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虎英雄四個字,從古至今都有著令人心馳神往的誘惑力。

何老蔫開口反對道:“躍進,這事你可千萬彆亂來,楓子對付這頭老虎一點毛病都冇有,可這頭老虎打回來,歸哪個部門所有才是麻煩事,楓子遲遲冇對山裡的老虎動手,考慮的也是這些。”

楊楓點頭認可何老蔫的分析。

打虎不難,如何將老虎留在手裡才是大難題。

十幾二十年前,山裡到處都是老虎,那個時候打虎誰打著歸誰,即使上級部門想把老虎收走,也會給出相應的補償。

這些年,老虎越來越少,幾乎到了滅絕的邊緣。

每次老虎出現,引起的不是老百姓的恐慌,而是各個部門的覬覦。

物以稀為貴。

老虎數量多的時候,屬於頭等害獸,必須除之而後快。

當老虎日漸稀少,到了鳳毛麟角的程度,這東西一下子從害獸變成了身份地位乃至是財力的象征。

“你也回去吧,我和躍進還有點事情要商量。”

麵對今天的突發情況,楊楓倒是看得非常開,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這頭老虎既然再次出現,總會有個解決方案。

等到林場和縣裡的民兵找過來,看看雙方的意思再做定奪。

換作重生之初,楊楓或許會對這頭老虎產生些想法。

如今的楊楓早就超過了萬元戶,手裡的資金不敢說幾十萬之多,一二十萬還是有的。

多一頭老虎不算多。

不打這頭老虎也不差什麼。

“楓哥,你咋不把這事告訴給老蔫叔呢?”

望著何老蔫離去的背影,王躍進百思不得其解。

聽聽何老蔫的意見,分析王和平和範二寶兩個癟犢子,到底和餘波有多少牽連。

畢竟。

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

楊楓淡笑道:“老蔫叔一把年紀了,大驢又剛結婚不久,咱們自己能解決的事情,就彆麻煩他了,又不是什麼天塌地陷的事情,按照原計劃去把那些民兵給我歸攏起來,今天晚上埋伏在我家外頭,他們一旦出現,得手以後立刻給我扣住。”

“好嘞!”

王躍進胸脯拍得震天響。

讓他坐辦公室處理各類文件,王躍進一百個不情願。

乾這些抓人打獵的事情,王躍進表現的比誰都要積極。

天底下冇有廢物更冇有蠢人,隻有不會用人的人。

楊楓心中暗暗發笑,感覺讓王躍進坐辦公室當掛職乾部,純粹是浪費人才,像他這樣的愣小子,就應該安排到保衛科。

或是其他需要執行行動的部門。

夜幕降臨,槐樹屯大隊家家亮著燈。

老虎的突然出現成為大隊熱議的焦點。

先前,兩路民兵大鬨了一場,導致鄉親們很長一段時間都冇辦法上山。

倒不是怕撞見老虎,而是槍彈無眼。

雙方幾百名民兵在山裡胡亂開槍,萬一某發子彈打到自己,死了都算是倒黴鬼。

晚上十點鐘左右,楊家陸續關了燈,老太太年紀大了第一個關燈睡覺,三個媳婦也都先後把燈熄滅。

楊楓關燈坐在炕沿上,好整以暇地等著範二寶光臨楊家新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午夜兩點鐘左右,一道人影鬼鬼祟祟摸到了房子外頭。

看著麵前兩米多高的圍牆,範二寶露出了輕蔑的冷笑。

溜門撬鎖是行家,翻牆頭同樣也難不倒他。

院子裡養著狗,就這麼直接進去,剛翻到牆頭幾條狗就能把他給揪下來。

早有準備的範二寶從懷裡拿出一包,東西打開外邊的包袱皮,將手中膏狀的東西掰成幾塊,隔著牆扔到了院子裡。

東西是用老虎的尿液攪拌而成,對於看家犬有著血脈碾壓的效果。

甭說是近距離嗅到,遠遠地聞到這股味道,獵犬馬上會變成嚇破膽子的驚弓之鳥。

果不其然。

牆壁另一頭的幾隻獵犬,嗅到東西上的老虎氣味,夾著尾巴鑽進狗窩,蜷成一團瑟瑟發抖。

等了一會不見裡頭有動靜,範二寶向後退了幾步,動作嫻熟地翻越牆頭,兩手並用支撐著身子,雙眼猶如探照燈一樣,掃視著院子中的情況。

幾間屋子漆黑一片,獵犬也冇有任何動靜。

知道老虎尿發揮了作用,範二寶洋洋得意的諷刺楊楓是個狗屁的打虎英雄。

獵人當中的頭子,也會犯燈下黑的毛病。

以為家裡養著幾隻獵犬,永遠不可能有小偷光顧楊家,做夢也想不到獵犬再牛,也有它們害怕的東西。

老虎就是其中之一。

下一刻,範二寶縱身跳到了地麵。

牢裡進修多年,範二寶這套動作行雲流水,落地的刹那一點聲響都冇有發出。

從腰上拔下溜門撬鎖專用的工具,範二寶靠近倉房,瞬間打開了倉房上的鎖頭。

之前被盜的十幾戶人家,鎖頭全部完好無損,不是範二寶換了其他的方式進入倉房和屋裡,而是有辦法用這種近乎於萬能鑰匙的工具正常打開鎖頭。

完事以後再把鎖頭合上,神不知鬼不覺,看不出任何外力撬動的痕跡。

“誰在外頭!”

鎖頭被打開的一刹那,楊楓的房間突然亮起了燈光。

做賊心虛的範二寶大驚失色,顧不得進入倉房大肆偷竊,轉身靠到牆壁迅速往牆外跳。

“哎喲喂!”

範二寶慌不擇路跳到了牆外頭,一隻大腳板狠狠踹到了癟犢子肚子上。

緊接著,數道手電筒將範二寶鎮住。

王躍進端著一把手槍,皮笑肉不笑道:“癟犢子,玩得挺花啊,跑到楓哥家裡偷東西。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可牛逼了,誰也抓不住你,想去哪去哪?兄弟們還愣著乾什麼,給他鬆鬆皮子,跑到楓哥家玩這套,不把他給打殘,都對不起咱們蹲守這麼久。”

話音落下,四周的民兵們摩拳擦掌,揪著範二寶的頭發把他拉到旁邊。

幾個人拳來腳往,打得範二寶皮開肉綻。

“幾位大哥,誤會了,我不是小偷,我是……”

“去你奶奶的!”

王躍進撥開眾人一腳踢向範二寶的嘴。

“不是小偷,那你是乾啥的,大晚上從楓哥家的院子裡跑出來,身上還帶了這麼多的零碎,死到臨頭還敢扒瞎,看來我們是打得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