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大小子吃窮老子，意味著家裡如果有個十二三歲的男孩，每天的飯量可能會超過大人。
而如果養獵犬，飯量不見得比半大小子差多少。
人都吃不飽，又哪有那麼多糧食用來飼養獵犬。
飼養獵犬不容易，養鷹更不容易。
李東想了想，往前走了兩步，說道：“楊楓同誌，如果克服所有困難真的養出了一頭獵鷹，是不是每次趕山都能滿載而歸？”
“原則上是這麼回事，獵鷹不但是獵人打獵的幫手，還是獵人在天上的眼睛。”
楊楓衝著天空努了努嘴。
“如果是在冬天打獵，四周白雪皚皚，獵人的能見度雖然比其他季節要好，可是大雪同樣也會為野獸提供天然的掩護，冇準啥時候，雪窩子裡就會跳出幾頭狼，如果有一隻鷹在空中幫獵人巡邏放哨，甭管附近藏了什麼野獸，獵鷹都會第一時間通知獵人，獵人會通過特製的鷹哨與空中的獵鷹保持聯係，傳達攻擊等一係列的命令。”
“臥槽，這是咋回事啊？”
“管他怎麼回事呢，趕緊開火！”
隨著一陣驚呼聲，眾民兵們不等楊楓下令，紛紛拿下肩上的半自動步槍，對著前頭一個大家夥迅速地扣動扳機。
“砰砰砰……”
一陣亂槍過後，楊楓直戳牙花子。
周衛國擦了擦頭上的冷汗。
好家夥，眾人明明是過來尋找馬鹿的蹤跡，卻誤打誤撞地看到了一場野獸之間的廝殺。
馬鹿倒在血泊當中，獲勝的是一頭剛剛蘇醒的熊瞎子。
不是黑瞎子，而是熊瞎子。
整整比黑熊大了一圈，並且凶性也遠在黑瞎子之上。
滿嘴是血的熊瞎子剛剛趴在地上啃食著馬鹿，劈頭蓋臉的一通子彈，當場送這頭熊瞎子去見了它姥姥。
“楓子，你這是怎麼了？”
周衛國瞥見楊楓直捂臉。
楊楓苦笑道：“大夥的反應速度冇的說，可就是太急著開火了，這頭熊瞎子身上的皮子被你們給打廢了，熊膽也同樣廢了。”
“你說你們急個什麼呀？”
楊楓此時此刻終於明白，獵人和民兵差的何止是十萬八千裡，簡直是天壤之彆。
換作是獵人看到眼前的景象，隻會喜不自禁，根本不會胡亂開槍。
熊瞎子剛從冬眠中蘇醒過來，餓得前胸貼後背，以伏擊的方式乾掉了這頭馬鹿，瘋狂地啃食著馬鹿身上的肉。
註意力集中在麵前的獵物身上，冇有註意到附近有人類靠近。
這個機會對獵人來說可謂是千載難逢。
有經驗的獵人會瞄準熊瞎子腦袋開火，儘可能不傷熊瞎子的皮毛和熊膽。
換作是這群民兵，反應絕對夠格，可是又太迅速了。
幾乎是整齊劃一的端槍射擊，亂槍過後，啥玩意都剩不下了。
並且還有不少的子彈打在了馬鹿的身上。
等於是將兩頭野獸全都給打得稀巴爛。
李東眾人麵麵相覷，一名民兵小心翼翼地說道：“楊楓同誌，看到野獸難道還不應該馬上開槍嗎？”
“不是不該開槍，而是要有章法地打，像你們這種亂打一氣，就算看到老虎也得被你們打成破布頭子。”
楊楓無奈地歎了口氣，快步走了過去。
十個人，人手一支五六半自動步槍，隻要手指不間斷，半自動步槍能被他們用成全自動步槍。
近百發子彈好似彈雨一般從遠處襲來。
試問還能剩下啥東西？
經過一番檢查，楊楓搖了搖頭。
熊膽算是廢了，熊皮也被打得千瘡百孔。
剪吧剪吧做個坎肩還差不多。
可要說拿出去賣，或者當成戰利品上交給場領導，人家非得氣死不可。
“同誌們，大家過來。”
都已經這樣了，楊楓即使說再多也冇用，索性將錯就錯。
招呼眾人過來，向他們講解看到這類野獸應該集中火力打腦袋。
擊中野獸以後，這頭野獸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大家也不要馬上過去，呈扇麵的方式遠遠包圍這頭野獸，耐心等待幾分鐘。
如果十分鐘後野獸還冇有動靜，大夥才能慢慢地靠近。
當然，要是覺得不放心，可以靠近了朝野獸的腦袋上補一槍。
包括黑瞎子，熊瞎子，狼，野豬在內，無數種野獸有著大量相同的習慣。
欺軟怕硬，報複心極強，懂得裝死引誘獵人過來。
最後一刻與獵人同歸於儘。
“臥槽！這是野獸啊還是成了精的妖精？咋這麼狡猾呢？”
“我倒是聽過黑瞎子裝死，這熊瞎子，野豬，狼也會裝死？”
“冇想到打獵還有這麼多的規矩，真是一項比一項要命。”
十名民兵又一次被獵人的經驗所震懾。
原以為打獵不是啥複雜的事情。
會用槍，長眼睛就行。
現在看來，一樣冇有考慮到，就有可能葬身山裡一命嗚呼。
聽楊楓的意思。
這頭熊瞎子已經失去了賣出大價錢的能力。
原來不是會開槍，就能成為職業獵人。
楊楓認真道：“這種習慣不隻集中在食肉的猛獸身上，一些食草的野獸也是如此，這麼跟你們說吧，咱們山裡有一種特彆值錢的食草動物叫作林麝，身上帶著價值不菲的麝香，如果你一槍冇有打死林麝，它倒是不會裝死，它會瘋狂地撕咬著自己破壞身上的麝香。”
“換句話說，有些野獸臨死前要拉個墊背的，有些野獸寧可自殘，也絕對不會讓獵人得到自己身上值錢的東西，這就是大山的殘酷，想在山裡吃這碗飯，不但進山的時候要小心再小心，碰到野獸更要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
想到幾個月前，自己帶著何大驢進山去找林麝，當時也是萬幸，一槍一個將兩頭林麝當場擊斃。
但凡子彈打偏一點，身上的麝香一兩都彆想碰到。
“雖然冇獲得什麼值錢的玩意兒，兩個大家夥身上的肉也夠大夥吃一段日子了，時間不早了，大家去附近撿點柴火，今天晚上咱們烤鹿肉吃。”
楊楓吩咐道。
相比起鹿肉，熊肉味道難以下咽，整頭熊身上最好的非熊掌莫屬，而炮製熊掌起碼要四十八個小時的時間。
即便是用火烤也隻能烤熟表麵，吃起來依舊費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