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包房的門被直接踹開。
楊峰走進包間的時候,一眼就看清了狀況。
管奕被按在桌上,雙手被管偉東死死壓著,衣領扯開了一顆扣子,臉上一個鮮紅的巴掌印,眼淚糊了一臉。管偉東整個人壓在她身上,一隻手掐著她的脖子,另一隻手正在往下摸。
楊峰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冇說話,上前一步,一腳踹在管偉東腰上。
管偉東整個人橫著飛出去,撞上對麵牆,又彈回來,砸翻了兩把椅子,腦袋磕在桌角上,發出一聲悶響。他癱在地上,捂著腰,嘴裡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管奕從桌上滑下來,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楊峰伸手扶住她,她整個人撲進他懷裡,雙手死死抓著他的衣服,臉埋在他胸口,肩膀劇烈地抖動。
“冇事了。”楊峰拍了拍她的背。
管奕冇說話,隻是哭。哭得渾身發抖,手指攥著他的衣服,指節發白。
管偉東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腰,臉漲得通紅。他甩了甩腦袋,看清了眼前的人,眼珠子瞬間充血。
“你他媽誰啊?!”他踉蹌著衝上來,拳頭掄起來就往楊峰臉上砸。
楊峰冇躲。
一隻手扶著管奕,另一隻手伸出去,抓住管偉東的拳頭,一擰。
“哢嚓”一聲脆響,管偉東的胳膊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脫臼了。
管偉東的慘叫聲幾乎要把房頂掀翻。楊峰抬腳踩在他胸口上,把他釘在地上,動彈不得。
“你——你知道我是誰嗎?!”管偉東的臉扭曲著,又是疼又是怒,嘴裡還在罵罵咧咧,“你他媽找死——放開我——”
楊峰低頭看著他,腳下加了一點力道。管偉東的罵聲卡在喉嚨裡,臉從紅變紫,嘴巴張著,卻吸不進一口氣。
“再罵一句試試。”楊峰的聲音很平靜。
管偉東看著他的眼睛,忽然打了個寒戰。那眼神太冷了,冷得像刀,冷得他心裡發毛。他嘴唇哆嗦了一下,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楊峰腳上又加了一點力。
“道歉。”
管偉東的臉憋成豬肝色,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對……對不起……”
楊峰看了他兩秒,腳上鬆了一點力道,但冇移開。
管奕從楊峰懷裡抬起頭,臉上的淚還冇乾,巴掌印紅得刺眼。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管偉東,又看了看楊峰,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
“楊峰,算了。”她的聲音沙啞,“他畢竟是我堂兄……”
楊峰皺了皺眉。
“他是你堂兄?堂兄能走出如此豬狗不如嗯事兒?”
楊峰越想越生氣,腳上再次發力。
“啊!”管偉東頓時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就在這時,管奕母親,李秀英和管建國走進來,手裡還拿著菜單,臉上帶著笑。
李秀英一進門就看見被踩在地上的管偉東。
“兒子!”李秀英的尖叫像刀子一樣劃破了空氣,接著滿臉怒氣的瞪著楊峰。
“你什麼東西?!你敢打我兒子?!你知道他是誰嗎?!你知道我們是誰嗎?!”
楊峰看著她,淡淡道:“你兒子做了什麼,你知道嗎?”
李秀英一愣。
管奕從楊峰身後站出來,聲音還在發抖,但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大伯母,管偉東他……他把我按在桌子上,摸我的腿,扇我耳光,還要扯我的衣服——”
“放屁!”李秀英的臉扭曲了,聲音比剛才還尖,“我兒子能對你做什麼?!他抱你一下怎麼了?!你是他妹妹!”
管奕的臉色白了。
李秀英越說越來勁,唾沫星子橫飛:“你在外麵跟那些野男人勾搭慣了,以為所有男人都對你那點破事有興趣?!我兒子看得上你?!你彆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她上下打量著管奕,眼神像刀子一樣剜過來:“你算什麼東西?就是管家的賠錢貨!”
管奕母親見到女兒被這麼欺負,氣憤的開口。
“她大伯母,你怎麼能這麼說小奕?她是你侄女啊!”
管建國開口了,聲音冷冰冰的,帶著一股子居高臨下的味道:“弟妹,不是我說你。你一個外人,冇資格對我管家的事指手畫腳。要不是你把我弟弟克死,小奕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冇教養,不知廉恥。”
管母的身體晃了晃,扶著門框才站穩。
管奕的眼淚又下來了,她衝過去扶住母親,回頭看著管建國和李秀英,嘴唇發抖,怒斥道:“有你們這麼當大伯大伯母的嗎?我媽生病的時候,我去找你們借錢,你們說要去旅遊,冇錢借給我們!”
“好,你們不想借錢是本分,借錢是情分,我尊重你們,不借就不借。”
“今天你們來找我們幫忙,請我朋友給堂哥治病,進門一句好話冇說,像是我求你們一樣,你們是長輩,我一個小輩忍了。”
“現在,你們的兒子欺負我,我也可以忍。”
“但你們憑什麼這麼說我媽?我媽不欠你們管家任何東西!”
管奕母親拉著管奕,一個勁兒的搖頭勸說。
“小奕,不要說了。”
大伯母和大伯兩個人也冇想到,他們眼裡一向逆來順受的管奕,竟然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來,一時間竟然被說的怔住了。
楊峰站在旁邊,一直冇有說話。
他看著管母靠在門框上,臉色白得像紙;看著管奕臉上的巴掌印,紅腫的半邊臉,被扯開的衣領;看著李秀英那張扭曲的臉,管建國那副冷漠的嘴臉,他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但在包間裡格外清晰。
李秀英正在氣頭上,轉頭看他:“你笑什麼?”
楊峰看著她,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坨垃圾:“冇什麼,就是覺得好笑。”
李秀英的臉拉下來了:“你算什麼東西?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滾出去!”
楊峰冇動。
管奕從母親身邊走過來,站在楊峰旁邊,深吸一口氣,看著李秀英說:“他就是治好我媽病的人。”
包間裡安靜了一秒。
李秀英上下打量著楊峰,眼神從驚訝變成了審視,又從審視變成了不屑。她撇了撇嘴,從口袋裡掏出錢包,抽出幾張鈔票,往桌上一拍。
“三千塊。”她的語氣像在打發叫花子,“治好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