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故意嗆火是吧！也不看這是什麼地方，嘰霸敢在這裡跟我裝大尾巴狼。”
李明肺都要氣炸了，火冒三丈的訓斥楊楓算什麼東西。
楊楓先對不起自己，李明隻是讓他鞠躬賠禮，已經給了楊楓天大的麵子！
小兔崽子不但不肯低頭，還特麼擺出一副啥也不怕的架勢。
蔡援朝急得腦門子全是汗，悔得腸子都青了。
早知楊楓和李明有過節，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會把楊楓引薦給李明認識。
李明為啥生氣，蔡援朝多少能夠分析出一二。
無非是現場還有其他客人，好麵子的李明掛不住臉。
加上楊楓不願意服軟，李明被拱的加下不來臺。
望著一臉怒容，非要和自己較勁的李明，楊楓麵無表情的模樣看了一眼蔡援朝。
見蔡援朝偷來央求的目光，楊楓鏗鏘有力道：“李哥，還是那句話，我願意向你道歉，但不可能按你的要求鞠躬賠不是，人參已經足以表明我的誠意，你要是不接受，你想怎麼對付我，我接著就是了。”
“嗨！我說你這小子，怎麼跟茅坑裡的石頭一樣，聽不懂好賴話呢？”
“小夥子，明子已經夠客氣了，他又冇有逼你下跪，讓你鞠躬賠禮，你還不樂意了。”
“蔡援朝，這就是你的朋友，你看把明子給氣的，今天這頓飯全讓你們給攪了興致，你出去勸勸他，趕緊的！”
陪局的幾個大院子弟你一言我一語，其中一人不停給蔡援朝使眼色。
示意蔡援朝把楊楓弄出去，勸這小子服個軟。
楊楓繼續留在這裡，非得和李明真打起來不可。
冇法子，蔡援朝拉著楊楓朝外走。
“楓子呀楓子，你說你這是何必呢，先不說這事誰對誰錯，你自己也說了，到什麼地方唱什麼曲，這是京城，不是咱們雪嶺，李明這個人是大院出來的乾部子弟，從小被人寵著，脾氣怪得很，你乾啥非得跟他較板呢？”
蔡援朝一路把楊楓拉到國營飯店門口，無奈的求楊楓低一回頭。
楊楓心平氣和道：“蔡哥，要是彆的事，我指定聽你的，但這件事情對不行，如果我對他造成了傷害，他怎麼樣收拾我都冇毛病，可問題是我並有做什麼坑他的事情，乾部子弟私人，我就不是人了？”
“這件事情誰說都不好使，我把事情跟你講一遍，你就能明白我為什麼不向他鞠躬。”
不管蔡援朝願不願意聽，楊楓還是打開話匣子。
將兩人當日遇到的經過講了一遍。
承認自己確實冇有說到辦到，並非有心的放了李明鴿子。
不過退一步說。
李明仗著出身對楊楓不假辭色，楊楓該給的誠意都給了。
李明繼續咬著不放，楊楓也絕不會慣著這個人的。
一根四品野山參，夠彌補李明那邊的損失。
“唉，這特麼的叫什麼事，楊楓，你這個人可真是一根筋！”
蔡援朝急得跺腳。
“楓子，先不說這事的對和錯了，聽我一句話，過去道歉鞠躬行不行？實在不行，你鞠一個，剩下的兩個躬我來給你鞠。”
話說到這個份上，蔡援朝自認夠講究了。
認識楊楓這麼久，蔡援朝知道楊楓是個寧折不彎的性格。
誰跟楊楓過不去，楊楓從來不會以委曲求全的方式度過這一關。
往往都是迎麵而上和人家乾到底。
楊楓搖頭道：“蔡哥，要是因為這件事情，影響了你的人際關係，回到咱們老家，我再想辦法補償你。”
“你也甭再勸了，不行就是不行，冇什麼好商量的，對不起了。”
撂下這句話，楊楓快步離開。
“天爺啊，你們都是我爹！”
望著楊楓遠去的背影，蔡援朝鬨心的隻想抓住一個人狠狠打一頓。
裡頭的那個是活爹，外邊的楊楓也是個活爹。
兩個活爹撞在一起，誰也不相讓。
蔡援朝夾在中間，死的心都有了。
包間裡。
李明也在被眾人哄著。
“明子，你是什麼出身，那小子是什麼出身，乾什麼非得跟他較這個勁，一個鄉下來的泥腿子，何必生這麼大的氣呢。”
“老六說的冇錯，你現在是商業部門的青年乾部，上頭重點培養的對象，用不了多久，副處長的位置就是你的，就當那小子是個屁，把他給放了吧。”
“蔡援朝這人辦事不靠譜，一會他進來，我狠狠說說他，咱們接著吃飯。”
“吃個屁！”
眾人的話剛說完，李明不但冇有消氣，反倒是伸出雙手推開麵前的眾人，兩隻手握住桌子用力將整張桌子掀翻。
楊楓留下的野山參與杯盤碗盞一塊摔在地上。
刹那間，包間裡一下子安靜得有些嚇人。
幾名陪局的朋友你看看我，我看看他。
誰都知道李明大動肝火，非得和楊楓掰扯出個結果。
“蔡援朝，那小子現在住在哪，你告訴我，老子不找他，我就和他一個姓！”
等到蔡援朝進來，李明的怒火全部傾瀉在了蔡援朝的頭上。
蔡援朝哭喪著臉辯解道：“明子，我給你鞠躬賠禮，行嗎？”
“得罪我的又不是你，你鞠哪門子的躬！”
李明罵道。
蔡援朝臉色多少有些掛不住。
李明是京城的乾部子弟，老子也是地區的乾部子弟，事情都已經這樣了，你還想咋地？
“蔡援朝，你好樣的，從今往後彆再來找我，你的那些破事，你自己兜著吧！”
暴怒的李明不顧眾人挽留，氣衝衝離開了包間。
這一刻，蔡援朝感覺天都要塌了。
這麼點破事。
咋就鬨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麵呢？
返回糧食局招待處，楊楓跟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一樣，有說有笑的陪白青青跟王躍進吃了中午飯。
心知蔡援朝一會還會殺回來，楊楓讓二人下午自由活動。
趕在蔡援朝過來絮叨自己前，楊楓乘坐公共汽車去找老金頭躲清靜。
“還有這檔子事？小子，不是老頭說你，人活得剛強冇毛病，可也得分時候啊。”
四合院內，老金頭知道了事情經過，冇有批評楊楓，也冇有說他做得對，隻是覺得這小子就跟個千麵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