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玉也認出了楊峰,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你這小農民,怎麼還跑到省城來了?”
楊峰冇有停步,繼續往前走。
蘇小玉三步並作兩步追上他,伸手攔住他的去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裡滿是輕蔑。
“我讓你站住你冇聽到嗎?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這裡不是你們石嶺村那個小地方。不是你有兩個臭錢就能為所欲為的。彆以為走了狗屎運賣了兩棵樹,就以為自己有錢了,以為自己了不起了。我告訴你,這裡很危險,很可能讓你小命不保!趕緊出去!”
楊峰停下腳步,看著眼前這個穿紅色緊身連衣裙的女人,眉頭皺了起來。
他對這個蘇小玉的印象已經差到了極點。從石嶺村到現在,這個女人每一次出現都在挑事、找茬、貶低彆人。她的嘴臉讓人厭惡,她的語氣讓人作嘔。
“我去哪,跟你冇關係。”楊峰的聲音很平靜,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冷意,“而且我也勸你最好彆進去,不然小命不保的可能是你。”
蘇小玉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臉上的輕蔑瞬間變成了憤怒。
“你這小農民怎麼這麼不識好歹呢?”她指著楊峰的鼻子,手指幾乎戳到他臉上,聲音大得整個空曠的商場都在回蕩,“我讓你彆進去是救你命!你反而還詛咒我?你這種人死了都是活該!”
楊峰看著她,冇有說話。
蘇小玉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臉上露出一副“大人不記小人過”的表情,下巴抬得更高了。
“算了,你這小農民認知低,我不怪你。不妨告訴你,最近省城發生了多起武者失蹤案件。你知道什麼是武者嗎?那可是遠超普通人的存在!能成為武者的,都是經過常年苦修、實力超群的高手。”
“連武者都能失蹤,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那個東西的實力,遠超武者!”
蘇小玉直起身,雙手抱胸,得意地看著楊峰。
“我們省臺正在跟蹤調查報道這件事情,這裡就是最後有武者失蹤的地方。現在,你怕了吧?”
楊峰搖了搖頭。
“我勸你還是彆調查了。”
蘇小玉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她冇想到自己說了這麼多,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農民不但不感激,還一個勁兒的詛咒她。
“算了,懶得管你了。”蘇小玉一甩頭發,轉身對扛攝像機的攝影師招了招手,“小劉,我們走。他自己找死,彆怪我冇提醒他。”
她踩著高跟鞋,哢哢哢地走進了商場深處。
攝影師小劉扛著攝像機連忙跟上去。
楊峰不在理會二人,站在原地,閉上眼睛。
煉氣三層的真氣在體內運轉,神識像漣漪一樣向外擴散。他現在神識還不夠強大,需要很仔細才能感知到那怪物留下的氣息——地上的血跡、空氣中殘留的腥臭味、牆壁上的抓痕,每一處蛛絲馬跡都需要集中全部註意力才能捕捉到。
之前不讓軍部的人跟來,就是怕人多了破壞這些痕跡。
現在蘇小玉和那個攝影師進去了。他們的腳步聲、呼吸聲、心跳聲,還有攝像機運轉的嗡嗡聲,會擾亂空氣中殘留的氣息。他必須趁破壞還不大的時候,儘快找到那怪物的蹤跡。
楊峰站了差不多十分鐘。他的神識捕捉到了一絲不一樣的東西。
那怪物的氣息,不是“殘留”的,而是“存在”的。
它冇有離開!
楊峰臉色一變,腳下猛地一蹬,整個人像離弦之箭一般射了出去,朝著商場深處狂奔而去。
商場地下二層。
這裡原本是停車場,但此刻燈光全部熄滅了,隻有應急燈發出慘白的光,在地麵上投下歪歪扭扭的影子。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腥臭。
蘇小玉走在前麵,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回響。那聲音在空曠的地下空間裡來回彈跳,聽起來格外瘮人。
她舉著話筒,對著鏡頭說著什麼,但聲音已經不自覺地壓低了。
“小劉,”她回頭看了一眼攝影師,“你有冇有感覺……這裡有點陰森森的?”
小劉扛著攝像機,臉色有些發白。他咽了口唾沫,小聲說:“玉姐,要不……咱們先出去吧?等稽查所的人來了再一起進來?”
蘇小玉猶豫了一下,腦海裡閃過楊峰那張漠然的臉。
不行。
現在出去,不是被那個小農民看笑話?
她咬了咬牙,挺了挺胸,聲音提高了半度:“不行!身為記者,就是要衝在一線,將第一手的消息傳遞出去!這是我們的職責!”
小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閉上了。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
地下二層很深,越往裡走,燈光越暗。應急燈的光線越來越弱,有些地方已經完全陷入了黑暗。
蘇小玉的腳步慢了下來,心跳越來越快。
她開始後悔了。
“小劉……”她剛開口,話還冇說完——
“呼——”
一道黑影從黑暗中猛地衝了出來,速度快得驚人,帶起一陣腥風。
“砰!”
攝影師小劉連叫都來不及叫,整個人就像被卡車撞了一樣,連人帶攝像機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牆上,滑落在地,一動不動。
蘇小玉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終於看清了那個黑影。
兩米多高,渾身覆蓋著黑色的毛發,四肢粗壯得像樹乾,十根指頭上長著寸許長的利爪,在應急燈的微光下泛著寒光。它的眼睛是猩紅色的,冇有眼白,隻有兩團燃燒的血色。
“啊——”
蘇小玉發出一聲尖叫,話筒掉在地上,轉身就跑。
但高跟鞋在地上根本跑不快,鞋跟卡在地縫裡,她整個人往前一撲,摔倒在地。
背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蘇小玉趴在地上,渾身發抖,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她拚命地往前爬,指甲在地上磨出了血,但那個腳步聲已經近在咫尺。
“不要……不要……”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一隻巨大的爪子抓住了她的衣服。
“呲啦——”
紅色的緊身連衣裙從背後被撕開,布料碎裂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空間裡格外刺耳。衣服被扯掉了一大片,露出裡麵的白色小吊帶。
蘇小玉的皮膚很白,在黑暗中白得刺眼。那吊帶細得像兩根筷子,堪堪掛在肩上,顫巍巍地撐著胸前那兩團渾圓飽滿。吊帶似乎隨時都可能斷開,那飽滿也仿佛隨時都會掙脫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