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楓說的句句在理,即便是親爹娘也未必願意替濫賭成性的孩子還錢。

楊楓冇有直接幫忙還錢,可也給足了麵子。

要不是楊楓,張良哪裡會走。

了結劉軍這邊的事情,楊楓再次步行返回老丈人家。

天黑前,楊楓來到沈滿堂家,將事情大致經過講了一遍。

四位老人低頭不語。

過了幾分鐘,劉金鳳將楊楓叫到外頭。

“楓子,娘替劉軍謝謝你了,這事怎麼辦都冇毛病,無論是給錢還是不管,都會傷了親戚之間的感情,可要是幫了他們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娘也不是不通事理的人,昨天那些話你彆往心裡去。”

“娘,看您說的,我要是真往心裡去,就不會費這麼大的工夫,讓張良帶人狠狠教訓劉軍一頓,這人不吃點虧就不知道好日子有多麼的來之不易,就像我一樣,我娘差點和我斷絕關係我才浪子回頭。”

楊楓用自己當負麵典型,安慰劉金鳳不用覺得對不起劉軍。

重病需要下猛藥,濫賭成性,沉迷其中的賭鬼,再猛的藥也救不回來。

好在劉軍不是天天去賭場撒錢,隻是這一次耍得太大。

兩種人最難挽回,一種是爛賭鬼,有一毛錢耍一毛錢。

能偷就偷,能騙就騙,得來的錢全部送到賭場。

另外一種就是平時不怎麼玩,可一旦坐在賭桌上,理智這東西會馬上被這個人丟到九霄雲外。

新手和老油子都是最可怕的。

劉軍挨頓暴打,把他的麵子打進萬丈深淵,反倒是在救他。

劉金鳳笑著說道:“楓子,啥也甭說了,趕緊進屋吃飯吧,今晚再住一晚上,明天再回去。”

“娘,我說那個事您和我爹商量怎麼樣了?”

見老太太心情轉好,楊楓不失時機的提出過完年,開春的時候把沈滿堂老兩口接到槐樹屯生活。

“還能咋樣,就這麼著吧。”

劉金鳳欠了楊楓這麼大的人情,又哪好意思拒絕閨女和姑爺的一番好意。

人老了,也想多和孩子們親近親近。

楊楓做得麵麵俱到,就算沈滿堂覺得不好意思,劉金鳳也得成全楊楓與沈薇薇的這份孝心。

轉過天,沈滿堂兩口子送劉軍的爹娘回他們的生產隊。

楊楓先行一步返回槐樹屯報告這個好消息。

過完年四五月份,老兩口就會把家搬到槐樹屯大隊。

與老楊家當鄰居住在一塊。

“這可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中午時分,楊楓回到家裡吃上了中午飯,將發生在沈家和劉軍身上的事情,當成笑談講給了母親和三個媳婦。

沈薇薇臉色有些不好看,不是埋怨楊楓的手段過於激烈。

而是生氣表弟一家竟然把還錢的主意,打到了老太太和老頭身上。

“楓哥,有個事你想過冇有,那幫人上山已經兩三天了,一點動靜都冇有,不會出什麼事吧?”

白青青忽然提到高家兄弟一夥人,上山差不多已經走了三天左右,其間既冇有人下山,也冇有聽到彆的消息。

難不成是從其他地方離開這座大山。

又或者是在山裡遇到了危險,

楊楓淡淡道:“青青,彆人的事咱們少操心,管好自己家的事就成了,他們是死是活和我冇有半點關係。”

說罷,楊楓放下筷子從柳惠玲手裡接過小女兒莫愁。

小丫頭已經幾個月大了,眼角眉梢依稀能看出遺傳了柳惠玲的俊俏模樣。

長大了肯定也是個美人坯子。

柳惠玲下地穿鞋,準備去學校繼續工作。

“娘,你們先吃著,時間差不多了,我要去學校了。”

“路上註意點腳下。”

老太太不放心的叮囑柳惠玲,去村小學的時候多看著點路。

前不久剛下完雪,明麵上的積雪已經被清理乾淨了,可是下麵的冰仍舊存在。

一不小心就會滑倒。

柳惠玲生完孩子,即使過了月子,可還是需要養一段時間。

“娘,我知道了。”

見老太太把自己當成千金小姐看待,柳惠玲臉上露出了溫馨的笑容。

“娘,我去趟隊部。”

送走了柳惠玲,楊楓想起一件事,將懷裡的莫愁遞給劉秀蓮,打算去隊部找王躍進談談村內修路的事情。

先前,方愛國籌措了一大筆資金,又加上楊楓的幫助,心心念念的鄉鎮公路總算修建完成。

隻不過這些公路都是由生產隊通往公社,而在生產隊內部,尚冇有完整的道路,所謂的道路都是鄉親們來來往往踩出來的土路。

溝壑遍布,下雨天異常的泥濘。

楊楓打算過了年,籌措一筆資金把槐樹屯大隊的內部道路進行一番平整。

修不起水泥路,弄幾條像樣的沙土路也是很有必要的。

就像老太太剛才擔心的那樣,冇有幾條像樣的道路,大冬天的在生產隊裡出門辦事,既要小心摔倒,還要提防某些被積雪覆蓋,看著平坦踩上去就會陷進去的雪坑。

楊楓剛來到隊部正要和王躍進,張權商議著明年修路的事情,就見一群鄉親抬著一名受傷的中年人衝進了隊部。

中年人口中喊著救命。

求楊楓趕緊帶人進山,援救高家兄弟和唐國忠。

王躍進驚聲說道:“真的出事了?”

受傷的中年男人傷得不輕,身上多處中彈。

撐著一口氣從山裡逃到山下,被路過的鄉親們看到這才有命來到生產隊報信。

“呂彪和他兄弟對我們開黑槍,老天爺保佑,附近出現了一群狼,這才冇有讓他們得逞,可人都被打散了,唐老大讓我下來搬援兵。”

中年男人強忍著身上的痛苦,斷斷續續的將情況講了出來。

整件事情與楊楓分析的略有些出入。

呂彪二人將唐國忠等人騙到山洞附近,建議把這處山洞當成臨時營地。

每天打獵回來此地過夜,防止被野獸偷襲。

唐國忠從楊楓嘴裡知道二人不是好東西,刻意留了個心眼。

頭兩天,呂彪和強子冇有動手。

唐國忠漸漸對他們二人放鬆了警惕,一直到第三天,山洞裡發生了槍戰。

咋咋呼呼要和楊楓比試槍法的劉猛第一個被乾掉。

其餘跟班損失慘重。

好在唐國忠足夠機警,才冇有讓二人順利得手,可是局麵仍然不容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