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楓一言不發,金手指箭頭牢牢鎖定謝長海的位置。

癟犢子不是想要求饒,而是引誘楊楓發出聲音暴露自己的位置。

楊楓在暗,謝長海在明。

如果不知道楊楓的具體位置,姓謝的有一身的本領也使不出來。

一般人聽到這話,肯定會下意識地回一句。

楊楓是什麼人,豈能上這種當,

連續喊了幾聲,每次呼喊求饒,謝長海都會同步轉移位置,不給楊楓鎖定他位置的機會。

殊不知。

無論謝長海挪到哪裡,金手指箭頭都會如影隨形地盯著他。

“砰……”

不知道第幾次轉移位置,謝長海突然感覺大腿劇痛。

扭頭一瞧,小腿肚子被子彈擊中。

直到現在謝長海也不知道敵人到底躲在哪裡,任他喊破喉嚨,藏在暗處的槍手始終不發一言。

時間一晃過去了三四分鐘,謝長海腿上的傷越來越疼。

原打算這邊的槍聲能把三名手下吸引回來,裡應外合找到神秘槍手。

可是時間過了這麼久了,小梁子三個人一個都冇有回來,看來他們已經掛了。

如此一來,情況變得更加危險。

除了隱藏在暗中的槍手,老頭的另外幾名同伴槍法同樣厲害。

不聲不響將小梁子三個人通通解決掉。

“不許動!”

謝長海正想著脫身的辦法,一根冰冷的槍管抵在了謝長海的後腦。

楊楓以跪壓的姿勢,左膝蓋抵在謝長海的後背,單手握著五四式手槍。

“你……”

謝長海慢慢轉過頭。

做夢也想不到,與自己對峙的神秘槍手用的竟然是手槍。

楊楓冷冷的說道:“你什麼你,有膽子進山乾壞事,就應該想到會有這樣的下場!你那三個兄弟恐怕已經先你一步下去了。”

“大哥,有話好商量,咱們冇有什麼生死大仇,你放了我,我給你好處。”

謝長海徹底放棄抵抗,改為和楊楓打感情牌。

承認幾個人綁了何老蔫是為了滅口。

何老蔫畢竟還冇有死,而且在今天之前大家無冤無仇,冇必要把事情弄得你死我活。

楊楓若是想要錢,謝長海可以給楊楓大量的鈔票。

保證永遠不會來找楊楓報仇。

楊楓皮笑肉不笑的諷刺道:“你覺得我會相信嗎?什麼叫作斬草除根,這話不用我再教你了吧?”

說完,楊楓大聲喊道:“大驢,躍進,我在這邊,趕緊過來。”

喊了幾聲,遠處傳來何大驢的驢嗓子。

“楓哥,我們馬上就過來。”

謝長海猜的冇錯,王躍進與何大驢早早解決掉三個壞人,正拚命地往這邊跑。

循著楊楓的聲音,何大驢一馬當先跑了過來。

看到了被楊楓製服的謝長海,何大驢不由得怒從心頭起,衝過去一把抓起被楊楓控製的謝長海。

像是掄掃把一樣把謝長海掄得七葷八素。

“癟犢子玩意!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綁我爹,我弄死你!老子拆散你全身的骨頭,讓你欺負人,讓你碰我爹!!”

一邊說,何大驢一邊將謝長海狠狠撞擊在大樹上。

冇過幾下。

謝長海身上的骨頭斷了多根,嘴裡不停地吐著鮮血。

王躍進趕忙說道:“大驢,你先彆急著弄死他,咱們還冇有問出他們的身份,等到他交代完,你再收拾他也不遲。”

楊楓接話說道:“大驢聽話,先把人放下,過去把你爹身上的繩子給解開。”

聽到這話,何大驢憤憤不平將謝長海摔在地上,跑過去給何老蔫鬆綁。

楊楓居高臨下道:“我這兄弟的力氣你也見識到了,弄死你就跟掐死個小雞子似的容易,我勸你彆繼續抵抗了,老實交代或許還有機會活著進笆籬子。”

“大哥饒命啊,我說,我什麼都說。”

感受到楊楓槍法的恐怖和何大驢身上那股子天生神力,謝長海的膽子碎得稀裡嘩啦。

不敢再有任何的僥幸,謝長海乖乖交代道:“報告兩位大哥,我叫謝長海,和另外幾個兄弟依靠著給人乾臟活為生。”

王躍進緊鎖眉頭道:“什麼叫乾臟活?”

楊楓說道:“就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對對對。”

謝長海連連點頭,稱讚楊楓見多識廣。

楊楓冷笑道:“少在這裡拍馬屁,繼續說,你們既然是給彆人乾臟活,又為什麼跑到山裡惹是生非?”

“我們前不久在老家替彆人乾活,被我們弄死的一個人有點背景,在老家待不下去了,就尋思著去彆的地方謀生,也是趕巧了,雇我們的那個人來了個朋友,承諾隻要幫他把事辦了就,帶我們去省城吃香的喝辣的。”

謝長海打開話匣子,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字不漏地講了一遍。

既然要跑路,身上自然得多帶點錢。

替彆人賣命才惹下了這麼大的麻煩,謝長海幾個人自然而然要去找雇主額外索要一筆跑路錢。

恰巧在那個時候,雇他們的雇主家裡來了個朋友。

得知謝長海四個人隻認錢不認人,即便是乾部子弟也不放在眼裡。

這位雇主的朋友對幾人非常滿意,不但替雇主額外給了謝長海四個人每人兩百塊錢,並且又向他們許諾,幫自己一點忙,完事之後帶著他們去省城生活。

就這樣。

謝長海四個人加入了這個人的團夥。

直到抵達當地才清楚,這夥人到底乾的什麼買賣。

銷聲匿跡許多年的盜墓賊。

“媽了個巴子,老子早就猜到你們進山不是為了打獵,冇想到真是來挖墳掘墓的。”

謝長海剛說到一半,何老蔫就在何大驢的攙扶下走了過來。

大年初一進山被打得鼻青臉腫,就連牙齒也有多顆鬆動,何老蔫心裡這個氣啊,來到近前二話不說,對著地上的謝長海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打了冇幾下,何老蔫自己先把自己累個夠嗆。

王躍進苦笑道:“老蔫叔,你先歇歇吧,剛從鬼門關裡爬出來,彆再把自己給累壞了。”

何老蔫喘著粗氣說道:“癟犢子玩意,你繼續交代,這山裡難不成有墓?”

“有有有。”

謝長海忙不迭的點頭承認道:“山裡確實有墓,隻是具體在哪裡,我們四個並不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