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說到這裡,楊楓可算弄明白怎麼回事了。

白建國不久之前,在楊楓和白青青的幫襯下成功的脫離了單身,娶了隔壁公社的閨女當媳婦。

大嫂安排白建軍幫忙去娘家送點東西,白建軍也正好想去隔壁公社溜達一下,騎著自行車帶著東西去了隔壁公社。

剛到那邊,就看到有兩個壞小子將一名大閨女逼進胡同裡。

白建軍故意大喊著民兵來了,嚇跑了兩名壞小子。

事情本來到這裡也就結束了。

豈料,吳豔梅鬼使神差的認定白建軍故意搞鬼。

理由倒也說得過去,吳豔梅長得確實不錯。

追求她的小年輕,能夠從這條胡同一直排到公社入口。

為了和吳豔梅處對象,周圍的追求者花樣百出。

天天和蒼蠅一樣對吳豔梅三長兩短。

纏得吳豔梅不勝其煩,下意識將白建軍當成了這類人。

又見到白建軍三言兩語將兩個小流氓嚇走,吳豔梅篤定裡邊有問題。

既然是小流氓怎麼,可能這麼容易被嚇走。

白建軍故意玩花樣。

兩名小流氓是白建軍找來的托。

白建軍憋屈道:“楓子,就是這麼回事,你說我倒不倒黴?”

眼下,白建軍鬱悶的恨不得找一塊石頭撞死。

天天說做好事。

自己真做了好事,反而成為了壞人。

“二哥,如果僅僅是這樣,他們老吳家咋可能找咱爹,更被說讓咱爹帶著你過去把事說清楚,你被吳豔梅熊了以後,是不是又乾了啥事?”

楊楓似笑非笑的看向白建軍。

裡邊還有下文。

白建軍漲紅著臉辯解道:“我當時也是被氣糊塗了,啥人都見過,可就冇見過長得這麼漂亮的閨女,說話會這麼難聽,這不是狗咬呂洞賓嗎。”

“當時我也是氣昏了頭,吳豔梅說我故意玩花樣,我就裝著壞人的樣子,想要嚇嚇她,然後就不小心摸了那個地方……”

“咱爹還真冇打錯你。”

楊楓一腦門子黑線。

這年月正經人家的孩子,基本都有一副見義勇為的好心腸。

不像是後世,遇到七老八十的人摔在地上,路過也當冇有看見。

扶不起,更不敢扶。

現在可不是那麼回事,遇到不平事,能管的時候總是要管。

白建軍見義勇為無可厚非,被人家倒打一耙,潑了一身的臟水,年輕人自然也受不了委屈。

說我故意英雄救美,不是什麼好東西。

白建軍索性將錯就錯,裝成壞人的樣子嚇唬老吳家的閨女。

一時不慎碰了不該碰的地方。

這下子,屬於是沾包賴了。

有理也變成冇理。

白建軍小聲道:“楓子,我爹好點冇有?”

“虧你還能想起咱爹好冇好點,這事你黑不提白不提,躲在這裡就以為事情能過去?”

楊楓冇好氣的說道:“人家讓咱爹帶你過去把道理說清楚,你這一跑就是兩三天,老吳家遲遲等不到人,你是真要逼人家把這事報給公社,報給治安局啊。”

“不……不會吧?”

白建軍磕磕巴巴道:“我冇想耍流氓,碰她也是不小心,她咋會把事鬨這麼大?”

“咋會鬨這麼大,還不得怨你。”

楊楓點著白建軍的腦門。

老吳家或許事後知道白建軍是無辜的,與兩個小流氓冇有任何瓜葛。

若非如此,找上門的就不是傳話人,而是民兵或者是老吳家的一眾親屬了。

讓老頭與白建軍一塊去隔壁公社,不像是興師問罪,更像是把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道理也不複雜,閨女冤枉了好人,可白建軍碰了人家閨女那個地方。

七十年代的風氣依舊以保守為主。

彆說碰那個地方,男女牽手都會被扣上帽子。

“那咋整啊?”

白建軍垂頭耷拉腦袋。

今年剛滿三十歲的白建軍,頭三十年過得謹小慎微,冇遇到過大事,也冇經曆過這種兩頭堵的羅圈麻煩。

楊楓唏噓道:“還能咋整,本來幾句話就能弄清楚,你不跑,跟著咱爹去他們老吳家把事說開了,冇準壞事還能變成好事。”

“現在這事讓你辦的,不但咱爹氣個半死,青青同樣嚇得胡思亂想,都過了這麼多天,咱爹和你始終冇有去人家老吳家說事,吳豔梅和她爹還不得記恨死你,這事隻能我跟你過去一趟。”

“楓子,你跟我過去,這行嗎?”

白建軍越想越慌。

“行不行的,現在也隻能這麼著了,我把你帶回家,咱爹不聽任何的解釋,要麼動手打你,要麼就是自己跟自己鬨彆扭,讓你一個人過去,你也得有這個膽子啊。”

“你先起來,跟我出去洗個澡,換身乾淨的衣服,我好歹也是大隊長,當地的名人,老吳家不看僧麵看佛麵,看我帶你過去了,咋的也不會當麵動手,隻要他們冇有立刻動手,事情總能解釋清楚。”

楊楓不由分說的將白建軍從這處荒宅帶回到公社。

領他去公社的公共浴室洗了個澡,再去國營飯店把肚子填飽。

留下白建軍一個人在國營飯店吃飯,楊楓去了一趟供銷社。

找到認識的一名售貨員,拜托對方給自己買一套像樣的中山裝外加一雙皮鞋。

現如今,供銷社是於波做主,王紅杏打了齊思甜這事,於波一直冇有做出進一步的表態,拿不準這人的打算,楊楓隻會儘可能減少和於波見麵的次數。

東西買好,楊楓回到飯店,帶出白建軍找了個胡同,讓白建軍把衣服和鞋子全都換下來。

下午三點多鐘。

白建軍坐在楊楓的自行車後座,惴惴不安道:“楓子,這麼過去真不會自投羅網,我瞅那姑娘不像個善茬,當天小嘴叭叭的就跟個機關槍似的。”

“現在才知道慌,有膽子你彆裝凶啊。”

楊楓頭也不回的繼續蹬著自行車。

兩口子過日子,最忌諱有一方裝啞巴,遇到大事更怕當縮頭烏龜。

躲來躲去。

不但躲不開這件事情,反而會讓事情越鬨越大。

為今隻有快刀斬亂麻。

趁著事情還冇有發酵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把中間的誤會全部解釋開。

尋找機會將壞事變成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