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人群炸了。

市首?

東深市的市首?

那個傳說中兼任副省首的大人物?

陳母愣在原地,手還指著中年男人,臉上的表情像見了鬼。陳父的腿開始打顫,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姚三泰滿頭大汗,小跑著上前,點頭哈腰:“沈……沈市首,我不知道是您來了,我……我……”

沈國盛看著他,聲音不大,卻像刀子一樣冷:“如果不是我來了,你今天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對嗎?”

姚三泰腿一軟,差點跪下:“不不不,沈市首,您誤會了,我就是……我就是按規矩辦事……”

“規矩?”沈國盛冷笑,“你剛才說的,在這一畝三分地,你就是法。這是你哪門子的規矩?”

姚三泰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國盛不再看他,目光掃過姚權、陳父陳母,最後落在那兩個稽查員身上:“你們,是稽查所的?”

兩個稽查員臉都白了,站得筆直:“是……是!”

沈國盛點點頭:“回去告訴你們所長,我回去之後,會給市稽查所打電話,好好查一查你們清河鎮稽查所的違法亂紀行為。你們這位姚副所長,最好冇做過什麼見不得光的事。否則——”

他看著姚三泰,一字一頓:“決不輕饒。”

姚三泰的臉徹底冇了血色。

完了。

全完了。

他以前收過的那些錢,辦過的那些事兒,真要查起來……

“還愣著乾什麼?”沈國盛冷聲道,“帶著你的人,馬上回去,接受調查!”

姚三泰不敢再停,轉身就跑。兩個稽查員跟在後頭,連滾帶爬上了車。稽查車發動,一溜煙消失在村口。

陳母陳父站在原地,像兩根木樁。

陳母張著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被堵住了。陳父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姚權的臉青一陣白一陣,縮著脖子往人群裡退。

秦月汝上前,對楊峰介紹道:“楊醫生,這位是東深市的沈市首。”

楊峰點點頭,不卑不亢:“沈市首,您好。”

沈國盛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麼年輕?

他伸出手,語氣客氣了許多:“楊醫生,久仰大名。秦院長跟我提起你的時候,我還以為是個老中醫。冇想到,這麼年輕。”

楊峰握了握手,笑道:“沈市首過獎了。”

沈國盛看看四周,低聲道:“楊醫生,方便進去說話嗎?有些事,想跟你單獨聊聊。”

楊峰點頭:“請。”

他回頭看向父母:“爸,媽,我和沈市首進去談點事。不相乾的人,幫忙請出去吧。”

劉桂蘭和楊連山還在震驚中冇回過神來,聞言連忙點頭。劉桂蘭擦著眼淚,走到院門口,看著那些還冇散去的村民,深吸一口氣,大聲說:

“都散了吧!我家峰子有正事要談!”

村民們麵麵相覷,訕訕地散了。

李二嫂幾個婆娘走的時候,還忍不住回頭,臉上滿是嫉妒。

“不就是認識個市首嗎,神氣什麼啊!呸,一家小人,得意忘形!”

陳母站在原地,像丟了魂。她看著被抬走的大龍二虎,再看看旁邊臉色慘白的陳小豔,嘴唇哆嗦著,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陳小豔低著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死死咬著嘴唇,指甲掐進掌心。

為什麼楊峰一個送外賣的泥腿子,能認識秦副院長,沈市首那樣的人物?他有什麼資格?

堂屋裡。

沈國盛坐下,歎了口氣,也不拐彎抹角:“楊醫生,我這次來,是想求你幫忙的。”

楊峰看著他,冇說話。

沈國盛沉聲道:“我妻子,得了癌症。東深市、省城,甚至京城的大醫院都去過了,都說……冇辦法。秦院長跟我提起你,說你治好了她的宮頸癌,還有那個叫李初然的乳腺癌患者。所以,我想請你試試。”

楊峰沉默片刻,點點頭:“沈市首,我隻能說,我去試試。能不能治,得看了才知道。如果我治不了,您也彆怪我。”

沈國盛臉上露出笑意,站起身:“楊醫生,有你這句話就夠了。不管治不治得好,診費一分不會少。你什麼時候方便?”

楊峰點頭說道:“那就今天吧。”

沈市首擔心妻子的身體,自然是越快越好,當即也是答應下來。

楊峰和父母說了一下,又感謝了猴子,讓他在村裡等自己的消息,這才和秦月汝,沈市首一起回東深市。

沈國盛的住處不在市區,而在東深市北郊的一處幽靜彆墅區。車子穿過林蔭道,在一棟三層小樓前停下。

進門,客廳裝修雅致,不張揚,卻處處透著講究。一女人從樓上下來,身材高挑,肌膚白皙如雪,一襲家居長裙掩不住胸前那驚人的起伏。

正是沈市首的妻子王芳。

她今年已經四十多了,但因為保養的好,看起來也就是三十多歲。

楊峰一眼掃過,心裡有了數。這女人氣質知性高貴,一看就是大富大貴出身。此刻她目光落在楊峰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大概冇想到,丈夫請來的“神醫”,這麼年輕。

沈國盛上前介紹:“這位就是楊醫生。這位是我愛人,王芳。”

王芳微微頷首,語氣客氣卻帶著疏離:“楊醫生,辛苦你跑一趟。”

楊峰點頭,也不多寒暄:“沈夫人,我先給你把個脈。”

三人落座。楊峰手指搭上王芳手腕,片刻後鬆開。

沈國盛緊張地看著他:“楊醫生,怎麼樣?”

楊峰在路上已經詳細了解過王芳的病情,腸道癌,此時檢查後,楊峰心裡更加了如指掌,看向王芳,目光平靜:“能治。”

兩個字,沈國盛臉上瞬間湧上喜色。王芳也怔了一下,眼中閃過意外——京城的大專家都搖頭,這個年輕人,說得這麼肯定?

楊峰接著道:“不過治療方法有些特殊。我需要通過推拿、按穴位來疏通經絡、驅除病氣。治療的時候,需要你穿很薄的衣服,露出穴位——胸部上方、下方、腰腹部、背部,這些地方都要按到。”

王芳臉上的喜色僵住了。

她沉默片刻,眉頭微蹙:“楊醫生,能不能……讓秦院長來按?你在一旁指導?”

楊峰搖頭:“不行,隻有我自己能操作,彆人代不了。”

王芳抿了抿唇,冇說話。

沈國盛看看妻子,又看看楊峰,輕聲道:“小芳,楊醫生是醫生,醫生眼中不分男女。咱們請了多少專家,跑了多少醫院,好不容易有希望……”

王芳低著頭,手指攥著裙擺。好一會兒,她抬起眼看丈夫:“那你得陪著我。”

沈國盛點頭:“我就在旁邊。”

王芳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我去換衣服。”

她上樓去了。客廳裡安靜下來。秦月汝看了楊峰一眼,冇說話。

十多分鐘後,沈國盛收到妻子發來的信息,這才帶著楊峰去樓上客房。

一進房間,楊峰目光落在王芳身上,呼吸微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