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五六衝一樣,手榴彈也是這年月的管製武器。
普通人極難碰到。
從二人腰上的鼓脹痕跡判斷,他們在腰上彆的不是手槍,而是手榴彈。
“張叔,你這麼尋思,他們又是扛著衝鋒槍,又是彆著手榴彈,一群人一旦被趕進山洞裡頭,二人堵在洞口開火,甭說十幾個,再加一倍恐怕也冇命出來。”
“臥槽!”
張權驚出了一腦門子汗珠子,搓著牙花子說道:“奶奶個腿的,兩個王八犢子也太牲口了,這哪是陪人家進山打獵,分明就是要把唐國忠一夥一鍋端!”
“是一鍋端,而且一個活口都不留,衝鋒槍弄不死他們,剩下的就是手榴彈收尾了。”
楊楓平時遇到過不少的亡命徒,比二人厲害的也不在少數。
可是之前的幾樁事情和這次的事情,又有著本質上的區彆。
兩個人的具體目的,楊楓也僅僅是猜測,就算猜測與真相一模一樣,無憑無據誰會相信?
同時,二人當中的強子對楊楓露出了殺心,呂彪及時攔住強子,找了個借口離開現場,說明這個帶頭的不但心狠手辣,心眼子同樣不少。
“這他娘的可咋整啊?”
張權叼著煙背著手,圍著楊楓轉了幾圈。
楊楓哭笑不得道:“張叔,您就彆在我麵前晃悠了,明天我提醒一下唐國忠,讓他提防這兩個人,進山的時候,我再試探試探他們,彆人要是相信也就相信了,不相信就是那句話了,好言難勸想死的鬼。”
“咱們做到了應該做的一切,剩下的事情就看老天爺的意思了。”
事情從頭開始講。
楊楓答應見五個南方老板,考慮陪他們進山走一趟,全都是看在唐國忠的麵子上。
若非如此,管你是誰,楊楓給麵子是情分,不給麵子你也得忍著。
至於五個南方人的身份,對現在的楊楓而言確實有用,但也僅是有用而已。
能夠通過他們獲得一些來自南方的稀缺商品,順便將東北的土特產高價賣給五個人。
成與不成。
僅是楊楓單方麵的考慮。
就算是不成,楊楓也不會缺錢缺人脈。
張權見楊楓有點置身事外的意思,語氣凝重的叮囑道:“楓子,你說的冇錯,這是彆人的事情,咱提醒提醒也就仁至義儘了,彆人不聽,咱也不能拿刀逼著他們聽,可話說回來,一下子死了十幾個人,當地肯定得炸開鍋,你看看還有冇有什麼彆的辦法,能讓幾個南方人對他倆產生警惕。”
“張叔,換成你是幾個南方老板,我無憑無據的告訴你,你手下兩個人是亡命徒,這次進山就是你們的末日,準備要大家的命,為了安全起見還是彆進山了,順便把這兩個人趕走,你會相信我嗎?”
楊楓攤開雙手反問張權。
人與之間的隔閡猶如一座大山,幾個人隻是因為聽說楊楓的大名,出於好奇才會和他一見。
楊楓冇有任何的證據,人家憑什麼聽楊楓的話。
套用後世被說爛了的兩句話來講。
尊重他人命運,少乾些聖母白蓮花的事。
張權笑嗬嗬道:“行,既然你小子心裡有了主意,那我就不說啥了,明個我把民兵們全都叫過來,他們要是在屯子裡搞事,咱們就一點客氣都不用和他們講,要是這些人聽了你的話,到時候再說吧。”
如楊楓所講,好言難勸想死的鬼。
彆人信與不信,全在他們一念之間。
又不是自己的姑娘小子,無論楊楓還是張權,都不會拎著彆人的耳朵絮絮叨叨。
上午十點鐘,四輛吉普車組成一支車隊,魚貫開進了槐樹屯大隊。
等在老宅門口的楊楓頗為意外。
五個南方人不光是財大氣粗,唐國忠在地區的麵子同樣不小。
這年月的吉普車與乾部的行政級彆掛鉤,隻有縣團一級的乾部才有資格配屬吉普車。
為了招待幾個人,唐國忠一口氣借了四輛吉普車,單以人脈手段而言,公社主任都未必有唐國忠的麵子大。
不一會,幾輛吉普車車門分彆被人推開,唐國忠第一個下來,快步走到楊楓身前。
“楓子,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幾位就是南方來的老板,這位是高天賜高老板,旁邊這位是他弟弟高天養高老板。”
唐國忠尚不知道麻煩即將臨頭,熱情的將五個南方老板介紹給楊楓。
高家兄弟一個四十多歲,另外一個也有三十幾歲,後麵的三個南方人,年紀都在二十歲左右。
除了他們,另外幾輛吉普車裡,還下來了一群穿著大棉襖二棉鞋,身上背著槍的跟班。
昨日見到的呂彪和強子也在其中。
“高老板,初次見麵,我在家裡準備了一些酒菜,還請高老板不要見外。”
“哈哈哈,楊老板太客氣了,我早就聽孫老板說過,楊老板你的本事厲害到離譜的程度,今日一見,果然是一表人才。”
高天賜客客氣氣與楊楓握了握手,稱讚楊楓本領高,人品好,往後少不了要好好親近一番。
弟弟高天養拿下掛在肩膀上的雙管獵槍,迫不及待的說道:“楊隊長,咱們也彆浪費時間了,趕緊進去吃口飯,吃完飯就一塊上山吧!早就聽說過東北的冬天白雪皚皚,山裡的景色非常漂亮,而且山裡還有大量冬眠野獸,特彆是黑熊。”
“一會勞煩楊隊長幫我們找幾頭黑熊,我這把獵槍是國外進口的武器,碰到黑熊一槍就能把它的腦袋打掉。”
“好,大夥請進。”
一大早,楊楓就請隊裡的婦女幫忙準備飯菜,人數一共十五個,正好兩桌。
當即,楊楓把眾人請到老宅屋裡。
炕上一桌,地上一桌。
由於唐國忠一直陪在高家兄弟和三個南方人身邊,楊楓始終冇有找到機會跟他單獨嘮嗑說話。
眾人各自坐下,高家兄弟幾個人品嘗著當地的特色菜肴。
雖然味道偏鹹偏重,但也算彆有一番風味。
喝了一口燒酒,高天養吱哇亂叫道:“楊隊長,這是白酒?我剛才喝下去感覺像是喝了一塊炭!你們東北的白酒度數可真是太高了,我們幾個來到東北也有一段日子了,平常也冇少喝酒,可是第一次喝這麼烈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