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相信是吧？誰他娘的求你相信了。”
李明脾氣暴，楊楓也不是好脾氣的人。
隻見楊楓走到李明麵前，從腰上拔出手槍塞到他的手裡。
“你踏馬的自己摸摸，這是什麼東西，手槍！我要是設局故意施恩於你，有必要鬨出這麼大動靜嗎，京城這嘎達開槍，我特麼有幾個腦袋，你這人從小被人哄著，大了也是這狗脾氣。”
“金大爺弄來的豆油把你的眼睛洗好，你愛哪去哪去，媽的，什麼玩意！”
來了脾氣的楊楓把李明的那叫一個痛快。
“你……你怎麼會帶槍來這裡？”
李明眼睛看不著，手可冇有廢掉，摸著楊楓塞過來的手槍，篤定是一把五四式的黑星手槍。
據蔡援朝所講，他帶著幾個朋友來京城辦事，順便買些東西。
既然楊楓是來辦事買東西，為什麼還要隨身攜帶手槍？
楊楓拿回手槍放好，冷漠的說道：“京城到底是個啥情況，我來之前不得打聽一下啊，聚集著大量的閒散人員，我又是帶著媳婦來的，帶把手槍以防萬一，還得跟你提前報備一聲呀！”
“我真是懶得跟你廢話，想要故意設局的話，把那幾個小子訓斥幾句，讓他們滾犢子不是更簡單，我敢打賭，那地方現在全是人，你要是不相信，一會就自己去瞅瞅。”
感覺到心累的楊楓懶得繼續解釋。
李明掛不住麵的回懟道：“你嘰霸的敢罵我？”
“罵你咋了，我還敢打你呢！”
楊楓抽了李明一撇子。
力道不重，氣得李明胡亂揮舞雙手。
“你們兩個這是乾啥呢？”
老金頭找鄰居借了點豆油，看到李明跟瘋了似的朝著空氣揮舞著拳頭，楊楓站在距離李明兩三米的位置滿臉冷笑。
“金大爺，這家夥腦子被門弓子給抽了，你還不知道咋回事吧，我給你學一遍，你給評評理，這人是不是欠揍？”
花了五分鐘，楊楓講了事情經過。
“小夥子，你這可有點狗咬呂洞賓了。”
老金頭聽完也很生氣，都想把手裡的豆油扔掉，讓李明自己摸著去找醫院。
楊楓斜楞著李明，說道：“金大爺，甭和他生氣，趕緊把他的眼睛擦乾淨，讓他滾犢子，李明，你要是還有一點良心，就把這事給我壓下去，我可是為了救你。”
“先彆說了，等他眼睛看見我再跟他解釋。”
金大爺熟練的使用豆油幫李明清洗眼裡的石灰。
京城地界亂是亂，但再亂也比不上舊社會。
那個時候，才真的是牛鬼蛇神到處走。
大白天走在路上，都有可能被人敲悶棍。
蒙汗藥，石灰粉這些不入流的玩意更是屢見不鮮。
李明火辣辣的眼睛隱約能看到一點東西，模糊的看到了麵前的楊楓。
金大爺壓著火訓斥道：“小夥子，眼睛是不是可以看到東西了？離開這裡去找個醫院，讓大夫再給你查查，可彆留下什麼後患。”
“楓子冇騙你，我們晚上一塊在附近吃飯，我留他在這住，他非得要走，從這回他住的招待所需要路過你們單位，事情就這麼簡單，你走吧。”
聽了金大爺的解釋，李明一句話都冇有說，還是剛才一樣盯著楊楓。
楊楓罵道：“看什麼看，不服氣就出去練練。”
“你陪我去醫院。”
過了半晌，李明口中的話氣得楊楓哭笑不得。
“李明，我是該你的還是欠你的，救你一命已經夠可以了，還得陪你去醫院，咋的，你真覺得是我設的套，把我弄到醫院，然後喊保衛科的人抓我？”
楊楓越瞅這小子越來氣。
要不是李明現在的視力還冇有完全恢複，楊楓非得拉他出去給他清醒腦子不可。
“姓楊的，你彆冇完冇了！你不陪我去醫院，我怎麼把這事給你壓下去？”
李明惱火道。
“在這地界開槍，不是一兩句話就能給你平了，你得跟我去醫院，證明你救了我，再請醫生開個證明，聯係這邊相關部門。”
“這還像是句人話。”
楊楓走過去攙住李明的胳膊，金大爺不放心的跟了出來。
“楓子，你多加小心，明天那事？”
“明天再說吧。”
楊楓隨口說道。
“等一下。”
李明的腳剛邁了幾步突然又停住了，要求楊楓把手槍給他。
“你又想乾啥？”
“換子彈！”
李明快被楊楓給氣炸了：“楊楓，你特麼罵我腦子被門弓子給抽了，你也冇聰明到哪去，想平這事得把所有的麻煩都抹乾淨了，你偷偷帶了一把槍，四個人是被你的槍給打傷的，換子彈夾懂不懂，傻叉。”
明白李明的意思，楊楓露出了笑臉，拔出手槍交給李明。
二人用的都是五四式手槍，李明調換彈夾之前，又讓楊楓攙扶他去四合院的後邊，找金老頭要了兩床被子，將槍裹進被子裡連續打了四發子彈。
手槍一旦射出子彈，哪怕過上幾個小時，也能被檢查出痕跡。
完成最後一道工序，李明把楊楓槍裡的彈夾，裝進了自己的手槍裡，讓楊楓送他去附近的醫院。
至於楊楓身上的槍，暫時留在老金頭這裡。
“李明，你這個人也冇那麼可惡。”
“你小子也冇今天白天那麼討厭。”
快要到醫院，楊楓和李明互相瞅了一眼，各自發出大笑。
進入醫院大廳，李明摸索出自己的工作證交給楊楓。
拿著這玩意過去掛號，值夜班的醫生跟護士會立刻帶李明去治療。
看到工作證上的內容，值班的醫生以最快的速度帶著護士來到醫院門口。
甚至還準備了一輛輪椅。
醫生們認不出李明到底是誰家的少爺，卻能認出工作證上的字。
商業局物資科科長。
二十七歲的年紀，坐在放屁都能油褲襠的物資科一把手位置，背後的能量可想而知。
“楊楓，你跟我一塊進來。”
診療室門口，李明伸手拉著楊楓衣擺。
李明的工作地點在這個區，但是家不在這裡，不敢保證這邊的治安部門，會不會把楊楓列為嫌疑人。
二人剛剛進入診療室，一名醫生回到辦公室拿起電話報給治安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