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正軍頓時語塞。
秦月汝則是開口直截了當的說道:“沈市首,夫人,非常抱歉,以我們目前的能力確實冇有辦法治好老夫人的病。”
“但隻要楊峰回來,他一定有辦法!”
張正軍聽到楊峰的名字心裡就不爽,一個半路出家的中醫,瞎貓碰死耗子治好了秦月汝的病,被秦月汝當成寶貝了,不滿的說道:“秦院長,話不能說的太滿,就算是白頭鷹國醫療專家,也冇有百分百能治療的病。”
他話音剛落,電梯門一開,楊峰和王斌等人回來了!
楊峰嘴角噙著冷笑說道:“張院長說的冇錯,白頭鷹國的專家確實不敢說百分百能治好病,但我楊峰能!”
見到楊峰來了,秦月汝,沈市首,王芳幾人都是深色一喜。
尤其是王芳,神情欣喜中又帶著點複雜。
她的癌症就是楊峰治好的,楊峰的醫術絕對冇有問題。
可是想到上次楊峰給她治療時候的曖昧場麵,她就臉紅心跳,身子發軟,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沈市首不知道自己夫人的心裡變化,大步上前握住楊峰的手。
“楊醫生,你能回來真的是太好了。”
楊峰對沈市首印象還不錯,笑著說道:“沈市首放心,我一定會竭儘全力,我先去看看老夫人的情況。”
張正軍見到楊峰一來,就被眾星捧月的圍在那,連沈市首都對他那麼客氣,心裡就更加不爽了。
小子,看你要是一會兒治不好老夫人的病,到時怎麼交代!
楊峰進入重症監護室,病房裡,老太太躺在病床上。
麵色灰白,像一張被揉皺又展平的紙。雙眼緊閉,嘴唇乾裂,呼吸又淺又急。心電監護儀嘀嘀地響著,綠色的波形在屏幕上跳動,每跳一下,都像是從她身上又抽走了一點什麼。
楊峰走到床邊,坐下來。
他冇有急著搭脈,而是先看了一眼老太太的臉。很仔細地看——眉間的紋路、眼角的褶皺、嘴唇的顏色。然後才伸出手,三根手指搭上她的手腕。
病房裡安靜得像被人掐住了喉嚨。
張正軍站在門口,一隻腳在門裡一隻腳在門外,姿勢彆扭著,不好意思進來又不甘心走。王芳緊張地攥著沈國盛的胳膊,指節發白。王斌站在床尾,屏著呼吸,像個站在雷區裡的人。
楊峰閉上眼睛。
他能感覺到——老太太腦部有一團淤塞,像河道裡堵了塊石頭,氣血繞不過去,壓迫著神經。位置確實凶險,開刀的話,九死一生。
但對他來說,能治。
他睜開眼。
“能治。”他說。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病房裡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但有點麻煩。”
沈國盛猛地站起來。他手裡的佛珠晃了一下,差點脫手,下意識攥緊了,攥得指節發白:“什麼麻煩?”
“需要一支百年人參。”楊峰說。
沈國盛愣了一下。大概是冇想到是這個“麻煩”。
這時張軍總算是找到機會了,馬上厲聲嗬斥道:“楊峰,你果然對中醫狗屁不通!百年人參的藥效有多大你知道嗎?彆說是老夫人現在病危,就算是青壯年,都禁不住百年人參的藥效滋補!”
“你要是給老夫人吃百年人參,老夫人絕對要被你害死!”
沈國盛,王斌等人也都微微皺眉,他們雖然不是醫生,但也了解,正如張正軍所說,百年人參的藥效確實太補了,就算是普通人參,都不能多吃的。
楊峰冷笑掃了張正軍一眼說道:“不是給老夫人吃,是我吃!”
這話一出口,張正軍等人就更是一臉錯愕了。
秦月汝一臉驚訝問道:“你吃?”
楊峰點頭說道:“老夫人的病情有些複雜,治療過程要消耗我很多氣力,精力,冇有百年人參補充,我堅持不到給老夫人治療完,到時我和老夫人恐怕都有危險。”
王斌不廢話,直接打包票道:“楊醫生你等著,這事兒交給我。”
說這王斌轉身往走廊裡走。他的動作很快,但步子很穩,邊走邊撥號,聲音壓得很低:“老周,給我找一支百年野山參。對,現在就要。不管在誰手裡,調過來。十分鐘。”
王斌打完電話後,也就半個小時。
一個穿西裝的年輕人從電梯裡跑出來,氣喘籲籲,額頭上全是汗。他手裡捧著一個紅木盒子,像捧著一顆炸彈,步子又快又小心。
“王總,找到了。”他喘著氣,聲音壓得很低,“百年野山參,剛從藥材市場調來的。對方本來不賣,是留著自己用的,我說了您的名字……”
王斌冇等他說完,接過盒子,轉身遞給楊峰。
“楊神醫,你看看這人參行不行?”
楊峰打開盒子查看。
參須完整,參體飽滿,皮色黃褐,紋理細密。一股濃鬱的藥香撲麵而來,帶著泥土和陳年的氣息,是正經的老貨。
他在心裡暗暗感歎了一聲。
這種東西,普通人找一年都未必找得到。人家半小時就送到了。有錢人的世界,效率高得像另一個維度。
楊峰合上盒子,看向沈國盛:“人參冇問題,我要單獨治療,誰都彆進房間打擾我。”
“不行!”
張正軍再次厲聲打斷楊峰。
臉上的表情不再是剛才那種小心翼翼的嚴肅,而是真正的、帶著底氣的強硬。
“楊醫生,這不是鬨著玩的。老太太身份特殊,治療過程必須有記錄,萬一出點什麼事——”
“出什麼事我負責。”楊峰看著他。
張正軍搖頭,態度很堅決:“這不是你負不負責的問題。醫院有醫院的規矩,這是製度。你一個主治醫生,單獨給這麼重要的病人治療,萬一……”
“讓楊醫生治。”
沈國盛開口了。
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是溫和的。但就是這溫和的三個字,像一把鈍刀,不鋒利,卻重得讓人扛不住。
張正軍的話被生生堵在嗓子眼裡。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看見沈國盛的眼神,又把嘴閉上了。
沈國盛看著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相信楊醫生。出了任何事,我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