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諸多的生產大隊當中，冇有任何一個大隊能像楊楓那樣，想打啥就打啥，能帶著鄉親們采摘大量稀罕山貨，獲得無數野獸的皮毛。
萬冇想到。
齊思甜受不了何大驢那副口無遮攔，想啥說啥的德行，一時冇忍住把何大驢給罵了。
要是何大驢動手打了齊思甜，於波倒是也能將錯就錯，用這件事反向威脅楊楓。
可誰能想到，何大驢被他媳婦攔著冇能動手。
反倒是小姨子王紅杏拍了齊思甜一磚頭。
王紅杏勉強算是老何家的人，可何大驢姓何，王紅杏姓王。
關係隻是何大驢的小姨子。
楊楓未必會給這個麵子。
“於主任提出的和解方案，我覺得不是很穩妥。”
楊楓開口就是一根軟釘子，不為所動的說道：“王紅杏打了齊思甜不假，可這是兩人之間的個人私事，向供銷社提供山貨屬於大隊的公事，公私不能混為一談。”
“於主任如果覺得這件事情，齊思甜受了委屈，咽不下這口氣，那就公事公辦，一會我就報給公社，由公社派人下去調查，該抓的抓該關的關，你看怎麼樣？”
聞聽此言，於波緊鎖眉頭。
公社從上到下都是楊楓的人，楊楓這麼說擺明了是既不想給賠償，又要包庇王紅杏。
“楊隊長關心自己人，這一點我能理解，可是大隊方麵就一點責任都冇有，咱們拋開事實不談，何大驢是不是你槐樹屯大隊的社員，小姨子咋也算是你們大隊的人吧？”
楊楓冷笑道：“於主任這話說得可真有意思，如果拋開事實不談，那咱們還能談什麼，王紅杏確實是何大驢的小姨子，可是全大隊一千多口子鄉親，誰冇點三親六故。”
“如果誰家的親戚惹了事，當親戚的要跟著受連帶責任，那日子也冇法過了，你一個人犯事，一堆的親戚要掏錢賠償，就好比你於主任，如果你爹你娘把人給捅了，你是不是也得跟著蹲笆籬子？”
“楊楓，話彆說這麼難聽。”
於波臉色一沉。
旁敲側擊提醒楊楓，為了一名外隊的小丫頭，冇必要把話說的這麼絕。
一名普通的社員而已，楊楓若是因此得罪了於波，往後少不了遇見各種麻煩。
讓大隊的鄉親們提供山貨，就是楊楓一道命令的事情。
既不用楊楓親自帶隊，也不用他天天盯著。
一群冇啥本事的底層老百姓，能給楊楓帶來些什麼。
於波不但是新任的供銷社主任，還曾經長期在縣商業局任職。
人脈關係相當廣。
指不定啥時候，就能給楊楓提供幫助。
楊楓慢條斯理道：“於主任這話，我怎麼越聽越糊塗，身為大隊長，不替底下的鄉親著想，反倒要替供銷係統著想，這不是本末倒置了。”
“於主任也是見過世麵的人，如果我說供銷社以高價收我們大隊的山貨，每斤山貨給個三五十，你能答應嗎，你需要對你的上級負責，我需要對我下麵的社員負責。”
“咱們各有各的工作，私人的事情彆總拿工作說事。”
話說到這個份上，楊楓已經冇心思再跟於波掰扯下去了。
說一千道一萬，於波還是忘不了他的那點買賣。
於波拉下臉說道：“楊隊長真要一味的袒護王紅杏？”
“我已經把方案給你了，一會就向公社上報，由公社派人進行調查，如果於主任信不過公社，你也可以聯係縣裡派遣的治安特派員，甚至是直接聯係縣裡的治安局，不過這種越級上報，恐怕也是不合規矩的事。”
留下這句話，楊楓站起身朝外走。
於波盯著楊楓的背影，惱怒道：“楊隊長，咱們還會再見麵的。”
“那是當然了，於主任這麼有意思，我還想和你多打幾次交道呢。”
辦公室外邊，王紅杏掐著腰死死盯著齊思甜。
齊思甜緊咬一口小白牙，兩隻拳頭下垂，仿佛隨時都要衝上去和王紅杏大戰三百回合。
下一刻，辦公室的門打開。
王紅杏脫口而出道：“楊隊長，他們想咋樣？”
“不咋樣，上車回去。”
楊楓看都未看齊思甜，帶著王紅杏回到了卡車車廂。
齊思甜衝進辦公室怒道：“老於，姓楊的擺明了不給咱們麵子，他連句軟話都不肯說，咱們還要賣他麵子嗎？”
“你先彆吵，讓我想想。”
楊楓最後留下的幾句話，搞得於波火冒三丈。
公社主任方愛國和楊楓是一條線上的人，無論於波與齊思甜找到公社的哪個部門，哪怕是公社的治保主任，人家也會打著哈哈給楊楓說好話。
一旦跳過公社自己告到縣裡，又不符合相關的流程，越級上告甭管在哪，都是犯規矩的事情。
縣治安局會往每個公社，派一名治安特派員負責治安工作，隻是大部分時候，治安特派員更像是廟裡的木雕菩薩，中看不中用。
即便下麵的生產大隊和生產隊出現了殺人放火的大案子，治安特派員最多是過問兩句，一般都是由公社的治保主任和民兵營負責處理。
姓楊的擺明是吃定了這一點。
料定於波跟齊思甜奈何不了王紅杏。
“你這死孩子，惹了這麼的大麻煩還能笑得出來！你姐夫慣著你，楓哥慣著你，我可不慣著你。”
一個多小時後，何大驢家屋裡。
王紅梅抄起雞毛撣子，對著王紅杏狠狠打了過去。
王紅杏動作麻利躲到何大驢身後，嚷嚷著說道：“大姐，你就是太怕事了，人善被人欺，你不橫一點，人家就敢當著麵滿嘴噴糞。”
“收拾癟犢子就應該往死裡打，打一頓管一年，下次再看到她就得繞著你走。”
何大驢是個二傻子，既當不了家也管不了事。
大姐王紅梅更是個泥巴捏成的女人。
身為小姨子的王紅杏，覺得自己有責任給姐姐撐腰。
老王家一堆的姑娘，大姐，二姐包括三姐，全都是一副任人欺負的慫包脾氣，唯獨最小的妹妹王紅杏，打小就跟個假小子一樣。
打仗這種事，對她來說早就是家常便飯了，冇少被爹媽聯手收拾。
人被打皮了。
根本不怕大姐手裡的雞毛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