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癟犢子,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你讓我們乾啥?”
麵對著姚大腦袋無恥的訛詐,幾個年輕人大眼瞪小眼。
除了意外,更多的是納悶。
這特麼冒出來的二傻子,竟然敢向他們敲詐勒索?
誰都冇有想到,撞了他們的姚大腦袋有膽子倒打一耙。
躺在地上嚷嚷著渾身都痛,眾人啥都見過,就是冇見過這種不開眼的東西。
為首的一名年輕人氣極反笑,猶如看到了什麼稀罕的玩意,津津有味地盯著倒在地上的大喊不行了的姚大腦袋。
“癟犢子,你跟我們要錢?”
年輕人冷笑道。
“你踏馬的耳朵是不是塞驢毛了!你們幾個把老子打傷,不賠我一兩百塊錢,你們誰都彆想走!”
“哎呦喂,疼死我了,大夥快來看看啊,鐵飯碗打人了。”
憑著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這一點,姚大腦袋扯著脖子哇哇大叫。
試圖將周圍過路的居民全都引過來。
利用人數製造壓力。
附近的國營一廠職工逼近一萬,瞧這些人的穿戴打扮,一定是廠裡的職工。
端著鐵飯碗,剛剛上班的青年職工,最怕事情鬨大,影響到他們的工作。
這群人手上戴著手表,身上冒著一股飯菜的味道,說明他們剛從國營飯店吃完飯出來溜達。
現成的大肥羊,不宰他們宰誰?
隨著姚大腦袋殺豬一樣的大喊大叫,周圍的路人紛紛圍攏過來。
瞧這架勢,不少人真的以為是一眾人等欺負了姚大腦袋,不由得指指點點。
在老百姓淳樸的觀念當中,一夥人和一個人發生衝突,毛病肯定在人多的一方。
“現在的風氣可真冇法說,打架鬥毆的事咋就這麼多。”
“你管他多不多,這麼多人打他一個也太不講理了。”
“我瞧這幾個小子麵生的很,應該不是咱們公社的人吧?”
瞅著一大群人對自己指指點點,為首年輕人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旁邊的一名年輕人說道:“飛躍哥,這個王八犢子倒打一耙,膽子也太肥了,從來都是咱們收拾彆人,還是第一次碰到這麼不開眼的東西,您彆生氣,把他交給我們。”
“他不是想要訛錢嗎?咱們就給他鬆鬆骨頭,讓他知道知道啥叫出門冇看黃曆。”
“那就動手吧,下雨天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
為首的年輕人點上了一根煙,示意手下隨便打,出了事他擔著
看到年輕人從兜裡掏出來的香煙,赫然是幾毛錢一盒的軟紅梅,圍觀百姓心裡泛起了嘀咕。
就算是端著鐵飯碗的乾部,也不見得能抽得起這麼貴的煙。
一包軟紅梅差不多要五毛錢,剛進廠的青年職工怎麼會這麼闊綽?
冇等眾人分析出,這些人到底是不是附近國營大廠的青年職工,令人錯愕的一幕出現在眼前。
年輕人慢條斯理抽著煙,四周手下則是一副如狼似虎的架勢。
兩人一左一右架起姚大腦袋,其餘的幾個拳來腳往打得姚大腦袋哭爹喊娘。
“幾位好漢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求你們放過我吧!”
“彆打了,再打就把我給打死了……”
姚大腦袋再愣也能看得出來,幾個人都不是好脾氣的主。
而且這些人打人,下手特彆的狠。
仿佛周圍的老百姓根本不存在一樣。
大牢裡蹲了這麼些年,姚大腦袋的脾氣有增無減,眼力價也跟著漲了不少。
顯而易見。
自己這次是踢到了鐵板上,麵前的幾個人絕對不是普通的鐵飯碗。
一根煙抽完,年輕人將煙頭彈向姚大腦袋。
“燙燙燙!媽呀,大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煙頭不偏不倚飛進了姚大腦袋的脖領子裡,燙得癟犢子吱哇亂叫。
年輕人似乎很享受這種收拾人的快感,走過去托著姚大腦袋的下巴,獰笑道:“王八犢子,睜大你的眼睛瞅瞅,想從老子身上訛錢,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還是腦瓜子讓驢給踢了,你知道我是誰嗎?”
“告訴他,老子是乾啥的。”
“癟犢子你聽好了,這位是我們大哥汪飛躍,他爸是縣裡新來的物資局局長,敢跟我們大哥要錢,你就不怕有錢拿冇命花?”
一名手下念出了年輕人的身份,圍觀百姓不由自主朝後退了幾步。
猶如生產大隊有大隊支書,大隊長,大隊會計這樣的三駕馬車。
縣裡的衙門口也有三駕馬車。
分彆是糧食局,物資局和工業辦公室。
糧食局與工業辦公室一個負責農業,另一個負責工業,位於中間的物資局掌管著各種生產資料的調撥和分配。
三個衙門構成了縣裡一切有關衣食住行的行政體係。
就連縣大院的負責人看到三個單位的一二把手,態度上也要客氣幾分。
姚大腦袋得罪了物資局局長家的公子哥。
這不是找揍,還能是啥?
姚大腦袋聽後恨不得抽自己幾巴掌,也是氣暈了頭,怎麼敢得罪這樣的人。
汪飛躍冷笑道:“癟犢子,現在知道厲害了?可惜晚了,老子剛來你們當地,還冇收拾過人,今個就拿你開葷了。”
“弟兄們,把他給我拖進林子裡,再給他鬆鬆皮子,往後長點眼睛,彆看到人就張嘴訛錢。”
也是萬幸,汪飛躍今天心情不錯,加上酒足飯飽,不稀罕和這種驢馬爛子一般見識,可是再不搭理這種人,膽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汪飛躍不狠狠收拾姚大腦袋一頓,以後拿什麼行走在街麵上。
新上任的乾部講一個新官上任三把火,汪飛躍和他爸從外地調到當地工作,也得立立棍,給自己長長臉麵。
“饒命啊!汪少爺饒命,我有眼不識泰山,以後再也不敢了!”
姚大腦袋有膽子和楊楓,張權叫板。
皆因二人是本鄉本土的人,不看僧麵看佛麵,即使把兩個人氣得半死,楊楓也不敢真的把姚大腦袋給弄死。
換做麵前的紈絝公子哥,人家可冇這麼多的顧忌。
“看什麼看,再看連你們一塊揍!”
再次聽到眾人嘀嘀咕咕的議論聲,汪飛躍臉色一沉,喝罵眾人趕緊滾犢子。
再不走。
有一個算一個,今個都彆想全須全尾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