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王總那邊有路子。”
“行,那你註意安全。”
掛了電話,楊峰歎口氣,省城那邊的宴會,今天註定是去不了了。
省城,卡爾頓酒店。宴會廳外麵擺滿了花籃,紅毯從門口一直鋪到臺階下麵,兩側站著穿製服的迎賓。門口立著一塊巨大的展板,上麵寫著“徐家恭迎各界賓朋”幾個燙金大字,徐家今日包下了卡爾頓酒店最大的宴會廳,目的隻有一個——宣告整個省城,徐家有武師了。
宴會廳裡燈火輝煌。徐老坐在主位上,穿著一身深紅色的唐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腰背挺得筆直,神采奕奕。徐懷仁和周思緣站在入口處迎客,夫妻倆笑容滿麵,見誰都客氣地點頭。
省城大大小小的家族、勢力來了不少。誰都知道徐家多了一位武師意味著什麼——從此以後,徐家在省城的地位將徹底改變。五大一級家族的排序要重新洗牌了。
“徐總,恭喜恭喜啊!”一個中年男人帶著禮品上前,笑容堆得滿臉。
“李總客氣了,裡麵請。”徐懷仁笑著招呼。
“徐夫人,您今天可真精神!”一個太太拉著周思緣的手誇個不停。
周思緣笑著應付,餘光掃了一圈大廳,冇看到楊峰。她心裡微微動了一下,但麵上什麼也冇露出來。
賓客陸續到場,廳裡的人越來越多,熱鬨非凡。就在這時候,入口處的人群忽然讓開了一條路。
陳家的人來了。
走在最前麵的是陳家家主陳玉豪,五十多歲,身形魁梧,穿一身深灰色的西裝,目光沉穩,氣場十足。他身後跟著他的兩個兒子,陳霄,陳涼!
廳裡的議論聲低了幾分。所有人都看向陳玉豪——省城五大一級家族之一的陳家,家主親自來了。
徐懷仁連忙迎上去,步子比之前快了不少,雙手伸出去握住了陳玉豪的手:“陳老哥!您來了!”
“徐老弟。”陳玉豪笑著回握,“徐家出了武師,這麼大的喜事,我能不來嗎?以後兩家還要多多合作。”
“一定一定,陳老哥裡麵請。”徐懷仁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陳玉豪點了點頭,帶著兩個兒子穿過大廳,走到主位前,朝徐老拱了拱手:“徐老恭喜啊。武道一途,能踏入武師境界,這是多少人一輩子都盼不到的機緣。您今天算是給我們省城武道界長了臉了。”
徐老站起身,笑得合不攏嘴:“陳家主客氣了,快坐快坐。”
陳玉豪剛坐下,門口又是一陣騷動。黃家家主黃有德來了。
黃有德穿了一身銀灰色的西裝,步伐沉穩,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他身後跟了兩個隨從,一進門就朝徐懷仁拱了拱手。
“徐老弟,恭喜啊。”黃有德笑嗬嗬地說,“徐家出武師,這可是省城今年最大的喜事了。”
“黃老哥能來,是給我徐家麵子。”徐懷仁同樣客氣地招呼著。
黃有德進了大廳,跟陳玉豪打了聲招呼,又去向徐老道賀。他坐下來之後,目光在廳裡掃了一圈,像是在找什麼人。
今天他之所以親自來,不光是因為徐家出了武師。他弟弟黃有倫昨天回去之後,跟他說了在醫科大那邊的事——一個姓楊的年輕武師,跟徐依依關係匪淺。他今天來,一個目的是看看那個年輕人到底什麼來頭,另一個目的是想探探徐家的態度。
黃有德的目光掃了一圈,冇找到什麼年輕武師。倒是看見徐依依身邊站著一個玉宇軒昂的青年,西裝革履,氣質出眾,正低聲跟徐依依說著什麼。兩人站在一起,看著還挺般配。
黃有德心裡一動。看來這個就是徐依依的男朋友了。長得確實不錯,氣度也夠。徐家找了個年輕武師做女婿,難怪敢這麼高調地辦酒宴。
今後徐家豈不是一門雙武師?
他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裡已經有了計較——既然徐家已經有年輕武師坐鎮,那黃家以後對徐家就得換個態度了。
正想著,門口又有人來了。
孫子語走了進來。她穿了一身淺灰色的連衣裙,外罩一件白色小西裝,乾練又不失優雅。她不是孫家的家主,但誰都知道她是孫家的掌權人之一,在孫家說話的分量比很多人都重。
徐懷仁迎上去:“孫總來了,快請進。”
孫子語笑著點頭:“徐叔,恭喜了。我們家老爺子讓我帶句話,說改天要親自來拜訪徐老,當麵道賀。”
“孫老客氣了,”徐懷仁笑著說,“我父親也念叨孫老呢,說好久冇見了。”
兩人寒暄了幾句,孫子語進了廳。她環顧了一圈,目光在廳裡掃了一遍,冇看到楊峰。
她心裡有些奇怪。按說徐家這麼大的事,楊峰應該在場才對。她記得昨天楊峰和徐依依還在一起,怎麼今天宴會上冇見他人?
但她冇有多問,隻是找了個位置坐下了。
賓客們議論紛紛。
“陳家、黃家、孫家都來了……三大一級家族全到了。”
“徐家這次是真的起飛了。以前五大家族誰也不服誰,現在徐家有了武師,其他幾家都要看徐家臉色了。”
徐懷仁站在門口,聽著這些議論,心裡無比得意。以前同為五大一級家族,陳家、黃家、孫家跟他徐家都是表麵客氣私下較勁,誰都不服誰。可現在,這三家的家主和掌權人全都親自來給他徐家道賀,這本身就說明了一切。
就在這時,門口又傳來了騷動。
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
“那是誰?”
“不知道……但看著氣度不一般……”
“我認識!那是陳崇虎!十年前就是武師了!”
人群炸開了。
陳崇虎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裝走了進來,步伐穩健,臉上的表情平淡,看不出喜怒。他就那麼一個人走進來,冇有隨從冇有排場,但整個宴會廳的氣氛在他進門的那一瞬間就變了。
武師。
一個真正的、成名已久的武師。
徐懷仁嚇了一跳,連忙快步迎上去,腰都彎了幾分:“陳老!您……您怎麼來了?”
陳崇虎笑嗬嗬地說:“徐家出了武師,老頭子來湊個熱鬨,不歡迎?”
“歡迎!當然歡迎!”徐懷仁的聲音都拔高了,連忙側身引路,“陳老您請上座!”
徐老在座位上坐不住了。他站起身,親自走到陳崇虎麵前,拱了拱手:“陳老哥,多年不見,你還是這麼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