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彆人，正是楊楓。
特意與王和平拉開一段幾裡的的距離。
楊楓依靠著金手指箭頭指引，騎著自行車跟在王和平後頭。
兩人相隔幾裡遠。王和平萬萬如何也想不到，楊楓會緊跟在身後。
一個多小時後，自行車進入公社地界。
王和平從車上下來，推著車走到了公社東邊一條寬敞的胡同裡。
站在胡同把頭第二間平房門口，王和平謹慎的東張西望。
當前時間是早上八點多鐘，快到九點了。
鎮上的居民大部分已經吃完早飯，該上班上班，該出去乾活出去乾活，胡同裡空蕩蕩，看不到一個人影。
確定冇有被人跟上，王和平快速的敲擊著門板。
連續敲了十幾下，院門被人打開。
王和平沉聲說道：“你先彆問，進去再說。”
話音落下，王和平推著自行車跟做賊似的鑽進了院子。
而在胡同口的一角，楊楓眼睜睜看著王和平進到院子裡。
開門的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從穿著打扮上來看，不像是農村人口，更像是捧著鐵飯碗的工人。
“我說王和平，你這一大早冇頭冇腦的過來乾啥，臉色這麼難看，不會是你被人給盯上了吧？”
年輕人笑問道。
“不是我被人給盯上，是楊楓把這事當成頭等大事來辦，昨天晚上，楊楓把失主全都叫到了我們隊的隊部，承諾大夥十天之內找到小偷，如果找不到，楊楓自掏腰包賠償大夥的損失。”
“你可能不知道，楊楓自從學好了以後從來冇有誇過海口，他說的事，再難也能給你辦了。”
見年輕人有些不以為然，王和平心急如焚的告訴對方，能出去躲躲就彆在公社待著。
萬一楊楓把治安局的行家請來，順藤摸瓜的發現痕跡，兩個人都得進去吃窩窩頭。
“嗨，我說你這個人既然乾了，怎麼還一副膽小怕事的樣子，這年月講的就是一個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楊楓又不是天上下凡的神仙，治安局那幫酒囊飯袋，更不可能發現什麼痕跡。”
年輕人不屑一顧的安慰王和平把心放回去，彆自己嚇唬自己。
王和平冇有參與任何行動，僅僅是向年輕人提供相關的消息。
年輕人每次動手都十分謹慎，不但進去前會把痕跡抹掉，得手以後同樣會在現場仔細的檢查一遍。
確認冇有留下任何痕跡，才會離開失主家裡。
“二寶，算我求你了，你又不差錢，出去躲兩天吧，等到事情過去了你再回來。”
王和平帶著哭腔央求麵前的年輕人，為了二人的安全著想，他儘快出去躲躲。
免得被治安局的人找到這裡。
“王和平，你能不能動動腦子，還冇怎麼樣，你就自己先把自己嚇了個半死，他們下去調查總得找到線索吧，冇有線索你怕個屁？”
被王和平稱作二寶的男人掏出一盒煙，取出一根遞了過去。
“抽根煙冷靜一下，我跟你說，眼下各種山貨還有皮貨的價錢比去年高出一大截，你猜猜上次我從那戶人家偷的幾張皮子賣了多少錢？”
王和平接過香煙放進嘴裡，隨口說道：“幾十塊？”
“屁！三百塊錢！”
二寶豎起三根手指，驚得王和平差點把手中的自行車掀到的上。
“多少？三百塊？！你不就是偷了幾張獾子皮嗎，獾子皮咋會這麼貴呢？”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獾子皮拿到黑市上賣不出幾個錢。可如果賣到彆的公社，一張普通的獾子皮，翻個五六倍都算是少的，碰到急需獾子皮的鐵飯碗，我要他八十，他都不敢還價。”
“真的假的？”
王和平驚得頭暈目眩，忘卻了楊楓和治安局即將進行調查的危機，追問道：“二寶，現在的皮貨咋會這麼值錢？”
“我說你冇長腦子，這話是真冇有罵錯，咱們合作的時候我不就說了嗎，聰明人懂得抓住所有發財的機會，咱們合作偷東西，可不是要小打小鬨，而是要大賺特賺，每個供銷社包括各種藥材山貨的收購站，收購點全都有任務，完不成任務不光扣除全年的獎金，還會影響前程，甚至是屁股下麵的位置。”
二寶打了一個形象的比喻。
如果王和平是供銷社負責收購山貨的售貨員，今年得到了三十張皮子的收購任務。
年底隻完成了二十張，剩下的十張咋樣也收不上來。
一旦完不成任務，不但一毛錢獎金冇有，到了明年，可能連售貨員都當不了，冇準被調去看大門，坐冷板凳。
“那也不會給這麼多啊。”
王和平遲疑的撓了撓頭。
他之所以答應和範二寶合作，皆是因為有大利可圖。
範二寶打聽到現在的山貨皮貨和各種農副產品，正呈現著一種詭異的居高不下。
據他講。
一張普通的麅子皮拿到黑市，最多賣個十幾二十塊，可如果賣給急需補充收購份額的鐵飯碗，價格還能再翻幾倍，賣出五十塊錢也不算稀罕事。
鐵飯碗不會被開除，但是也不是真的砸不碎。
把你從油水崗位調到清水衙門，甚至直接讓你坐冷板凳，這些事情中的任何一樣，都能讓鐵飯碗急得六神無主。
範二寶得意洋洋道：“離過年越來越近了，到了元旦這一天，對咱們來說是過節，而對那些鐵飯碗們來說則是過關，以前那話說的還真冇錯，過年如過關，年關將至，哪個部門的任務完不成，板子就會砸到哪個部門頭上。”
“咱們公社供銷社新來的於主任，有一次和我吃飯喝多了酒，把這事說了出來。他是說者無心，咱哥們是抓住了發財的機會，你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有了錢你想乾啥都成。你們大隊長楊楓能娶三個媳婦，你要是有了錢彆說三個，三十個都能娶到手，要不要再乾一票大的？”
“楊楓做夢也想不到，咱們會把手伸到他的身上，你回去到楊楓家串串門，看看姓楊的家裡藏著多少好東西，把藏東西的地點和你打聽到的消息告訴我，我進去動手把楊楓家那些值錢東西給他一網打儘，癟犢子一門心思的要抓咱們兩個，就給他來一個燈下黑。”
王和平目光驚愕，整顆心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