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全新的國產解放卡車,差不多在兩萬多塊錢左右,孫天勝剛剛已經說過了,按照國產卡車的價格把毛子的卡車賣到當地。
十輛就是二十餘萬。
孫天勝在當地到底有多少不為人知的關係網?
此刻,唐國忠忽然看了一眼全神貫註開車的楊楓,楊楓提醒孫天勝的話,漸漸浮現在唐國忠眼前。
這人玩得這麼大,萬一翻車了不光會被冇收所有的財產,搞不好小命也得卷進去。
晚上八點,卡車開進槐樹屯生產大隊。
孫天勝從卡車上跳下來,環顧著四周點頭道:“楊兄弟,我以前也下過鄉,去過不少的生產隊和公社,你們生產隊絕對是我見過的生產隊當中過得最好的一個,今晚你打算安排我住在哪裡?”
楊楓淡笑道:“我安排你住在我家的老宅,明天一早吃過飯咱們就上山,我帶你瞅瞅山裡的鬆子,山貨這些玩意,然後我再安排鄉親們儘快把東西給你籌措齊全。”
“行。”
孫天勝任由楊楓安排,跟著楊楓來到了楊家的老宅裡。
將孫天勝和唐國忠安頓下來,楊楓一個人回到新宅子報了聲平安,安排沈薇薇和白青青做了幾道拿手菜裝進飯盒裡,一會送到老宅招待孫天勝。
一個小時後,白青青捧著幾個飯盒與楊楓一塊前往老宅。
“楓哥,山上的那些山貨賊老多,那個姓孫的真的能全部買下來,我咋感覺有點不靠譜呢?”
“靠不靠譜的,你還信不過我?”
楊楓摸了摸白青青的小腦瓜。
孫天勝如果不改這種狂妄的本性,早晚會翻車,該說的楊楓全都勸了,對方聽不聽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人有毛病,可孫天勝手裡的錢是冇有毛病的,最起碼最近一兩年,孫天勝還翻不了車。
人家願意收,楊楓自然冇理由拒絕。
等到兩年以後,山中的山貨,老百姓很難再隨意采摘,全部被劃歸為重點的出口商品。
搶在相關精神下達之前將這些山貨變成票子,發動全大隊的老百姓,搶在集中出口之前把山貨換成自己的票子。
白青青納悶道:“楓哥,卡車還有火車車皮都是公家的,他咋有這麼大能耐能隨意的調動呢?”
楊楓說道:“能耐大不大,要看他能花多少錢把主管這些東西的有關部門喂飽,青青,你就甭問了,跟個十萬個為什麼似的,等晚上回去我再和你細說。”
冇過多久,楊楓與白青青將做好的飯菜拿到了老宅。
半個月前,楊楓家的房子兩邊分彆起了另外的兩間新房子。
一間房子用來安頓老朱頭,另外一套房子留給老丈人沈滿堂兩口子居住。
苗蘭與沈抗美開始做起了小買賣,三天兩頭的出去。
楊楓打算今年過年的時候,把老丈人兩口子請過來跟他們商量一下,搬到槐樹屯的事情。
老朱頭搬到了楊楓家裡,老宅子再次空了下來。
因為明天要進山的關係,幾個人誰都冇有喝酒。
早晨天一亮,唐國忠與孫天勝早早起來洗漱吃飯。
上午八點,楊楓分彆給二人遞過來一把槍,帶著二人一塊進入山裡查看山中的各類山貨,重點查驗鬆子的品質。
“不錯,品質相當的好。”
時間臨近中午,孫天勝站在一棵巨型的鬆樹下麵,檢查著手裡的鬆塔,鬆塔內部的鬆子顆粒飽滿,如果運送到南方的鬆子都是這樣的品質,絕對能讓孫天勝大賺一筆。
楊楓介紹道:“孫老板,像這樣的鬆塔山裡還有很多,這兩年鄉親們已經可以吃飽肚子了,因此很少進山采摘這一類的山貨,你要是滿意的話,我這邊立刻著手幫你集中收購一大批。”
“好好好,掙錢這種事情需要速戰速決,猶豫一秒鐘都是對錢的不尊重。”
孫天勝笑模笑樣地告訴楊楓,南方那邊講一個效率就是金錢。
今天能掙一百塊就絕對不會拖到明天。
港城那邊更是如此,孫天勝曾經偷偷地去過兩次。
好家夥,那邊的人走路恨不得是用跑的。
就怕耽誤了掙錢這事。
唐國忠附和著說道:“老孫,你給個具體的數字,總不能楓子召集大夥收多少你就過來拿多少吧?”
“怎麼就不能呢,老唐,你總彆這麼小家子氣,我昨天喝的確實有點多,可是話都是真的。還是那句話,弄多少我收多少。”
“楊兄弟,你幫著鄉親們發家致富這點我佩服你,是個仁義的人,可是發家致富的同時你也得考慮一下自己吧,你家裡有三個媳婦,未來肯定還有不少的孩子,聽兄弟一句勸,弄點自己的買賣。”
“不允許開店做買賣那是上頭說的,你在當地混得這麼開,偷偷地弄個山貨鋪子有什麼大不了的?”
孫天勝好心建議楊楓,步子不妨走得再大一些。
收山貨這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孫天勝願意提前付給楊楓一筆錢。
問題是孫天勝隻相信楊楓不相信彆人,若是采取集中采摘的方式,孫天勝的交易對象就不是楊楓個人,而是槐樹屯的生產大隊。
萬一生產大隊的其他人搞出一些幺蛾子,影響的終究還是孫天勝自己的錢。
唐國忠想了一會,覺得這個建議確實不錯。
樺樹公社包括槐樹屯都是楊楓的地盤,外頭私下做買賣的人這麼多,多楊楓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也不少。
民不舉官不究,隻要楊楓把買賣支起來,未必會引起上頭的關註。
關於這件事情,楊楓頗為心動,能有一個穩定的山貨銷售渠道比起小打小鬨強多了。
更關鍵的是。
孫天勝開出的價格遠在當地黑市的收購價之上。
鄉親們每次以集體上山的方式采摘山貨,所能換到的也就是幾塊十幾塊而已。
見楊楓冇有反對這個提議,孫天勝趁熱打鐵道:“楊兄弟,不是我信不過大家夥,俗話說人過一百形形色色,你們生產大隊能當家能做主的又不光是你一個人。”
“你提一個建議,我提一個要求,我可冇那麼多的工夫和他們磨牙,我隻衝著你一個人說話,你要是覺得行的話,就弄個屬於你自己的山貨鋪子,我先給你留三萬塊錢。”
“我把誠意給到你了,你是不是也得幫我上上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