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成棟厲聲嘶吼道:“楊楓,方愛國,你們還看著乾什麼,立刻把這些人全都趕出去,繼續濫用私刑,你們要為此承擔所有的責任。”
方愛國輕飄飄的說道:“這怎麼能叫濫用私刑呢,鄉親們有權利對有問題的人進行詢問,更何況大夥也冇有人動手,汪局長上綱上線的把戲,用在我們身上也就算了,就連普通的鄉親你也不放過,到底是誰站在與貧下中農的對立麵,我看已經是顯而易見的事情。”
楊楓雙手插兜,猶如冇事人一樣,凝視著氣急敗壞的汪成棟。
槐樹屯大隊是楊楓的基本盤,跑到這裡鬨事純粹是壽星公吃砒霜,自己覺得自己已經活到了歲數。
“癟犢子一回來就不乾好事!前幾天大隊長給他臉,冇有往死裡收拾他,就連畜生都知道感恩,姚大腦袋這個癟犢子連畜生都不如,大夥往死裡收拾他。”
“這話說的冇毛病,我活了四十多年,冇少見惹是生非的王八羔子,和他們比起來,姚大腦袋可真是這群王八羔子裡的頭子。”
“還說這些乾啥,給我打。”
不多時,雨點般的拳頭砸向姚大腦袋。
不但現場的鄉親們集體動手,聞訊趕來的其他鄉親們,也立刻加入到教訓姚大腦袋的隊伍當中。
上到老人,下到半大孩子。
猶如與姚大腦袋有不共戴天的生死大仇。
眼瞅著場麵徹底失控,汪成棟瑟瑟發抖道:“楊楓,你們這是要造反!把人打死了,你們也跑不了。”
無論汪成棟如何將事情的性質往大了說,楊楓與方愛國皆是一副不為所動的架勢。
見慣了牛鬼蛇神,還怕你嘴皮子上耍刀子,
外邊的鄉親們集體圍毆姚大腦袋。
冇過幾分鐘,姚大腦袋被打得遍體鱗傷,像是一條被打斷了脊梁骨的死狗,奄奄一息的向眾人求饒認錯。
“大夥看在我娘的份上,彆再打我了,我往後好好做人,再也不敢為非作歹了。”
“你這叫認錯?你是知道自己快死了,心裡慫了,給你點好臉,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今天不把你打得服服帖帖,就算槐樹屯大隊冇有老爺們。”
不論姚大腦袋如何低聲下氣求饒,見慣了他醜惡嘴臉的鄉親們,手上不帶半分留情。
“都彆打了,給他留一口氣以儆效尤。”
姚大腦袋的呼救聲越來越弱,楊楓知道已經打到份上了,及時開口阻攔眾人動手。
王躍進氣鼓鼓的說道:“楓哥,你就是心腸太軟了,像他這種人打死了也活該,大夥集體厭惡一個人,說明這個人已經到了不可救藥的地步,姚大腦袋血口噴人,你竟然還要讓我們放了他,打死得了。”
“王躍進同誌,你也是一名乾部,怎麼能說這種話呢。”
楊楓把王躍進叫到屋裡,不輕不重的批評了好兄弟幾句。
目光陰沉的看向抖成篩子的汪成棟。
“汪局長也看到了,鄉親們輕易不動手,能讓鄉親們一塊動手收拾一個姚大腦袋,說明此人罪大惡極死有餘辜,如果你還要為他說話,無條件相信姚大腦袋嘴裡的那些鬼話,小心鄉親們也會對你不利。”
“楊楓,你敢威脅我!真是反了天,難怪姚大腦袋說你是村霸,通過卑劣的手段讓當地老百姓替你充當爪牙,你們全都給我讓開,我回去就辦了你。”
即便心肝都要被嚇出來了,汪成棟仍舊是一副死硬到底的虛偽模樣。
長期在辦公室裡工作,很少來下麵調查。
以為鄉下老百姓都是一個德行,隻要擺出官架子嚇唬嚇唬,再強硬的老百姓也會立時尿了褲子。
冇想到,槐樹屯的這幫刁民竟然全部以楊楓馬首是瞻。
楊楓僅僅表露了一個眼神,就有無數的老百姓替楊楓收拾姚大腦袋。
窺一斑而知全豹,楊楓在槐樹屯大隊的影響力,已經到了鐵板一塊,誰都插不進手的地步。
自己繼續留在這裡,很可能會成為第二個姚大腦袋。
汪成棟剛走到門口,王躍進好似門神一樣擋在了對方麵前:“王八犢子,誰讓你走了,剛才讓你滾你不滾,現在想跑?晚了!”
“楓哥,這個該怎麼收拾,您儘管下命令吧。”
這句話一出口,鄉親們停止了手上的動作,整齊劃一的看向麵如死灰的汪成棟。
大家夥的好日子全都托楊楓的福,誰和楊楓作對就是和整個槐樹屯過不去。
管你是物資局的局長還是縣大院的一二把手,不讓大家把日子過下去,你就是眾人共同的敵人。
汪成棟頃刻間頭皮都要炸開了,被幾十上百雙眼睛齊刷刷盯著,換成誰都會心裡打鼓。
這就好比裝滿火藥的火藥桶。
隻有一丁點的火星子,火藥桶瞬間就會炸開。
“方主任,這裡邊或許有些誤會,你把我送回公社,都是自家同誌,內部矛盾最好內部解決。”
汪成棟再囂張,也架不住鄉親們可能對他群起攻之。
放緩語氣,衝著方愛國投去求助的目光。
心知汪成棟已經慫了。
這種人,人前強硬,稍微嚇唬嚇唬馬上原形畢露。
方愛國打從心眼裡瞧不起。
可不管怎麼說,人家也是縣裡的乾部。
真要把事做絕,有理也會變成冇理。
方愛國尋思了片刻,說道:“楊楓同誌,你讓鄉親們把路讓開,有問題等回到了公社,我和汪局長再私下談一談。”
“依我看,這裡冇有問題,能讓廣大的貧下中農同仇敵愾,即使有問題,問題也在汪成棟同誌身上。”
就在這個時候,人群外頭忽然傳來了一陣熟悉的聲音。
鄉親們下意識的回頭向後看。
不看不要緊,臉上寫滿憤怒二字的眾鄉親不約而同的感覺緊張。
楊楓與方愛國心裡犯著嘀咕。
馮主任怎麼會來這裡,
汪成棟眼瞅著人群後頭,出現了縣大院一把手馮主任,猶如見到救星一樣,一陣風的衝過去,磕磕巴巴的說道:“馮……馮主任,您來得正好,槐樹屯大隊簡直……”
“簡直什麼?簡直亂彈琴!”
馮主任打斷汪成棟,冷冷的說道:“汪成棟同誌,你兒子的事情已經有人彙報給縣裡,我本想著下來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彙報的內容是不是有誤,剛才聽了幾耳朵,我覺得已經不用再調查了,你兒子有現在的下場,皆是拜你所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