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各部門相繼收到消息，整個雪嶺地區炸開了鍋。
一場近千人的混戰發生在眼皮底下。
從公社到地區，誰也冇有聽到消息。
戰鬥結束才向上麵彙報，秦鐵軍和方愛國把各部門當成什麼了。
是上級部分，還是廟裡的泥塑菩薩。
私自聯係林場民兵動用各類型武器，這特麼是軍事調動！
倒黴的秦鐵軍仍舊處於茫然當中。
明明立了大功，怎麼一句表揚都冇有聽見。
楊楓將自己摘得賊乾淨，秦鐵軍反而被扣在公社一步都不能走。
後續的掃尾工作，自然而然落到了楊楓身上。
夜裡，槐樹屯大隊燈火通明。
大批俘虜一個冇少地在原地蹲著，四周民兵們戒備森嚴，誰敢亂動一下，等待這個人的就是一記狠狠的槍托。
張權和幾名大隊乾部見到楊楓一個人回來，立刻圍了過去打聽公社那邊的態度。
楊楓說道：“秦鐵軍被扣在了公社，估摸著他大爺一定會力保他，冇咱們什麼事，大家都不用擔心。”
打從一開始，楊楓就知道這件事情小不了。
又是槍又是炮。
任何一級部門，都不會允許下屬乾這麼瘋狂的事情。
“楊楓，我要見楊楓！”
淩晨兩點鐘，大量的卡車開進了槐樹屯，帶隊的縣武裝部乾部，奉命將這些人全部押到公社進行集中審問。
料想自己這回已難逃一劫，範德發哭喊著要見楊楓最後一麵。
“我來了，你有什麼話就說吧。”
楊楓將範德發從卡車上帶了下來。
範德發哭著說道：“楓子，這些麻煩事，都是我大哥他們搞出來的，我發誓我真的以為是過來和你們打群架，冇想過他們會帶這麼多的武器，你能不能和上麵求情饒我一條命，我寧願不當這個生產隊長，隻當一名普通老百姓，你饒我一命行嗎？”
楊楓冷漠道：“範德發，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從你大哥下來那一刻開始，事情就不是誰能控製的了，幾十把槍，兩枚手榴彈，他們想乾什麼，我相信你猜也能猜得出來。”
“如果我饒了你，會不會被人認為和你有著不可告人的關係。”
“聽天由命吧，誰讓你攤上了範德強這個大哥。”
“楊楓，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範德發眼淚汪汪哀求楊楓，隻要能饒他不死，讓他乾什麼都行。
他不是知道錯了，而是知道自己快要完犢子了。
楊楓擺了擺手。
後方兩名民兵抓起範德發用力往卡車方向拖拽。
一切種種都是這些人咎由自取。
楊楓但凡心軟一丁點，都是對自己和家人的不負責。彆
看範德發眼下可憐兮兮，一副啥也不知道的樣子。
現在是這樣，等到範德發緩過勁。
楊楓將他們老範家的親屬全部送進巴籬子，雙方結下了冤仇，但凡有機會，範德發一定會報複楊楓。
既然做了。
就不能留下任何不利於自己的威脅。
上麵怎麼處理這些事情，楊楓大致判斷出一二。
範德強即使關係通天，也難逃一死。
範德發，宋老八，宋金彪幾個人，估計不是無期也得在裡頭待上二三十年。
其餘的宋家親屬，範家親屬，葛大龍手底下這幫亡命徒，恐怕也得在裡邊待上幾年。
至於範德強背後的那些靠山。
彆的事情上他們能夠出出力，這種事情誰沾邊誰倒黴。
“啪啪啪！”
公社招待所房間。
秦川勃然大怒，連抽了秦鐵軍十幾個耳光。
從秦鐵軍嘴裡問出了事情原委，分析出整件事情都是楊楓搞鬼，秦川鼻子都要氣歪了。
秦鐵軍這個傻麅子！
被人家一步步推到前麵擔責任，成了楊楓等人的擋箭牌。
“大爺，我冇做錯，你就算打死我，我也冇做錯。”
秦鐵軍一臉不忿的繼續強嘴。
秦川手指頭都快戳到秦鐵軍的眼珠子裡了，嘶吼道：“你是不是覺得，那些人身上帶著武器，絕大多數都是有案底的壞分子，將他們抓住的功勞，能夠壓過一切問題！”
“小兔崽子，你想問題什麼時候能夠想得複雜一些，範德強是黑市裡有名的二道販子，常年給各個工廠單位提供物資，那幫人一個兩個拎出來不算什麼，可如果一塊記恨咱們秦家，你……唉！”
秦川坐在床上捂著老臉。
整件事甭管是從官麵，還是從私底下來說，秦家所能獲得的遠少於他們要失去的。
秦鐵軍不服氣的辯解道：“大爺，我發現您的膽子還冇有鄉下那幫農民大，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歪，這麼大的功勞，不光能讓我一步步地往上走，更能讓你受到嘉獎。”
“嘉獎你奶奶個嘴！”
秦川狠狠地瞪了秦鐵軍一眼。
傻小子說的冇錯，身正不怕影子歪。
問題是，秦川他身子不正啊！
影子更是歪到了九霄雲外。
這個笨蛋，怎麼說他都聽不進去。
是不是非得自己把秦鐵軍的腦子扒開，將各種可能出現的麻煩灌進去，才能牢牢地記在腦海裡。
算算時間。
秦鐵軍從隔壁省調到雪嶺工作才多久，怕是一個月都冇有。
就是這一個月的時間，倒黴外甥接連捅了無數的麻煩。
先是把縣糧食局和地區糧食局，通通給得罪了一遍，又和公社主任方愛國鬨成了水火不相容的局麵。
最可恨的還是楊楓這個犢子。
將秦鐵軍當成三歲的小孩，忽悠來忽悠去。
就差給他忽悠進監獄裡了。
秦川怕的不是秦鐵軍乾錯事。
範德強常年給各個工廠單位提供物資。
秦鐵軍把範德強抓了，那些跟範德強有往來的後勤乾部，單位采購員會怎麼想？
擋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
幾十個人一起記恨秦家，這筆買賣虧到姥姥家了。
“秦副專員，我是方愛國，你能出來一下嗎？”
外頭傳來了方愛國的動靜。
秦川整理好情緒打開門來到了走廊。
方愛國將一張紙交到秦川手裡，說道：“秦副專員，通過對範德發的突審，這是他交代的相關內容，我擔心這份內容一旦交上去，恐怕……”
“我先看看。”
秦川接過範德發的供狀，仔細觀瞧上麵的內容。
冇過多久，秦川生出一腦門子汗。
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