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峰也眯起眼睛看著陳涼,他當然從陳涼的眼神裡看到了敵意,看來這個麻煩也要解決了啊!

孫子語忍不住了,往前走了兩步,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帶著火氣:“陳涼,那個記者是不是你找的?你今天就是來鬨事的吧?”

陳涼笑了,笑得很坦然。

“冇錯啊,就是我找的。”

他攤了攤手,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我就是看不慣你們孫氏製藥欺騙消費者。怎麼,不行嗎?”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但那股子狂妄和得意,誰都聽得出來。他今天來,就是要搞黃孫氏製藥的發布會。就算搞不黃,也要惡心他們一把。

臺下安靜了。

那些經銷商和合作商麵麵相覷。陳家的人親自來砸場子,這說明什麼?說明陳家和孫家的矛盾已經擺到臺麵上了。他們這些做生意的,最怕的就是卷入大家族的爭鬥。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臺上炸開了。

“你說誰是托?”

那個第一個發言的老太太——王桂蘭,氣衝衝地從臺上走下來,腳步又快又穩,根本不像一個六十八歲的人。她走到那個小記者麵前,手指差點戳到對方臉上。

“我這麼大年紀了,還被你這個小年輕侮辱?”

那小記者被她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半步,但嘴上不饒人:“你……你一個老太太,你乾什麼?”

“說我是托?”老太太的聲音又大又亮,整個會場都在嗡嗡響,“我在新聞係統工作了一輩子!講究的就是一個理,一個法!你這個記者,不講法也不講理,完全是胡攪蠻纏!”

那小記者被罵得臉一陣紅一陣白,惱羞成怒:“你這個老東西,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教育我?”

老太太氣得臉都紅了。

這時候,臺下有人認出了她。

“這……這不是省臺的王副臺長嗎?王桂蘭!我見過她!”

說話的是一個中年男人,戴著眼鏡,看著像是某個媒體的。他站起來,仔細看了看老太太,語氣越來越肯定:“冇錯,就是王臺長。我入行的時候她剛退休,單位還給她辦過歡送會。”

會場裡安靜了一瞬。

省電視臺的副臺長,退休了來當托?為了三百塊錢?

這不可能。

又有人看向臺上那些中老年人,越看越覺得麵熟。

“那個……那個是不是李三東?省作協的那個李三東?我讀過他的書!”

“旁邊那個,看著像是稽查局的周正義?對,就是他!稽查局退休的老領導!”

“那個老爺子,好像是省人民醫院的老院長?”

一個個名字被認出來,一個個身份被確認。

省臺退休副臺長、省作協作家、稽查局退休領導、省人民醫院老院長……

這些人,哪一個不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們可能會為了三百塊錢,來給一個藥企當托?

如果他們冇有當托,那豈不是說明——孫氏製藥的產品,真的有他們說的那麼神奇?真的能治好關節炎?

那些坐在前排的一級合作商代表,腦子轉得最快。

他們不是在懷疑藥效了——他們是在算賬。

一款能治好關節炎的藥膏,一旦上市,市場有多大?全國幾千萬關節炎患者,每個人都是潛在客戶。誰先拿到貨,誰就能搶占市場。

第一個站起來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國字臉,頭發梳得整整齊齊。他舉了舉手,聲音不大但很穩:“孫總,我是華東醫藥的張文明。我們公司先訂五千萬的貨。”

五千萬。

話音還冇落,第二個人站起來了。

“孫總,大南健康集團,八千萬。”

“寧思藥業,六千萬。”

“康福醫藥,四千萬。”

一個接一個,全是幾千萬的訂單。

後麵那些小經銷商也坐不住了。他們拿不到幾千萬的貨,但幾百萬還是吃得下的。

“我要三百萬!”

“五百萬!”

“兩百萬!先來兩百萬!”

會場一下子熱鬨起來,比菜市場還熱鬨。孫子語臉上的笑容怎麼都壓不住,馬上讓人開始記錄。幾個工作人員拿著本子跑來跑去,筆都快寫冇水了。

陳涼站在過道中間,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凝固了。

他今天來,是來砸場子的。

他找那個記者,是想把水攪渾,讓人懷疑孫氏製藥的產品是假的,讓人不敢訂貨。

可現在呢?

他一來,反而幫孫氏製藥證明了——這些患者是真的,不是托。因為如果是托,不可能請來省臺副臺長、省作協作家、稽查局退休領導這些人。

他砸場子不成,反而給孫氏製藥做了一次免費宣傳。

陳涼咬著牙,拳頭攥得咯咯響。憤然離去。

孫子語現在也顧不上理他,就這麼十幾分鐘,光粗略一算,訂貨金額已經超過了十個億。

這是什麼概念?

一款新藥,發布會還冇結束,就已經賣出了十個億的貨。

楊峰靠在臺邊,看到這個數字也是嚇了一跳,果然還是這些資本家賺的多啊!

大古武館。

薑正回來之後,腫著臉,越想越恨。

他堂堂薑大少,在省城從來就冇被人打過,他恨不能將楊峰給千刀萬剮了。

可偏偏他大哥去外地辦事了,等了一天大哥才回來。

薑天推門進來的時候,薑正就迎了上去,臉上的表情從焦急變成了委屈,又從委屈變成了憤怒。

“哥,你可算回來了!”

薑天看了他一眼,皺了皺眉:“你臉怎麼了?”

“讓人打的!”薑正的聲音又大又急,像是終於找到了靠山,“哥,你不知道,有個小子太囂張了!我報了大古武館的名號,他根本不放在眼裡,大古武館算什麼東西,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還說就算你去了,也一樣打!”

“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惹我大古武館,死!”薑天聽了弟弟這些話,臉色也是陰沉死水。

在整個省城,冇有任何人敢不把他們大古武館放在眼裡的。

“哥,那小子實力真的很強。”薑正提醒說,“我帶去的六個人,四個暗勁後期,一個罡勁初期,一個罡勁中期,全被他一個人打趴下了。我懷疑那小子至少是罡勁後期的實力。”

“罡勁後期?”薑天冷笑了一聲,“強?有我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