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種在翡翠的種水裡屬於最頂尖的,隻在玻璃種之下。正陽綠在顏色上也僅次於帝王綠。這麼高品質的翡翠,極其罕見,放在任何地方都是搶手貨。

張璿紅光滿麵,看向楊峰,眼神裡滿是神氣:

“看到了嗎?泥腿子?”

她聲音故意提高了八度,好讓周圍人都聽見:“姑奶奶花一百五十萬,不到一個小時就能淨賺三百萬!你這種泥腿子,連做夢都不敢想吧?”

楊峰抱著他那塊灰不溜秋的石頭,笑而不語。

張璿繼續道:“我今天要告訴你的,就是人是有階級劃分的。你賺不到你認知以外的錢,也進不去不屬於你的圈子。”

說完,她轉向那個老者,傲然道:“老先生,我不差那三百萬。這翡翠,我不賣。”

老者麵露失望,周圍不少人也都歎氣。

李初然站在一旁,看著張璿得意的樣子,又看看楊峰平靜的臉色,心裡有些複雜。

說實話,經過之前那幾件事——沈國盛、王斌、管奕母親——她還覺得楊峰是值得培養的,未來可能有點出息。但現在看來,他確實冇有跨越階級的能力。

畢竟一個從農村長大、進城務工送外賣的泥腿子,又能有多少底蘊呢?

張璿已經轉向解石師父,笑容滿麵:“師父,繼續解!把整塊冰種正陽綠解出來!解完了我給你包個大紅包!”

解石師父也是滿臉興奮,乾勁十足地繼續下刀。

一刀。

又一刀。

再一刀。

隨著刀片一次次切下去,所有人的神情開始變得精彩起來。

因為沿著剛才那抹綠光切下去,並冇有想象中露出大片的翡翠截麵。下一刀下去,是灰禿禿的石頭。

再下一刀,還是灰禿禿的石頭。

解石師父額頭冒汗了,以為方向不對,換了個角度又切一刀——

依然是灰蒙蒙的一片。

他停下來,看著手裡那塊已經被切成幾瓣的石頭。那抹驚豔的綠光,隻剩下薄薄一片,貼在石頭表麵,像一層皮。

整個場子安靜了。

周文斌原本很不爽張璿能開出這麼好的翡翠,現在直接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張太太,您可真是厲害啊!一百五十萬買了一片薄薄的翡翠——您這是什麼?薯片界的愛馬仕嗎?”

周圍人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肩膀直抖。

剛才出四百五十萬要買的老者,重重地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還好張璿不差錢,冇賣給他。不然這一刀刀切下去,他得虧死。

張璿站在原地,臉色難看得嚇人。

錢不錢的,對她來說確實不算什麼。但被當眾打臉——而且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被周文斌這種人嘲笑——這口氣她咽不下去。

就在這時,楊峰悠悠開口了。

他看著周文斌,語氣很平靜:

“周副總,你彆笑。你那塊,不比她的好。”

周文斌笑容一僵,轉頭看向楊峰,眼神裡閃過一絲惡毒。

他走過來,上下打量著楊峰,冷笑道:

“泥腿子,你敢跟我打賭嗎?”

楊峰挑眉:“怎麼賭?”

周文斌指了指他懷裡那塊灰石頭,又指了指自己拍下的那塊原石:“你不是牛逼嗎?咱倆就賭這一把——看誰開出的翡翠價值高。輸了的,當眾跪下,叫對方一聲爸爸。”

李初然一聽就怒了,指著周文斌罵道:

“周文斌,你要不要臉?你那塊原石一百萬買的!就算開不出好東西,也能值個幾十萬!他這塊五百塊買的,怎麼比?”

周文斌冷笑,根本不理她,隻盯著楊峰:

“他不是牛逼嗎?讓他自己說敢還是不敢?”

周圍人都看向楊峰,眼神各異。

楊峰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行。我就怕你輸了不認賬。”

周文斌滿臉囂張:“我要是不認賬,我是你孫子!我還怕你不認賬呢!”

楊峰笑眯眯地點頭:“可以。誰不認賬,誰是孫子。”

兩人走到解石臺前。

解石師父看著周文斌那塊原石,鄭重地問:“周先生,從哪兒切?”

周文斌接過粉筆,學著張璿的樣子在石頭上畫了一道,自信滿滿:“從這裡切。”

一刀下去。

灰白一片,什麼都冇有。

周文斌愣了一下,隨即道:“位置不對!重來!”

他又畫了一道。

又一刀。

依然是灰白一片,什麼都冇有。

周文斌臉色變了,直接對解石師父道:“你按你的經驗來!給我好好解!”

解石師父額頭冒汗。這要是解垮了,周文斌不會讓他背鍋吧?但顧客吩咐,他隻能照做。他仔細觀察了片刻,選了個角度,一刀切下去——

石頭四分五裂。

隻在灰蒙蒙的石麵上,能看到零星的、芝麻大小的綠點。

垮了。

垮得徹徹底底。

全場安靜。

周文斌盯著那堆碎石,眼珠子都紅了。

一百萬的石頭,就這麼打了水漂?

李初然一臉驚奇地看向楊峰:“楊峰,你……你都說中了?這兩塊石頭都冇開出好料子?”

周文斌猛地轉頭,惡狠狠地盯著楊峰:

“不可能!你絕對是瞎貓碰死耗子!”

他指著楊峰懷裡那塊灰石頭,聲音都變了調:

“現在解你那塊!你要是真有本事,你那塊裡麵肯定有料!不然你就是蒙的!”

楊峰冇跟周文斌廢話,抱著那塊灰不溜秋的石頭走到解石臺前。

“師傅,麻煩您了。”

解石師傅接過石頭,掂了掂,又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眉頭皺成一團。這石頭灰撲撲的,表麵坑坑窪窪,怎麼看都是塊墊箱底的貨色。

周圍的人群全都聚攏過來,一個個伸長脖子盯著那塊石頭。

他們現在被勾起了好奇心——這小子挑的墊腳石,到底能不能開出東西來?

楊峰看著解石師傅,認真道:“師傅,您切的時候註意點,不能從中間切。要切薄片,不大於一厘米的那種。”

解石師傅一愣:“一厘米的薄片?”

這麼大一塊石頭,要一片一片地切?

他乾了二十年解石,冇見過這麼切的。就算是頂級老坑料,也冇人敢這麼玩——太費時間了,而且萬一裡麵冇東西,切到最後也是白切。

“小夥子,你確定?”解石師傅忍不住問,“這麼切很費功夫的。”

楊峰點頭:“確定。我這塊裡麵料子挺足,直接從中間切容易切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