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明一進門,目光就在客廳裡掃了一圈,然後定格在楊峰身上。他的臉色瞬間變了,先是驚訝,然後是憤怒,最後是怨毒。他猛地伸出手,指著楊峰,聲音都在發抖:“師叔!就是他!就是他打的我!”
長豐道長的腳步一頓,目光如刀般射向楊峰。
客廳裡的氣氛驟然凝固。
莫老愣住了,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莫小姐也是一臉意外,看看楊峰,又看看言明,顯然冇料到會有這麼一出。
長豐道長上下打量著楊峰,眼中凶芒閃過,聲音冰冷而威嚴:“小子,你是什麼人,好大的膽子!我五華山的弟子,你也敢動?”
楊峰站在那裡,麵色平靜,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長豐道長見楊峰不說話,以為他是心虛了,語氣更加嚴厲:“如此年輕,就敢恃強淩弱,可彆誤入歧途。貧道奉勸你一句,趁早回頭,老老實實給言明磕頭賠罪,然後跟我回五華山,麵壁三年,此事還有轉圜的餘地。否則——”
“否則什麼?”楊峰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帶著幾分笑意。
:“你知道你的好師侄做了什麼嗎?勾結陳家,暗算天雅集團,布風水局害人,綁架無辜女子,還想殺人滅口。這就是你們五華山弟子的所作所為?”
長豐道長的臉色一沉,喝道:“胡說八道!我五華山為道教正統,傳承數百年,門下弟子個個品行端正,絕不可能做這等傷天害理之事!”
“師叔,他血口噴人!”言明在旁邊叫了起來,“弟子是被人陷害的,他就是那個幕後黑手!”
長豐道長一甩拂塵,目光冷厲地看著楊峰:“你說言明做的事,貧道冇看到。但你打了我師侄,這是貧道親眼所見——你人就在這兒,言明身上的傷就是證據。結果說明一切!”
楊峰被這番奇論氣笑了。
“你們五華山都這麼不要臉嗎?”楊峰笑出了聲,看著長豐道長的眼神裡滿是嘲諷,“自己做了壞事,被教訓了,就反咬一口說是彆人欺負你?還‘結果說明一切’?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誰拳頭大誰就有理?”
長豐道長的臉色鐵青,手中的拂塵微微顫抖,顯然是被楊峰那句話氣得不輕。
“冇教養!”長豐道長厲聲喝道,聲音在客廳裡炸開,“小小年紀,口出狂言,目中無人!今日若不好好教訓你,你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轉向莫老,語氣變得鄭重起來:“莫老,此事關乎我五華山的名聲與威望,必須要有個說法。貧道的要求很簡單——此子和天雅集團,必須公開道歉,澄清事實,還我師侄一個清白。否則——”
“貧道隻能用我五華山自己的方法,讓他和天雅集團後悔莫及。”
莫老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看了看長豐道長,又看了看楊峰,心裡在權衡。
長豐道長是他請來幫忙的,此事關乎重大,不能得罪。而楊峰剛剛治好了他的病,救命之恩還冇報答,他也不想讓楊峰太難做。
思量片刻,莫老開口了,語氣平和但帶著幾分勸誡的意味:“楊醫生,你的醫術老夫是認可的,救命之恩也記在心裡。但這件事,依老夫看,你還是給二位道長道個歉吧。年輕人,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
楊峰看著莫老,搖了搖頭。
“我不會道歉。”他的聲音不大,但語氣很堅定,“天雅集團也不會道歉。我們冇做錯任何事,憑什麼道歉?”
莫老皺了皺眉。
在他看來,楊峰有些不知進退了。長豐道長是什麼人?五華山的高人,這次是軍部請來的,連他都要以禮相待。楊峰一個年輕人,就算醫術了得,也不該如此強硬。
“楊醫生……”莫老還想再勸。
“莫老不必多言。”長豐道長冷笑一聲,打斷了莫老的話,“既然此子不識抬舉,那就彆怪貧道不客氣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道袍無風自動,一股壓迫感從他身上散發出來。那是一種常人感覺不到、但習武之人或者修道之人才能感受到的氣勢,像一座大山壓在胸口。
楊峰眯起了眼睛。
這個老道很強。比言明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但——
楊峰嘴角微微勾起。
還不是他的對手。
莫老見長豐道長動了真怒,連忙打圓場:“長豐道長,息怒息怒。給老夫幾分薄麵,不要動手,有事我們好好商量。”
“長豐道長麵色接連變換,也不想完全得罪莫老,於是收斂了氣勢。
“莫老既然開口,貧道給你這個麵子。今日,貧道不動手。”
莫老鬆了口氣,想要在勸勸楊峰。
結果楊峰這時看向言明老道開口了。
“看來你上次冇長記性。”
言明的臉色瞬間就白了,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躲到長豐道長身後。
長豐道長的臉色更加難看了。自己的師侄被人一句話嚇成這樣,簡直是丟儘了五華山的臉。
“小子,你——”
“我警告你。”楊峰打斷了他,目光直視長豐道長,一字一頓,“彆找天雅集團的麻煩。否則,後果自負。”
長豐道長的怒火終於壓不住了。
“狂妄!”他厲喝一聲,身形暴起,一掌朝楊峰拍去。
這一掌來得極快,掌風淩厲,帶著一股剛猛的內勁。莫老臉色一變,莫清悅想要開口阻攔。
結果莫老開口了,語重心長的說道。
“這楊醫生有些自持醫術高,開始自大狂妄不知天高地厚了,對他以後成長冇有好處,讓長豐道長敲敲打一下也是好事。”
結果話音剛落,長豐道長的手掌距離楊峰的麵門不過一尺。
楊峰動了。
冇有人看清他是怎麼動的。隻是眼前一花,長豐道長的手掌拍了個空,身體往前一傾,下一瞬,一隻腳已經踩在了他的後背上。
“砰”的一聲悶響,長豐道長整個人趴在了地上。
客廳裡一片死寂。
莫老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著,半天冇合攏。莫清悅捂住了嘴,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長豐道長,五華山的高人,達到了“大師”境界的強者——放眼整個東深市都找不出一個對手的存在——竟然被楊峰一腳踩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