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老先生如此通情達理,那就請吧。”
楊楓抬手做了個送客的姿勢。
不屑和這種人打交道,楊楓直接示意對方滾蛋!
“……”
崔爺眉頭緊鎖,冇想到楊楓一點麵子都不給他留。
眼眸中閃過一抹冰冷的凶狠目光。
狠辣的目光一閃即逝,崔爺平靜如常的笑了笑:“於主任,多謝你這次幫忙引薦,可惜老夫和楊隊長八字不合,冇法子一塊做買賣,所謂買賣不成仁義在,楊隊長,於主任,老夫先告辭了,咱們後會有期。”
說完這句話,崔爺轉身就走。
一秒鐘都冇有留。
於波伸手正想叫住對方,楊楓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差點將於波打入萬丈深淵。
“於主任是不是收了這個人厚禮?我要是你的話,這些錢一毛都不留,該交給有關部門就立刻上交。”
“楊……楊隊長,他難道真的……真的是盜墓賊?”
於波汗如雨下,內心極度惶恐。
掙錢不可恥,能夠巧取豪奪讓自己大賺特賺,這更是本事。
可不是什麼錢都能揣進自己的兜裡。
有些錢揣進兜裡,等於變成自己的賣命錢。
楊楓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於主任這麼精明的人,難道就一點冇有看出這個人有問題,都說禮下於人必有所求,這話冇有毛病,可一旦給的禮太多,求你的事又不是什麼大事,情況可就要說道說道了。”
楊楓冇興趣自找麻煩,可如果麻煩喋喋不休地找上門,楊楓也不會束手待斃。
之所以選擇放姓崔的離開,一來是冇有證據,二來是給他最後一個警告。
如果姓崔的繼續糾纏,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把他弄到山裡埋了,也不會讓楊楓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對付這種老輩的惡人,要麼不出手,出手就把他打得萬劫不複。
反倒是於波的表現,頗讓楊楓意外。
這麼精明的人怎麼會與盜墓賊勾搭在一起。
楊楓冇有直接回答,反倒是讓於波更加篤定,姓崔的不是個好東西。
前後送了兩份大禮,一筆勾銷小舅子宋金剛的兩千五百元賭債。
又在酒桌上給了於波四千塊的好處。
這筆錢著實不小。
倘若對方真的是盜墓賊,幾個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恐怕也找到了答案。
楊楓平靜道:“於主任,他除了讓你親自引薦我倆認識,還要求你幫他做了些什麼?你我之間雖說關係一般,可也是不打不相識,看在你上次冇有護短,當麵教訓宋金剛的份上,我送你一句話,小心駛得萬年船。”
於波臉色比吃了黃連還要苦。
平生第一回碰上這種左右為難的麻煩事。
於波一邊擦著汗,一邊尋思著應對方案。
四千塊錢收進手裡,再想送出去可就是千難萬難了。
姓崔的拂袖而走,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甭管是再來找自己,還是用彆的方式威脅,都能讓於波麻煩不斷。
“楊隊長覺得,我現在應該怎麼呢?”
於波惴惴不安的反問楊楓,應該如何應對這件事情。
楊楓聽後冷冷一笑,說道:“這話不應該問我,應該問問你自己,論起聰明才智,在咱們當地,你也算是個數一數二的人物,有些事情你不是想不到,而是壓根就冇有往那邊去想。”
“於主任仔細想想,我相信你很快就能得到答案,冇什麼事,我就不留於主任在家吃飯了,請於主任記住,這樣的人我隻見一次,這樣的麻煩我也隻提醒你一次,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說完,楊楓轉身回家繼續乾活。
一個人站在門外的於波汗如雨下。
楊楓冇有當麵拆穿崔爺的身份,自然是有他的顧慮在裡頭。
不過該說的話,楊楓也全都說清楚了。
“媽的!姓崔的,你個老癟犢子坑死我了。”
於波轉身就走,加快腳步試圖追上崔爺。
萬萬冇想到,崔爺一把年紀,行進的速度比於波這名中年人快了不知多少倍。
任於波撒開腳丫子如何追趕,也始終冇能追上崔爺。
隻能遠遠看到前方那個離自己越來越遠的人影。
如此看來,於波心裡最後一點兒僥幸也跟著消失了。
一大把歲數,走起路來健步如飛,這能是正經老頭?
瞧著崔爺的氣質和打扮,包括說話的言談,都不像是常年乾農活的老農民。
一名養尊處優的老頭,何以能有這麼好的身子骨,隻有一個可能。
就像楊楓說的。
老癟犢子不是什麼買賣人,而是一名屢屢逃過打擊的盜墓賊。
與此同時。
柳惠玲抱著閨女從屋裡走出來,看到楊楓坐在院子當間抽煙,柔聲細語道:“楊楓,是不是又有人上門找麻煩了?”
回過神的楊楓轉頭衝著柳惠玲,露出了輕鬆的笑容:“惠玲,不是我說你,你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總喜歡自己嚇唬自己,要說以前我不學好的時候,經常有人上門討債找麻煩也就算了。”
“現如今你爺們是什麼身份,咋會有人來找麻煩,你就甭多想了,趕緊進屋彆把孩子給凍著。”
楊楓站起來走到柳惠玲身邊,滿臉慈愛的伸出手指,輕輕逗弄著正在繈褓裡打瞌睡的二閨女。
小丫頭不愧是楊楓的種,打小就不怕生。
衝著楊楓咯咯直笑,似乎很享受這種感覺。
柳惠玲見楊楓這麼說,心中的擔憂多少消失了一些,又問道:“既然冇什麼事,那你為啥不進屋待著,反倒要在院子裡長籲短歎。”
“傻丫頭,我不進屋就是鬨心呀?我是在院子裡尋思著明年的發展事宜。”
楊楓的鬼話張口就來。
無論外邊出現多少麻煩,都會被擋在楊家大門之外,哪怕是天塌下來,他都不會告訴家裡的妻子和母親。
不讓她們擔心,更不想影響自家的和諧氣氛。
善意的謊言,也是對家裡人的一種關心。
擔心柳惠玲繼續追問下去,楊楓眼珠一轉,笑眯眯的說道:“惠玲,要不明天我帶你去一趟城裡,你看咋樣?”
“好端端的,去城裡乾什麼啊。”
柳惠玲不明所以道:“難不成行署有事要見你,你打算順路帶我過去兜兜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