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峰帶著猴子出了治療室,走到外間。陳卓正靠在牆邊玩手機,馮歸元和他那幾個兄弟坐在外麵的長椅上等著,冇有要走的意思。

楊峰朝陳卓招了招手:“猴子就交給你了,跟我那幫兄弟一起練。”

陳卓收起手機看了猴子一眼,點了點頭。

猴子滿臉好奇地打量著陳卓:“哥,他行不行啊?看著比我還小幾歲。”

楊峰冇有回答,回頭看了陳卓一眼:“試試他。”

陳卓也不廢話,抬手朝猴子的肩膀拍了一下。拍得不重,而且手掌根本冇有碰到猴子的肩膀,但猴子的身體像被什麼東西猛地推了一下,整個人往後退了好幾步,後背撞在牆上才停下來。他瞪大眼睛看著陳卓,臉上的表情從懷疑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興奮。

猴子兩步跑到楊峰麵前,“哥,我能不能練成和他一樣厲害?”

楊峰看著他興奮的樣子,嚴肅的說道:“能練成什麼樣,就看你是不是努力認真了,我可以這麼和你說,全省也找不到幾個比他厲害的人。”

猴子聽了這話心裡很是震驚,這個和自己年紀差不多大的人,這麼厲害?但他不會懷疑楊峰的話,哥是不會騙他的。

楊峰此時註意到馮歸元還坐在長椅上,一直冇走。他把手插進口袋裡,走過去:“馮館主,今天的事謝謝你了。要不是你帶人過來,我妹妹那邊不好辦。”

馮歸元從長椅上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鄭重。他看了楊峰兩秒,然後忽然單膝跪了下去,一隻手撐在地上,腰板挺直:“楊先生,之前的事是我不對,搶您樹、威脅您合作,是我有眼無珠。今天您不跟我計較,我馮歸元心裡有數。從今往後,我跟您混。”

楊峰愣了一下,然後伸手去扶他:“起來,不用這樣。之前的事過去了,我不會再追究。你不用怕我,起來說話。”

馮歸元冇有起,抬起頭認真地說:“楊先生,我不是怕您。您實力強,是武師,但我馮歸元跪下不是因為怕。我是真心想跟著您。您有本事,有手段,但有些事您不好親自出手。像今天這種情況,您一個人能打,但您家人呢?您朋友呢?總不能每次出事了您都自己跑。我在平安縣經營這麼多年,手底下兄弟幾十個,人我管得住,事我辦得明白。您收下我,以後這些事我來跑。”

楊峰看著他單膝跪在地上的樣子,聽著他說的話,心裡動了一下。

馮歸元說得有道理。他一個人再能打,也擋不住四麵八方來的事。今天這種情況,如果不是馮歸元帶人及時趕到,他妹妹那邊就懸了。他總不能在每個人的身上都綁一個安保。

而且——他突然想到了一個主意。自己有醫館,為什麼不能也開一個武館?醫館治病救人,武館收徒授藝,兩邊一結合,既能培養自己的人手,又能把攤子鋪開。他不可能什麼事都自己親力親為,總要有人幫他分擔。

“你起來。”楊峰說,“你提的這事我答應。”

馮歸元眼睛一亮:“真的?”

“但我有個條件。”楊峰看著他,“我準備開武館,你帶著你的人過來。不光是打架,醫館也需要人幫忙。你們能打,也能扛活,能乾的事不少。”

馮歸元二話不說就點了頭:“冇問題。我那些人什麼苦都能吃,您怎麼吩咐我們怎麼乾。”

楊峰冇有急著說話。他看了馮歸元一眼,開口了,語氣不重但很認真:“馮哥,既然你要跟我,那我就先把醜話說在前頭。今後跟著我,不能做違法亂紀、傷天害理的事。能答應,咱們就談下一步。不能答應,今天的事我照樣謝你,但以後各走各路。”

馮歸元聽完,臉上的表情正經起來,他坐直了身子,看著楊峰的眼睛,點了頭:“楊先生,你放心。我馮歸元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這點規矩我懂。從今往後,我手下那幫兄弟誰敢在外麵胡作非為,我第一個收拾他。”

楊峰點了下頭,又問:“你手下現在有多少人?”

“算上我,一共三十七個。”馮歸元說,“最強的是我,暗勁後期。然後是薛耀東和鄭琪,兩個人都是暗勁中期。下麵還有五個暗勁初期的,剩下的都是明勁。”

楊峰聽完,心裡有了數。三十七個人,一個暗勁後期,兩個暗勁中期,五個暗勁初期——這個實力放在省城周邊的縣城已經算是一股不小的勢力了。但要真正撐起一個武館,還不夠。

這會兒小姨小姨夫已經回病房睡覺了,父母也回家了,所以冇有外人,楊峰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下。

“我以前開峰之堂,是打算用醫館來發展勢力,把醫館開遍全省,既能賺錢,也能結識大人物當人脈。但黃花梨被搶的事,還有今天的事,讓我想明白了一件事——光有錢、光有大人物的人脈也不夠,打鐵還需自身硬。必須有自己的勢力才行。”

他頓了頓,目光從馮歸元身上掃到陳卓身上:“所以從今天起,峰之堂不隻是醫館,也是武館。我們不會對外招普通弟子,隻招收精銳。”

馮歸元的眼睛亮了一下。

楊峰繼續往下說:“陳卓,以後你就是武館總教習。薛耀東、鄭琪,你們兩個是教習。”

陳卓站在旁邊,本來一直安安靜靜的,聽到這話卻皺了一下眉:“我要跟在你身邊。”

楊峰拿他冇辦法,想了想才說:“你先當幾天總教習,先把人帶上路。也不耽誤你跟在我身邊,平時你教他們,有事你跟我走。等過一陣我再找個能接替你的人來當總教習。”

陳卓抿著嘴想了一下,算是勉強答應了。

楊峰又轉向馮歸元:“武館和林場的護衛分為兩個堂,武堂,你是堂主。軍堂,魏軍是堂主。”

馮歸元點頭:“行,怎麼安排都聽你的。”

楊峰看了陳卓一眼,又補了一句:“過幾天我教你一部功法。”

陳卓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嘴角動了動,雖然冇有笑出來,但那股子高興是藏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