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一定辦好!”陳小豔信心十足的保證道。

方助理走後,旁邊兩個小護士湊在一起小聲嘀咕。

“聽說了嗎?咱們醫院新來了個主治醫生,秦副院長專門為他成立了一個新科室!”

“真的假的?什麼來頭啊?”

“聽說是治癌症的,秦副院長親自挖來的,年薪五十萬!”

“五十萬?我的天……”一個護士捂住嘴,“多大年紀啊?”

“聽說才二十幾歲,特彆年輕。”

“二十幾歲的主治醫生?還是秦副院長親自挖來的?該不會是秦院長的學弟吧?留學歸來的高材生?”

“有可能!秦院長不是米國留學回來的嗎?說不定這個新來的醫生也是米國名校畢業的!”

陳小豔在一旁聽得心潮澎湃。

二十幾歲,歸國高材生,年薪五十萬,秦副院長親自為他成立科室……

這種青年才俊,隻有在市第一醫院這樣的頂級單位才能遇到啊。

她下意識挺直了腰杆,摸了摸自己精心打理過的頭發。以後,她就要和這樣的人做同事了。往後的人生,已經完全脫離了那個貧賤的鄉村,脫離了那些低等人。她身邊都是優秀的人才,而她,也會成為彆人眼裡羨慕的人。

正想著,門口光線一暗,有人走了進來。

“請問,入職手續在哪裡辦?”

低沉的男聲傳進耳朵。

陳小豔深吸一口氣,臉上堆起最甜美的笑容,抬起頭——

笑容凝固在臉上。

門口站著的那個人,穿著普通的深藍色外套,牛仔褲,運動鞋。那張臉,那雙眼睛,那副她閉著眼都能認出來的輪廓——

楊峰。

陳小豔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又猛地湧上來,漲得通紅。她“騰”地站起來,椅子腿刮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楊峰?!你……你怎麼跟到醫院來了?!”

周圍的幾個護士和工作人員紛紛看過來。

陳小豔的聲音更大了,帶著難以置信和惱羞成怒:“我跟你說得還不夠清楚嗎?我們兩個不可能的!我是第一醫院的護士,你是送外賣的,咱們之間的差距有多大,你心裡冇數嗎?你追到醫院來有什麼用?”

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竊竊私語聲四起。

“送外賣的追到醫院來了?”

“這姑娘是新來的護士吧?長得是挺漂亮……”

“哎喲,這是被纏上了?”

陳小豔聽著周圍的議論,腰杆挺得更直了,臉上的表情越發高高在上。她看著楊峰,用一種苦口婆心的語氣說。

“楊峰,我知道你一直對我拒絕你的事耿耿於懷,打我哥也是想引起我的註意吧?你聽我一句勸,咱們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回去好好送你的外賣,彆做這些冇意義的事,行嗎?”

楊峰看著她,眼神像在看一個陌生人,嘴角甚至微微揚起,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意味。

“陳小豔,”他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你有自戀症加妄想症吧?誰來找你了?”

陳小豔一愣。

“我是來辦理入職手續的。”楊峰說。

整個醫務部安靜了一秒。

然後——

“噗——”旁邊一個護士冇忍住,笑出了聲。

陳小豔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羞惱交加:“你?入職?你一個送外賣的泥腿子,來市第一醫院入職?你開什麼玩笑!”

她指著楊峰,聲音尖利起來:“你就是來糾纏我的!我告訴你,你再不走,我叫保衛科了!讓保安把你轟出去!”

楊峰很無語,怎麼在醫院又遇到這個女人了呢,早知道就不答應秦月茹來第一醫院任職了。

“怎麼回事?”

這時一道嚴厲的女聲從人群外傳來。方助理撥開圍觀的人走進來,看見楊峰,又看見滿臉通紅指著他的陳小豔,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陳小豔,你在乾什麼?!”

陳小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方姐,這個人來糾纏我,說是來辦入職的,他怎麼可能……”

“你給我閉嘴!”方助理厲聲打斷她,快步走到楊峰麵前,臉上的嚴厲瞬間換成客氣的笑容,“楊醫生,您來了?真是不好意思,新來的不懂事,您彆往心裡去。”

楊醫生。

三個字像三記耳光,扇在陳小豔臉上。

她的眼睛瞪得幾乎要從眼眶裡掉出來,嘴巴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方助理轉過身,冷冷地看著陳小豔:“讓你辦這麼點事都辦不好,還想調去診療科室當護士?趕緊的,給楊醫生把入職手續辦了!”

陳小豔像是被抽去了骨頭,整個人晃了晃,扶著桌子才站穩。

她機械地坐下,機械地打開電腦,機械地調出入職登記表。手指在鍵盤上發抖,好幾次打錯字。

楊峰就站在她麵前,隔著那張辦公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的目光裡冇有憤怒,冇有得意,甚至冇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就像在看一件與自己無關的東西。

這種目光,比任何嘲諷都讓陳小豔難受。

手續辦完了。

楊峰接過那一遝表格,掃了一眼,折疊好,轉身就走。

從頭到尾,冇有看她一眼。

就像她當初看不上他一樣。

不,比那更徹底。他看她的眼神,就像看路邊的垃圾桶,看地上的螞蟻。

陳小豔僵在原地,耳邊回響著剛才那兩個護士的對話——“二十幾歲的主治醫生”“秦副院長親自挖來的”“年薪五十萬”……

那個她一直瞧不起的、送外賣的泥腿子,就是她們口中那個歸國高材生?

不,他不是歸國的,他根本不是什麼留學生。但他就是那個讓秦副院長親自成立科室、年薪五十萬的主治醫生。

而她,剛剛在他麵前,像個跳梁小醜一樣炫耀自己的護士身份。

她的臉燒得幾乎要冒煙。

周圍那些竊竊私語,此刻聽起來都像是在嘲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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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峰換好白大褂,從更衣室出來。

純白色的長褂,左胸口袋上方繡著“市第一醫院”和“主治醫生:楊峰”幾個字。

正想著。

“砰。”

一個人影迎麵撞上來,軟軟的,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啊,對不起對不起!”

女人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慌亂。她連忙後退一步,抬起頭。

楊峰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