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汝點點頭,很是嚴肅的說道:“放心,我對所有的病人都會用心治療。”

說完秦月汝對管偉東問道:“病例和之前的檢查報告有嗎。”

管偉東連忙將裝病例的袋子遞過去。

“秦院長,都在這。”

秦月汝讓管偉東坐下,然後將病例和所有檢查報告都看了一遍,又問了一下管偉東的一些情況,然後凝重的說道:“你的問題目前來看確實有點嚴重,不過這些報告不是在我們醫院做的,為了能夠更準確的判斷你的問題,你還需要再去做一次檢查,我給你張條子,你直接去做就行。”

李秀英一聽還要做檢查,有些為難的問道:“秦院長,都做過一遍的檢查了,不做行嗎?”

秦月汝搖頭說道:“不行,這樣我冇法更準確的判斷患者情況,再次做檢查是按照我的要求做的,對患者的病情能更好的判斷。”

李秀英歎了口氣,隻好帶著管偉東再次去做檢查。

李秀英帶著管偉東做完檢查回來,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了。

管建國在走廊裡來回踱步,煙抽了一根又一根,煙灰缸裡堆滿了煙頭。看見老婆兒子回來,他立刻迎上去:“怎麼樣?”

“還不是那樣,抽血、ct、核磁,折騰了一大圈。”李秀英滿臉不悅,扶著管偉東坐下,“偉東都累壞了,飯還冇吃呢。”

管偉東臉色蒼白,靠在椅背上,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

秦月汝的辦公室門開著,她正低頭看另一份病曆。聽見動靜,她抬起頭:“檢查做完了?報告呢?”

李秀英把厚厚一遝檢查報告遞過去,嘴裡嘟囔著:“秦院長,這些檢查我們在彆的醫院都做過了,您非要再做一遍,這不是折騰人嗎……”

秦月汝冇接話,接過報告單,一張一張仔細看。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隻有紙張翻動的聲音。

管建國站在一旁,眼睛盯著秦月汝的表情。李秀英坐在管偉東旁邊,手指不停地絞著包帶,嘴唇抿得發白。

足足過了十分鐘,秦月汝才放下最後一張片子。

她的眉頭擰得很緊,表情比之前更加凝重。

“秦院長,怎麼樣?”管建國忍不住開口。

秦月汝沉默了幾秒,緩緩搖頭:“情況比我預想的還要複雜。這個腫瘤的位置很特殊,緊貼著主動脈,而且已經發生了病變擴散……我們醫院,治不了。”

這話一出,管建國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

李秀英“蹭”地站了起來,聲音拔高了八度:“你說什麼?治不了?!”

“我們已經儘了最大努力做判斷——”秦月汝試圖解釋。

“你治不了還讓我們做這麼多檢查?!”李秀英的臉漲得通紅,聲音尖銳得像刀子,在辦公室裡炸開,“抽血!ct!核磁!折騰了一上午!我兒子飯都冇吃!你早說你治不了啊!你早說我們就不做了!這不是坑人嗎?!”

管偉東的臉色也很難看,但他冇說話,隻是咬著牙,拳頭攥得緊緊的。

管建國雖然冇有像老婆那樣撒潑,但臉色鐵青,聲音壓得很低:“秦院長,我們是托了關係來的,小趙跟您也熟,您這樣打發我們,不太合適吧?”

“我冇有打發你們的意思。”秦月汝的語氣依然平靜,但眼神已經冷了下來,“檢查是為了明確診斷,這是對患者負責。如果我不做檢查就告訴你治不了,你又會說我不負責任。”

“你——”李秀英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秦月汝,“你這是什麼態度?!你是副院長了不起啊?我告訴你,我認識你們衛生局的人!你信不信我去投訴你?!”

秦月汝深吸一口氣,醫者父母心,她忍住了。

“我說治不了,不代表冇有人能治。”她站起身,聲音沉穩有力,“有一個人能治,但他的診所在外麵,不在醫院。”

李秀英一愣,潑婦般的氣勢稍微收斂了些:“誰?在哪?”

秦月汝從抽屜裡拿出一張便簽紙,寫下一個地址,遞過去:“峰之堂診所,楊峰楊大夫。你們去找他,他應該有辦法。”

“楊峰?”管建國皺眉,“這名字怎麼聽著有點耳熟?”

“這個人靠譜嗎?”李秀英接過便簽,語氣裡還帶著懷疑,“比你們第一醫院還厲害?”

秦月汝看著她,目光平靜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他治好了連我都治不了的病人。信不信由你。”

“楊大夫開的診所。”趙勇帥在旁邊接話,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崇拜,“秦院長說得對,那個人一定能治!他的醫術可厲害了,我跟你們說,他治好了好幾個癌症晚期病人,連市首的夫人都是他治好的!你們去找他準冇錯!”

李秀英還想說什麼,管建國拉了她一把:“行了,連小趙都這麼說,看來那楊醫生確實很厲害,我們去看看。”

說完他轉向秦月汝,語氣緩和了一些:“秦院長,剛才內人脾氣急,您彆見怪。謝謝您了,我們這就去找。”

秦月汝點了點頭,冇再多說。

一家三口轉身往外走,李秀英嘴裡還在小聲嘀咕:“什麼破醫院,折騰半天治不了,早知道不來了……”

周日一早,陽光灑在峰之堂門口,把整條街都映得亮堂堂的。

診所門口擺滿了花籃,紅的白的粉的,有大有小,有簡有繁,把門麵裝點得喜氣洋洋。花籃上的飄帶在晨風裡輕輕擺動,上麵寫著各種祝福語——“開業大吉”“妙手回春”“懸壺濟世”……

楊峰站在門口,看著這些花籃,有些納悶。

他冇告訴彆人今天開業啊,誰送來的?

他彎下腰,想看看花籃上的署名,一個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楊峰?真是你啊?”

楊峰轉頭,看見一個穿著外賣騎手服的男人,騎著一輛半新的電動車,車後座的外賣箱上還沾著泥點子。這人三十出頭,臉圓圓的,曬得黝黑,剛才的花籃就是他送來的。

楊峰認出來了——許軍,以前跑外賣時和他一個站點的。

“許軍?”楊峰笑了笑,“好久不見。”

許軍把車停在路邊,跳下來,上下打量著楊峰。他的目光從楊峰的臉移到楊峰身後的診所門麵,又從門麵移到楊峰身上,眼神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在這打工呢?”許軍語氣隨意,“當服務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