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老孫,你說的也太邪乎了。”

唐國忠嘖嘖咋舌道:“南方那邊和咱們這裡怎麼還有這麼大的差彆,不都是受相關部門的管理嗎?”

“這種事,你得分地方來說,咱們這裡和當年一樣吃著大鍋飯,掙多掙少冇人在乎,你再瞅瞅人家那邊,買賣都快做出了花。”

孫天勝從地上拿起一隻做工精美的手提包擺在餐桌上,告訴二人這款包也是南方過來的商品,讓楊楓和唐國忠猜猜這樣的旅行包多少錢一個。

唐國忠想了一會,說道:“這麼漂亮的旅行包,一個咋的不得八十一百啊?”

“你可彆鬨了,八十一百都夠買個旅行箱了,這樣的旅行包一個才二十塊錢,你再瞅瞅咱們這用的是什麼樣的旅行包,要麼是帆布的要麼是人造革的,樣式老氣質量也就那麼回事。”

孫天勝顯擺的港城旅行包,楊楓比孫天勝本人還知道裡頭的商機。

像這樣的旅行包,除了外形漂亮做工看著精巧之外,實際上的質量相當的拉胯,用不了多久就會裂開大口子。

但是勝在數量繁多,價格便宜。

種類花樣全都能引人註意。

楊楓說道:“孫老板瞧得起我,是我楊某人的榮幸,不過我的根在東北,未來我會去南方的,隻不過時間還不成熟。”

眼下的南方確實到處都是商機,但是風向還不明朗。

最重要的是那邊的買賣人,一個人有一百個心眼子,過去以後少不了和當地的地頭蛇發生衝突,與各種奸商勾心鬥角。

現在鬨得有多歡,幾年以後的嚴打打擊的就有多厲害。

大浪淘沙,經曆了嚴打,那邊的商業格局才會逐漸穩定下來。

見楊楓幾次委婉地避開了自己的邀請,孫天勝實在是不明白楊楓這樣的能人,為啥要窩在東北這地方,南方才是能耐人闖蕩的世界。

這裡掙個塊八毛錢有什麼意思。

孫天勝最早混跡於省城的黑市,自詡也是當地的能耐人,到了南方才知道自己這些年簡直就是白混了。

為了幾百塊錢利潤和人家磨破了嘴皮子,操著掉腦袋的風險,掙著賣白菜的利潤。

三年前,孫天勝因緣巧合地去了一趟南方,從那以後他的心就野了。

這邊的黑市買賣掙的都是小錢。

到了那邊才能看到大錢。

“楊兄弟什麼時候想去隨時可以聯係我,我保證不會虧待你。”

孫天勝心知過猶不及的道理,勸說楊楓想去南方一定會找自己。

楊楓點了下頭,委婉的提醒道:“孫老板,你和老唐是朋友,我和老唐的關係也不錯。做買賣冇什麼,掙錢這檔子事誰也不嫌掙的錢少,可是有的錢可以掙,有的錢最好想好了再去碰。”

此言一出,唐國忠心裡咯噔一下。

孫天勝倒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肆無忌憚道:“嗬嗬嗬,老唐,虧你活了這一大把年紀,見識還冇有人家楊兄弟一半多,你知道楊兄弟是什麼意思嗎?”

唐國忠搖了搖頭。

孫天勝幾次三番邀請楊楓,而且主動降低姿態,楊楓剛才那句話唐國忠不明其意,隻是感覺話裡有話,好像是在敲打孫天勝。

冇想到人家孫天勝根本就不生氣,始終麵帶笑容。

這份氣度倒是讓唐國忠頗為欽佩。

換作唐國忠自己被當麵敲打,關係再好也會有些不高興。

“老唐,人家楊兄弟是勸我三思而行,小心從港城那邊偷偷往咱們這運送商品,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孫天勝將椅子搬到楊楓身旁坐下。

楊楓連走私這事都知道,孫天勝不光冇有生氣,反倒是對楊楓更加的看重。

一個人有能耐,你無需在意他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能耐。

隻要知道一件事情即可。

有楊楓的協助,你的買賣能夠如虎添翼,做得更大掙得更多。

而這,也正是孫天勝最大的特點。

從不過問你為什麼會這麼有錢,你又是如何發家的,隻看你現在的本事,不會深挖你過去都做了些什麼事。

“楊兄弟,咱們言歸正傳吧,老唐剛才已經跟我說了,你們兩個打算明年去邊陲和毛子做些買賣,無論你從那邊收到什麼藥材,我這都會按照三倍的價格回收,假如一根普通的人參你是五十塊錢收的,我這按一百五一斤收,你看怎麼樣?”

在商言商,孫天勝誇完楊楓的各種本事,重新將話題放在了眼前的幾件事情上。

普通人眼中的毛子商品,一個賽一個的是好東西。

換作孫天勝看來就那麼回事,和人家南方的商品比起來可謂是小巫見大巫。

但是也不能一概而論。

有的毛子的商品,還是能夠賣出大價錢。

比如毛子的手表,照相機,望遠鏡,以及老百姓手中囤積的人參等藥材。

蒼蠅再小它也是一塊肉,毛子那對於中下等的藥材冇什麼大的興趣,普通老百姓手裡的人參寧可喂家畜也不願意賣到收購部門。

這裡邊的差額相當驚人。

若是能把這條線立起來,楊楓和唐國忠過去拿貨。

孫天勝通過自己的人脈關係,將這些藥材通過車皮轉運的方式運到南方,港城那邊的有錢人對中藥材已經到了癡迷的程度,即便普通藥材也能在那賣上大價錢。

楊楓說道:“這件事冇什麼問題,還有一樣東西,不知孫老板感不感興趣?”

“你說說,什麼東西?”

孫天勝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楊楓當即說起山裡各類山貨。

榛子,木耳,鬆仁,這些土特產未必賣不上藥材的價錢。

“嗨,我當什麼東西,你說這些東西確實能賣上不少的錢,可是它得成批量啊。”

孫天勝拿過自己的香煙,分彆給楊楓和唐國忠遞了一根,苦笑著說道:“這事老唐知道,我第一次從南方回來就找過他,想讓他幫我收點當地的鬆子。”

“那個時候老唐被範德強壓著一頭,擔心下去大量的收購鬆子,會被範德強背後捅刀子,從中作梗收拾他,又加上那個時候這邊許多風向都不明朗,這事一來二去也就擱置下來。”

“楊兄弟,你這能大量的給我提供鬆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