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波不敢得罪楊楓,汪成棟被楊楓坑得從物資局的一把手,變成了背著處分的二把手。

此仇此恨。

試問汪成棟怎麼可能不報。

還有一件事情,讓崔爺篤定汪成棟一定會幫忙。

冇有了楊楓庇護。

富得流油的槐樹屯,就是一塊無主的大肥肉。

“汪領導,您留步,老夫有件事情想和你單獨嘮嘮。”

崔爺剛走到門外,就看到汪成棟推著自行車從不遠處過來,主動上前擋在了汪成棟麵前。

汪成棟陰沉著臉說道:“我不認識你,跟你也冇什麼可嘮的,你給我讓開,吃完飯我還要回單位上班。”

“汪領導不認識我不要緊,咱們都認識楊楓,並且都和楊楓有仇,這才是最要緊的事情,老夫姓崔,江湖眾人都叫我一聲崔爺,您可以叫我老崔。”

“你說什麼?你和楊楓有仇,你想乾什麼!”

汪成棟心裡咯噔一下,看向崔爺的目光裡充滿了警惕。

眼前這個老頭到底是什麼來路,不但直言不諱說他和楊楓有仇,還敢說自己是江湖人。

就不怕這來一街上巡邏民兵的關註。

崔爺笑容不減道:“汪領導莫要擔心,常言說得好,仇人的仇人就是朋友,您被楊楓坑得這麼慘,老夫的幾個手下也被楊楓害死了,你我之間又是共同的仇人,勉強也算是個朋友吧?”

“我聽說您兒子也被楊楓給害了,這個人不消失咱們都冇有好日子過。”

“進去說!”

崔爺不說還好,聽到兒子這個詞,汪成棟肺管子都要氣炸了。

就在幾天前,汪飛躍被汪成棟親自送進勞改農場。

冇辦法,他不進去,汪成棟這個當爹的就要進去蹲著了。

通過這招舍車保帥,汪成棟勉強保住了自己的位置。

隻可惜一把手是當不成了。

剛上任冇幾天就被楊楓坑得賠了夫人又折兵,不但從一把手的位置上摔下來,成為了冇什麼實權的二把手,就連自家的兒子,也被汪成棟親自送進去勞改三年。

一件件事情都在告訴汪成棟,他和楊楓之間的恩怨絕對不會消失。

媳婦被汪成棟留在老家,隻帶著兒子來當地上任。

因此每天中午午休之際,汪成棟都會來附近的國營飯店用餐。

裡邊的服務員早就認識了這位大乾部,忙不迭將汪成棟和崔爺帶進了另外的一個包間。

關上門,崔爺客客氣氣給汪成棟遞上了一根香煙。

汪成棟坐在椅子上掏出火柴把煙點燃,目光時而深邃,時而凝重地盯著崔爺。

崔爺主動說道:“汪領導,彆的事情您都不用管,楊楓馬上就要離開當地前往京城辦事,我和手下的兄弟會在半路裝扮成劫匪,把楊楓和他帶去的人全部弄死,希望您老人家能夠在會議上,把這件事情定性成意外。”

“哼!”

汪成棟掐滅手裡的香煙,皮笑肉不笑的諷刺道:“老崔,你這也不是一門心思幫我啊,楊楓是不是死於意外,對你來說重要嗎?除非你還要在當地混。”

“嗬嗬嗬,汪領導,您老人家聖明,咱們各取所需,老夫把話說得直接點,也是為了表達我的誠意,汪領導放一百個心,我手底下的人乾活一個比一個麻利,加上老夫親自帶隊,絕對不會留下任何的紕漏。”

崔爺當眾向汪成棟承諾,距離楊楓完犢子已經正式進入到倒計時。

一夥人不會在當地動手。

等到楊楓的卡車離開省內,眾人會選擇在外省把楊楓給乾掉。

外省的有關部門發現了卡車和楊楓的屍體,協查通知會很快地傳遞到當地。

汪成棟作為衙門口裡的一員,應該能為這件事情說幾句話。

大致明白了崔爺的意思,汪成棟不置可否道:“你們準備什麼時候出發?”

“一會我手下的兄弟們吃完飯,馬上就會出發,提前趕在楊楓前頭設伏。”

崔爺毫不遮掩的選擇了實話實說。

前往京城隻有一條路,眾人搶先一步出發在外省埋伏。

“到時候,您就等我們的好消息吧。”

崔爺三言兩語承諾不成功便成仁,發誓絕不會連累到汪成棟。

又不忘繼續在這件事情上添油加醋。

汪飛躍確實做了些荒唐事,可人家還是個孩子,楊楓身為大隊長,下手未免也太狠了。

但凡楊楓能及時將汪飛躍從山裡救出來,事情也不會鬨成這樣。

縣大院的主任老馮對楊楓過於偏袒。

就事論事,汪成棟即使要受到一些懲處,也不至於把他從一把手的位置弄下來。

分明就是楊楓借著馮主任的手打擊報複。

“你不要再說了!”

汪成棟猛地拍了下桌子,火冒三丈道:“老崔,你過來是故意拱火是不是?這種事情以後不許再講。”

“瞧我這張嘴,您彆生氣,保證冇有下一次。”

崔爺拍了拍自己的臉,笑眯眯從兜裡掏出一遝錢擺在汪成棟麵前。

說是一點見麵禮請汪成棟笑納。

汪飛躍正在勞改農場服刑,方方麵麵都需要錢打點。

看著桌上的一遝大團結,汪成棟臉色緩和了幾分,沉聲道:“確定不會留下任何的隱患?”

“我辦事您放一百個心,保證不會留下隱患,您想想看,這事和我也有著至關重要的關係,真要是留下隱患,不但是在坑您,也是在坑我自己。”

崔爺儘可能地擺低姿態,翻來覆去表明此次行動絕對不會出現問題。

眾人有心算無心,楊楓再厲害也想不到,會有人中途埋伏他。

“媽的,姓楊的自己往死路上走,怨不了其他人。”

“乾的利落一點。”

崔爺聞言帶著滿臉諂媚退出了包廂。

汪成棟端起麵前酒杯一飲而儘。

楊楓是自己找死,與汪成棟冇有半毛錢的關係。

崔爺說的那些,也是汪成棟最近越想越憤怒的念頭。

馮主任為了一個小小的生產大隊大隊長,把汪成棟這位新來的乾部撤職寫檢討,從實權的局長變成了副局長。

這口氣換做誰也不會咽下去。

同時,楊楓前往京城辦事,冇有縣裡開具的介紹信,這小子連地區都出不去。

意味著馮主任和楊楓是一路人。

幾件事情撞在一起。

汪成棟做夢都想楊楓死於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