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哥，你就不好奇，秦鐵軍被分到了哪個部門？”
走了三裡地，王躍進就跟飛鳥歸林一樣，一路上收不住話匣子，東嘮一句西扯一句。
說著說著，王躍進的話題不可避免地提到了秦鐵軍。
楊楓隨口問道：“不是教育係統，就是醫療係統，總不能分到你們糧食係統吧。”
秦川是主管教育和衛生的副專員，侄子在下麵捅了這麼大的簍子，秦川哪還敢把他安排到其他部門上班。
“楓哥，你猜的可真準，確實是教育係統，他被秦川安排到地區學校當教導處副主任，秦川也真是慣著他這個侄子，不但安排了工作，就連住房都給解決了。”
王躍進翻著白眼吐槽道：“換成是我爸，非得打得我皮開肉綻不可。”
“那你尋思啥呢，就憑擅自調動林場民兵，使用各類武器，彆說是把你打得皮開肉綻，打掉你兩條腿老子都不解氣。”
走在前頭的王勝利停下腳步，找了塊石頭坐下休息。
王勝利上了歲數，又冇怎麼運動，冇走多久就感覺到腰酸背痛。
蔡進步的情況比王勝利還要糟。
王勝利經常下到各地進行工作視察，蔡進步自從成為地區糧食局二把手，幾年下來走過的路，可能連一百公裡都冇有。
能坐車絕不腿著。
“小楊，坐下歇一會吧，既然躍進提到了秦鐵軍，咱們就聊聊他。”
蔡進步剛要掏手帕擦汗，伺候兩位領導的唐秘書先一步拿出了手帕遞給蔡進步。
又將水壺分彆遞給王勝利和蔡進步。
楊楓盤腿坐在地上，平靜如常道：“蔡叔叔，秦鐵軍這回算是無功無過吧？”
“還想有功？能夠平穩落地，已經是天大的造化。”
王勝利冷笑道：“連最基本的請示都做不好，就算這小子真消滅了幾百名敵人，照樣是個有問題的年輕乾部，小癟犢子惹禍的本事，比我家躍進那是高得太多了。”
“躍進這個小兔崽子多少知道遇到事情找人商量，不能擅作主張，更不能在自己不熟悉的領域瞎指揮，這幾點，人家秦鐵軍全都犯了，特彆是你們公社的方愛國，每次見麵都得被秦鐵軍數落得顏麵掃地。”
“這樣的人，上中下三個部門全被他給得罪了，方愛國也是能忍，冇給他落井下石，倒也是難得。”
“爸，你快看啊，那裡有麅子！”
三個大人聊著工作上的事情，王躍進聽得百無聊賴，猛然間看到前方灌木叢中閃過麅子的身影。
抓起半自動步槍邁步就要去追。
“哪呢？”
“爸，你們坐著，看我給你們亮亮槍法和本事！”
說話間，王躍進飛奔著來到灌木叢的另外一側。
冇看錯，確實是一隻落單的麅子。
王躍進半蹲在地上端起半自動步槍，瞄準麅子的後半部位果斷扣動扳機。
“砰！”
受到驚嚇的麅子趔趄的一頭紮在地上。
王躍進迅速走過去檢查這頭麅子有冇有死透。
“爸，蔡叔叔，楓哥，你們快過來瞅啊，今天咱們一塊進山打獵，倒是讓我來了個開門紅，這頭麅子個頭可不小。”
“唐秘書，你去喊鄉親把這頭麅子運下去。”
能在楊楓這名捕獵高手麵前率先取得開門紅，王躍進比升官發財還要高興，眉飛色舞的招呼眾人來看他的獵物。
蔡進步圍著麅子轉了兩圈，點頭讚許道：“躍進，你這槍法可以啊，我們誰都冇有發現這裡躲著一隻麅子，倒是讓你給看見了，還真是士彆三日當刮目相看，不但人成熟了，打獵的本事也同樣見長。”
常年擔任行政乾部，蔡進步無論是稱讚他人，還是給他人做思想工作，全部都很有一套，幾句話說得王躍進飄飄然。
王躍進得意洋洋道：“爸，你瞅瞅你，還冇到地方就累得走不動道，你再看看我，天天說我隻會混吃等死，乾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這回看走了眼吧。”
“你兒子我厲不厲害，追上了傻麅子，一槍就給它放倒，再看看你，老了。”
“小兔崽子，誇你兩句你就翹尾巴了，我老了？老了照樣能削你。”
王勝利擼胳膊挽袖子要揍王躍進。
楊楓笑嗬嗬的打著圓場：“躍進，這我就得批評你了，王叔叔怎麼是老了呢，這叫寶刀未老，王叔叔一旦進入狀態，打到的獵物絕對不比你少。”
“要不這樣吧，咱們打個賭怎麼樣。”
看幾個人心情都很不錯，楊楓提出了一個有趣的賭約。
自己一個人為一組，王躍進父子還有蔡進步三個人為一組。
從現在開始，一直到天黑之前，誰打到的獵物就算誰贏。
獵物不分種類，隻要數量超過另外一組就算是贏。
“楊楓，你可彆故意托大，你再厲害也隻有一個人一把槍，我們可有三個人。”
蔡進步笑容不減的打趣楊楓小心陰溝裡翻船。
一個人再厲害一次也隻能瞄準一頭獵物，蔡進步隊伍裡一共有三個人。
就算他的槍法不行，王家父子槍法可是杠杠的。
王躍進剛才已經展示了本事，王勝利更是戰爭年代的神槍手。
哪怕上了歲數，手裡的準頭多少還有一些。
楊楓自信滿滿道：“蔡叔叔，是騾子是馬咱得牽出來溜溜，你說對不？”
“成，你都這麼說了，我們要是不應戰，倒顯得我們幾個冇有膽子，老王，你看怎麼樣？”
“比就比！”
王勝利先是在兒子麵前丟了點臉，又被楊楓的這些話激起了鬥誌，頗有一種寶刀未老的衝勁。
王躍進確實挺像樣，從發現獵物一直到將獵物捕殺，前後不超過五分鐘。
兒子像樣，當老子的也不能掉鏈子。
正如蔡進步說的，王勝利在戰爭年代裡可是個正兒八經的神槍手。
冇辦法，那個年代，每名戰士手裡隻有三五發子彈，不能做到槍槍命中，敵人就會要了你的命。
等到下麵的鄉親上來將王躍進打到的麅子運走，幾個人繼續前進。
來到了一片較為開闊的山坳附近，比賽正式開始。
“砰砰砰！”
隨著山中的一陣槍響，王勝利和蔡進步高興得麵紅脖子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