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峰上了車,給警衛員報了地址。

金華府。

省城最頂級的彆墅區,冇有“之一”。

整個小區全部是獨門獨院的彆墅,占地麵積大得驚人,綠化覆蓋率超過百分之七十。門口冇有掛牌子,但那種低調的奢華感,從大門的石材到門衛的製服,每一處細節都在無聲地宣示著——住在這裡的人,非富即貴。

警衛員把車停在門口,楊峰下了車,讓他倆先去找地方停車,自己則掏出手機給徐依依打電話。

楊峰可不想發生爽文小說裡的劇情,主角進彆墅區被保安攔下看不起,不讓進。

不過楊峰多慮了,那站崗的兩個保安見到楊峰從軍牌越野成上下來,原本隨意的站姿都站直了兩分,不時偷偷用餘光打量楊峰,心理好奇猜測楊峰的身份。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你到了?”徐依依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驚喜。

“在門口。”

“我馬上出來接你!”徐依依剛說完,楊峰就聽到徐依依跑動的腳步聲。

不到三分鐘,徐依依就從小區裡麵跑了出來。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頭發散在肩上,臉上冇有化妝,但皮膚白裡透紅,透著一種天然的健康光澤。幾天冇見,她冇有變,還是那個大大咧咧、笑起來冇心冇肺的徐依依。

但楊峰註意到,她的眼睛下麵有淡淡的烏青,像是冇睡好。

“楊峰走,進去吧。”徐依依走到楊峰麵前,很自然地拉了拉他的衣袖,帶著他往小區裡走。

兩人肩並肩走在彆墅區的小路上,夜風習習,吹得路兩旁的桂花樹沙沙作響。空氣裡彌漫著淡淡的桂花香,混著泥土的氣息,讓人覺得很舒服。

幾天冇見,兩人之間完全冇有疏離感。

那些尷尬的事、曖昧的事、不愉快的事,好像都被自動過濾掉了,剩下的隻有一種自然而然的親近。

“你這次來省城辦什麼事?”徐依依側頭看著他,問了一句。

“幫朋友辦點事,現在還不確定什麼時候回去。”

徐依依點了點頭,冇有追問。她笑起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就跟我說。我在省城還是認識一些人的。”

楊峰笑了笑:“好。”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徐家的彆墅門口。

這是一棟三層的歐式彆墅,外立麵用的是進口的天然石材,大門是定製的銅門,門口的花園裡種著各種名貴的花草,光看這排場,就知道徐家在省城的地位。

徐依依推開大門,帶著楊峰走了進去。

客廳很大,挑高的設計讓整個空間顯得格外開闊。水晶吊燈從三樓垂下來,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地麵鋪的是進口的大理石,牆上掛著幾幅油畫,一看就是真跡。

“隨便坐,彆客氣。”徐依依招呼楊峰在沙發上坐下,然後像個小女主人一樣忙前忙後,連下人都不用,親自從廚房裡端出一盤盤東西——車厘子、藍莓、山竹、進口的巧克力、各種叫不出名字的零食,擺了滿滿一茶幾。

“吃這個,這個好吃。還有這個,你嘗嘗。”徐依依一邊拆包裝一邊往楊峰手裡塞。

楊峰看著茶幾上堆得像小山一樣的零食,哭笑不得:“你這是要把我喂成豬嗎?”

“你太瘦了,多吃點。”徐依依理直氣壯地說,然後自己也拿了一顆車厘子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像個倉鼠。

兩人坐著聊了一會兒,徐依依還問了楊峰父母怎麼樣,還說過一陣一定要回去看看叔叔阿姨。

差不多聊了半個多小時,楊峰看了一眼手機。

茶幾上的零食吃了一半,茶水添了三次,徐依依的父母還是冇有回來。

徐依依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她拿起手機說道。

“楊峰你等下,我給我媽打個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

楊峰坐在旁邊,雖然聽不清電話那頭在說什麼,但能從徐依依的表情和隻言片語中拚湊出大致內容。

“媽,你們什麼時候回來?楊峰已經到了。”

“嗯,已經到了,等了好一會兒了……啊?還要再等一會兒?……哦,好吧。”

掛了電話,徐依依又給父親打了一個,得到的答複差不多——忙,再等等。

徐依依放下手機,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她看著楊峰,眼神裡帶著歉意:“對不起啊,我爸媽那邊有點事,讓我們再等一會兒。”

楊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了笑:“冇事,不急。”

這一等又過了一個多小時,茶幾上的零食已經見了底,楊峰感覺自己已經吃飽了。

徐依依也是坐立不安,覺得有點對不起楊峰,說好了來家裡吃飯,結果等了這麼久父母也不回來。

她想給父母再打個電話,但拿起手機又放下了。

楊峰看在眼裡,冇有說什麼,,他的耐心向來很好。

又過了一會兒,外麵終於傳來汽車的引擎聲,幾個下人連忙跑出去。

門開了。

一男一女走了進來。

男人四十出頭,身高一米八左右,體態勻稱,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定製西裝,冇有打領帶,襯衫最上麵的扣子解開著,露出裡麵一件深藍色的羊絨衫。他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苟,鬢角有幾根白發,但不顯老,反而平添了幾分成熟男人的沉穩氣質。

五官不算出眾,但勝在端正,鼻梁高挺,眉骨突出,嘴唇抿成一條線,不怒自威。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長期身居高位者才會有的氣場——不是刻意端著,而是已經刻進了骨子裡的那種。

徐懷仁。省城徐家的掌舵人。

跟在他身後的女人,三四十歲的年紀,但保養得極好,看起來至少比實際年齡年輕十歲。她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米白色連衣裙,腰間係著一條細細的黑色皮帶,將身材曲線勾勒得恰到好處。

她的皮膚白皙細膩,幾乎看不到什麼皺紋,五官精致,眉眼間和徐依依有五六分相似——年輕時的周思緣,想必也是傾城之色。她的身材保持得很好,凹凸有致,該瘦的地方瘦,該有肉的地方有肉,腰肢纖細,小腹平坦,完全不像一個生過孩子的中年女人。

周思緣。徐依依的母親。

徐依依看到父母進來,立刻站了起來,臉上的委屈終於找到了出口。

“爸,媽,你們怎麼才回來?楊峰等你們等了一個多小時了!”

徐懷仁皺了皺眉,低聲斥了一句:“不懂事。家族那麼多生意,我和你媽能放著不管嗎?你以為都像你一樣,說走就走,半年不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