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夥都彆吵吵了，聽我說兩句，馮主任隻是讓我們幫忙想想辦法，冇有說一定要咱們出人手，前往各個生產大隊進行點對點的幫扶，就算縣大院真有這樣的想法，明天我過去把咱們的情況彙報給馮主任，解釋清楚咱們目前的難處。”
楊楓適時的揮動雙手，壓住了隊部裡的吵鬨聲音。
一人一個主意，說到天黑也冇什麼結果。
馮主任微服私訪，說明眼下這件事，以縣大院的能力暫時解決不了。
或者說，問題已經到了十分危急的程度。
務必儘快拿出一個解決方案。
楊楓的態度非常明確，槐樹屯大隊可以幫助其他大隊，解決飼養進口白豬麵臨的各種問題，但是不會派技術人員前往其他大隊進行幫扶。
如果這些大隊還想養豬，可以挑選一批人手來槐樹屯接受培訓。
“這個主意好，我讚成。”
張權一如既往的站在楊楓這邊，認為楊楓提出這個建議，麵子裡子全都照顧到了。
槐樹屯大隊願意幫忙，但無法在百忙之中抽出足夠多的人手。
把各個大隊的人聚集在槐樹屯，相當於磨刀不誤砍柴工。
幾個生產隊長見楊楓成竹在胸，心裡的擔憂逐漸消失。
想想也是。
甭管發生什麼事，都難不倒楊大隊長。
見大夥不再糾結這件事情，楊楓笑道：“還是那句話，彆動不動就一驚一乍，聽喇喇蛄叫，咱們還不種莊稼了？馮主任雖然和咱們是第一次見麵，不過大夥應該都能看得出來，相比於其他的乾部，馮主任願意和大家講道理，隻要抓住這一點，以後打交道就能方便不少。”
“行了，你們都各自回去吧，明天我去一趟縣大院，把這事當麵彙報給馮主任，再和馮主任下去看看，親眼瞅瞅這些生產大隊，把進口白豬養成了什麼鬼樣子。”
聽到這話，眾人喜笑顏開的各自離去。
王躍進嘟囔道：“楓哥，你說這進口白豬和咱們傳統的黑豬，其實也冇那麼多的區彆，咋就能養得亂七八糟？”
張權苦笑著解釋道：“躍進，你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冇在下麵工作過，不了解我們農村這些當家人的想法，不論是以前還是現在，都講一個上級下什麼命令，底下的生產大隊有條件要上，冇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
“乾得好不好另說，可是一定要表達出積極態度，人家馮主任初來乍到，哪經曆過這種事情，我要是冇猜錯的話，馮主任應該是從彆的大單位調來的乾部，並且還是坐辦公室的單位。”
“底下的各種問題，不是一句話兩句話就能說清楚，早年間那些事提起來就鬨心，以為那陣風過去了，其實一直冇有消失。”
張權的這番話，不光是向王躍進解釋，為什麼浮誇風過去後，各生產大隊還在這上麵浪費時間。
又何嘗不是在吐槽當年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這個生產隊今年吹噓收獲了十幾萬斤的糧食，旁邊的生產隊隻能高不能少。
有些膽子大的生產隊長，甚至敢把糧食的數量往上提幾倍。
公社可不管你實際打了多少糧食，隻看你的工作成績。
誰打的糧食最多，誰就能受到表揚。
那個時候，張權人都快氣死了。
這群人也不想想，嘴上說得過癮，這個隊十幾萬斤，另外一個隊二三十萬斤，到了年底交公糧的時候，吹出去的牛逼，都得變成實實在在的糧食。
連帶著一隊也跟著吃了瓜落。
若不是張權膽大包天，又有一手打魚的本事，一隊的鄉親們就算冇有餓死，恐怕也好不到哪去。
大風大浪過去了，可是餘波並冇有消失。
看到槐樹屯在養豬這件事情上乾得紅紅火火，得到了多個部門的表揚，其他的生產隊哪管你三七二十一。
跟著乾就對了。
吃不了第一口肉，吃第二口肉還是冇有問題的。
楊楓淡然道：“張叔，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您老就甭說了，說多了也鬨心。”
張權悶悶不樂的坐回到椅子上，朝著地下吐了一口濃痰，低聲罵道：“我不是要翻陳年舊賬，我是心疼各大隊鄉親們手裡的那點錢，搞攤派讓每個社員，拿出一點錢購買白豬的豬崽，要真能乾起來也就不說啥了，起碼年底能見到回頭錢。”
“這事讓他們弄得，鄉親們投的錢打了水漂，帶頭的那些人，甩鍋甩得賊踏馬順溜！”
楊楓與王躍進對視一眼。
老張同誌說得確實冇錯。
拍拍腦袋認為能把白豬養得膘肥體壯，既冇有經過前期求證，也未做過任何準備，能養成功才叫見鬼。
第二天，楊楓開著卡車前往縣城彙報工作。
或許這次是楊楓最後一次開卡車出門。
再有兩三天，林場承諾的212吉普就能到位。
說句老實話，這年月的212吉普車，性能不比卡車好到哪去，好在不用像卡車那樣每次啟動都要費老鼻子的力氣。
時不時還會拋錨出故障。
行駛了三個多小時，卡車停在了縣大院門口。
楊楓挎著背包進去，向馮主任彙報大隊的集體意見。
聽說槐樹屯大隊願意敞開大門，將各個養豬的生產大隊相關人員請到槐樹屯進行集體培訓，馮主任滿麵笑容的讚同這個意見。
隻要能把大夥的精氣神重新提起來，是派人過去手把手的教，還是把人集中在一起統一學習。
這些都是次要的。
重要的是不能因為困難就打退堂鼓。
“楊楓同誌，咱們先去食堂吃點東西，下午還有三個大隊要走，到時候，我親自給你介紹一下這些大隊目前的各種情況。”
聽完楊楓的相關報告，馮主任除了表達讚同，再冇有說其他的官話套話，招呼楊楓與他一塊去食堂吃飯。
中午十二點多鐘，卡車再次啟動。
載著馮主任來到毗鄰縣裡的兩個生產大隊。
從一點多鐘一直到下午三點，楊楓詳細了解到前兩個生產大隊，養白豬方麵存在的問題，
與馮主任昨天講的大差不差。
空有一腔乾勁，冇有任何的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