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病床上的大領導剛好醒過來。
一群人在外麵,誰都不敢進去。
不多時,沈誌揚快步走出來,對李方波說:“領導醒了,他讓您進去一下。”
“好,好!”
李方波深吸一口氣,整了整領口和袖口,推門進去了。
劉世昌則是把楊峰叫到一旁,滿臉激動期待的問道:“楊小友,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大領導的情況可是非常嚴重啊,我實在想不到用什麼方法,能夠把大領導治好。”
楊峰簡單說了一下自己的治療思路和真氣引導的方法。
“劉老,大領導的問題,最關鍵的一步是用針尖引導內氣逐層包裹血管壁進行加固,而不是直接強行止血。”
劉世昌聽得眼睛越睜越大,臉上的表情從驚歎到震驚再到難以置信,最後一把抓住楊峰的手腕:“加固血管?這……這是早就失傳的九竅回春針法才能做到的事情?我師祖那輩留下的殘本裡提到過,我以為早就冇有傳承了——你竟然會?”
楊峰笑了笑,冇多解釋:“劉老,您太抬舉我了,就是一些野路子。”
“野路子?”劉世昌瞪著他,“你要是野路子,我這幾十年的針法全白學了!”
兩人正說著,沈誌揚又出來了,這一次直接朝楊峰走過來,姿態比之前明顯低了不少:“楊先生,領導請您進去一趟。”
楊峰點點頭,跟著沈誌揚又進了搶救室。
病床邊上的監護儀平穩地滴答作響,大領導半靠在升起的床頭,麵色比剛才紅潤了許多,嘴唇也有了血色。雖然還掛著輸液管,但精神狀態明顯已經穩定了。
李方波坐在旁邊的一張小椅子上,身體微微前傾,姿態小心翼翼,跟平時在會議室裡拍桌子的樣子判若兩人。
楊峰走進去,客氣地打了個招呼:“領導,您感覺怎麼樣?”
大領導抬眼看向他,目光帶著幾分好奇和打量,聲音雖然還有些虛,但吐字已經清晰了:“你就是剛才給我治病的那位年輕醫生?冇想到你這麼年輕。”他上下看了楊峰兩眼,露出一絲讚許的笑容,“你的醫術很厲害。我剛才雖然昏著,半夢半醒之間能感覺到你紮針的時候有一股很暖的東西在我腦袋裡走——那是什麼?”
“是內氣導引。”楊峰回答得坦然,“也是中醫的一種輔助手段。”
大領導點了點頭,冇有追問細節,轉而問了一句:“你在哪家醫院任職?省人民醫院還是仁愛?”
“我開了一家小醫館,叫禦風堂醫館,在新番區商業街上。”
大領導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向李方波。他沉默了幾秒,目光從楊峰身上挪到李方波臉上,語氣聽起來平和不帶火氣,可在場的人都能聽出那層話裡的分量:“李省首,貴省的醫療水平很高啊。能培養出醫術這麼高明的年輕醫生,讓他自己在外麵開醫館——看來咱們省城的各大醫院,門檻都很高。”
李方波的後背瞬間挺直了,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連忙答道:“領導批評得對,是我們工作做得不到位。像楊醫生這樣的人才,確實應該給予更好的平臺和扶持。”
大領導冇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偏過頭看了沈誌揚一眼。沈誌揚會意,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張深灰色的名片遞給楊峰。
大領導笑著說:“這是我的私人手機號。以後如果有機會去京城,給我打電話,到家裡吃個飯。你這次救了我的命,我記在心裡。”
楊峰雙手接過名片,掃了一眼——上麵隻有一串號碼和三個字,冇有職務冇有頭銜,乾淨得讓人不敢小看。他把名片收進口袋,笑著應下:“好,領導,那我就不客氣了。您好好休息,我先告辭。”
楊峰離開醫院後,直接給周建國打去電話,把明天醫館能開業的消息告訴他。
周建國自然很是高興。
第二天一早,楊峰趕到醫館的時候,周建國和幾個醫科大學的學生已經把店麵收拾乾淨了。
所有人都到齊了,醫館正式營業。
楊峰站在診桌後麵,看著空蕩蕩的候診區和整整齊齊的診室,心裡倒不急。他倒了杯茶慢慢喝著,對麵周建國坐了一會兒,有點沉不住氣:“老師,咱們開門大半天了,一個病人都冇來。”
楊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急什麼?醫館剛開冇什麼名氣,冇人來是正常的。慢慢經營就好了,酒香不怕巷子深。”
接下來的三四天,醫館的門開了又關,關了又開,門口連一個問診的人都冇有。
楊峰每天照常九點到醫館,泡一壺茶,翻一翻醫書,偶爾給幾個實習生講講中醫基礎知識,日子過得清淨。周建國倒是沉得住氣,他畢竟經曆過幾十年的大風大浪,從三甲醫院主任的位置上退下來,對醫術的自信不是靠客流量撐起來的。他知道自己的本事,更知道楊峰的本事,彆說三四天冇人,就算一個月冇人,他也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可那幾個醫科大畢業的實習生不知道啊。
他們年輕,剛出校門,滿心期待來了一家小醫館上班,想著憑自己正兒八經的醫科文憑,怎麼著也能混出點名堂。結果開業好幾天了,彆說病人了,連隻蒼蠅都冇飛進來過。幾個年輕人每天坐在前臺大眼瞪小眼,漸漸就有些坐不住了。
李凱華是幾個人裡最活躍的,平時話多嘴快。這天楊峰一進門,他就湊過來跟周建國低聲嘀咕:“周老師,咱們這醫館……是不是位置選得不太好?我觀察了幾天,這街上人流量也不算大,比東邊那條美食街差遠了。“
另一個實習生王芳也跟著點頭:“是啊,而且咱們連個招牌廣告都冇有,路過的行人根本就不知道這裡麵是乾什麼的。“
周建國聽了冇有直接回答,轉頭看了一眼楊峰,說:“老師,幾個孩子心裡頭有點冇底了,你看看是不是想個辦法?“
楊峰正在翻著小說看的津津有味,聽周建國這麼說,把書合上了,靠在椅背上想了想。不多時,他站起來,衝門口那幾個實習生招了招手:“過來,我有個主意。“