕上上下下都不好交代。”
楊楓半真半假地講述著尋找上品野山參的難處。
不是看不上五千元。
而是在這個節骨眼，五千塊錢對楊楓的意義不是很大。
“楓子，你看這樣成不成？我聯係一下有關部門，給你們大隊的民兵換一次武器，所有進山尋找人參的民兵，全部裝備半自動步槍，子彈方麵，給你們調撥一萬發？”
蔡援朝提議道：“人人一把半自動步槍，無論遇到什麼狼蟲虎豹，你們都能從容應對。”
楊楓又一次地露出了欲言又止的模樣。
林建國臉色有些不耐煩了，開門見山道：“楊楓同誌，你到底想要什麼？你現在直說好了，能辦的我肯定就給你辦，辦不了的回去跟我爸媽商量，想辦法也會給你們解決的。”
楊楓淡定道：“建國同誌，你先彆著急，五千塊錢這麼大的一筆錢，對你家來說也不是個小數，而且萬一被有心人揪出這件事情，你我雙方恐怕都會麵臨著難以應對的麻煩，我覺得倒不如將所謂的報酬，以另一種方式送下來。”
“哪種方式？”
蔡援朝和林建國異口同聲道。
“改善民兵武裝，增強生產大隊的戰鬥力，你們覺得怎麼樣？”
楊楓不動聲色地勾勒出了一盤大棋。
可以帶領民兵進山去找六品葉的人參，條件是事成以後，蔡援朝和林建國兩家需要做通相關部門的工作。
將槐樹屯大隊的民兵武器，變更為五六式半自動步槍。
結束槐樹屯大隊民兵，使用各種武器的老曆史。
換裝為一水的五六半自動步槍。
楊楓先前就曾經考慮過，專門集中一批民兵組建成狩獵隊，定期進山為大隊提供肉食。
順便承接各個國有工廠的狩獵任務。
想睡覺就有人送來了枕頭。
一百多名民兵，如果全部換裝成五六式半自動步槍，並且再提供大量子彈。
等於是如虎添翼。
進山狩獵不存在任何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